寧易這邊的異象,引起了其身旁不遠處的靳挽棠,還有正在燒火做飯的赫連九夭的驚疑不定。
遠方的妖族城池,也是一片喧譁吵鬧,還以為是有某位大妖打了過來,城中陷入了混亂之中。
不過這混亂也只是一時的,城中的將領與軍士們,想到道宗宗主寧易就在城中靜修,那點惶恐不安立刻煙消雲散,只想看看是哪頭不開眼的大妖來這裡送命。
“靳姐姐……”
赫連九夭玉足踩著青草,來到靳挽棠身旁,略顯擔心的看向寧易。
靳挽棠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他,似是對武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這樣說著的靳挽棠,望著寧易的眼神裡盡是敬佩,以及躍躍欲試想要與他比試一番的興奮感。
寧易此時閉著雙目,正在識海中演化神通術法。
他熟悉著自己剛創造的大神通,那已達陰陽之極的《玄牝洞虛陰陽法印》!
良久,
這新創造的大神通了然於心,寧易意識回歸,一直居於他識海中的素玉輕嘆道:“你這天賦,當真恐怖,如此神通,就算是我那姐姐恐怕都要自嘆弗如。”
“以人心比天心,化為陰陽之道,融於己身,這神通之威,已經有近乎半個絕聖神兵的威勢了。”
如此大神通,若使用出來,當有驚天地泣鬼神之能。
雖還比不得完整絕聖神兵之威,但就如素玉所說,也比的上半個絕聖神兵。
尤其是這神通不需要動用神兵,沒有反噬的危險,寧易完全可以當做另一個對敵手段,以絕對的神通之力,碾壓一切。
此時寧易創造了這一門絕世大神通,對這天地之道領悟更深,也對絕聖神兵有了更多的明悟。
他心中言道:“絕聖神兵是大道碎片,卻依然不是完整大道。”
素玉哂笑道:“怎麼可能是完整大道,若你能掌握真正的大道,那你就是真正的仙佛之流。”
“我等武道修者,雖有移山之能,有填海之威,有不可思議之神通術法,但也不過是凡人罷了。”
“懸空寺的那尊大佛,他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真正‘成佛’嘛。”
頓了下,素玉又道:“……絕聖神兵乃天外而來,是為了補全九州缺失的大道,其本身只不過就是碎片。”
“但哪怕是碎片,也能誕生絕聖,所謂絕聖,就是掌握了大道碎片的武道修者。”
“你以自身之能,就領悟了部分陰陽之道,若你有一天也成絕聖,再有頓悟,你這新創的神通術法,說不定能比絕聖神兵更強。”
“絕聖神兵已是自身道路的極致,但你創造的神通,卻有無限可能。”
素玉這番話語,讓寧易更有信心、
不得不說五欲宗宗主,真的很會給人情緒價值。
他笑道:“我大體知道自己未來的路應該怎麼走了,我當斬破迷茫,走出一條屬於我的路。”
未來之路怎麼走,本就是一位武道修者最難以窺破的難題。
就算是絕聖也一樣,因為絕聖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如何去走,才有如今的道佛之爭。
寧易又問道:“素玉,靳挽棠所說的集魔門四宗之功法,以求魔道之極,是她自己想當然的想法,還是真有這回事?”
素玉冷靜道:“那小丫頭的追求,可以說是歷代魔門各宗宗主都想做的事。”
“哪怕是當年本座身為五欲宗宗主,也妄圖做到這一點,只不過就算是當年五欲宗威壓天下,本座也沒成功,主要在於千機詭道門的魔淵所在,以及那一門的功法,本座始終得不到。”
寧易心中一動,問道:“還請素玉明示。”
素玉在寧易識海中輕聲道:“魔淵的可怕你也見識過了,最強大的魔淵,絕聖亦是奈何不得。”
“而在魔淵之後,還有著一道不可思議的意志,也即是魔淵的本質,魔道中人都在尋求那意志。”
“本座也曾親身感受,那是比之絕聖神兵,還要可怕的多的東西,若是誰能掌握其萬一,就能威壓九州,成為真正的大魔。”
頓了下,素玉接著道:“……而想做到這件事,其中所必要的行動,就是得到魔門四宗功法,窺見四宗的魔道本性,然後尋求四大最初的魔淵,在其中頓悟魔的真意。”
“那丫頭曾經進入過最初的情慾魔淵,已經成功了一部分,她自然會有野心。”
寧易心下了然,若他有所思道:“聽素玉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懷疑,那千機詭道門的門主,會不會也是想從我這裡得到關於五欲宗的秘密?”
否則的話,自己和那千機詭道門門主無冤無仇的,何必這麼算計自己,非要與自己為敵。
千機詭道門這一門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傻事才對。
“有這個可能,寧易,我建議你答應那丫頭的話,與她一起尋求魔道之極,就當是……幫本座一個忙吧,本座必有重謝!”
素玉的話語中,帶著不可抑制的迫不及待:“……那個叫赫連九夭的丫頭,在她打算出賣千機詭道門利益時,她就理應失去了成為千機詭道門門主的可能。”
“但如果我們幫她,讓她真的成為千機詭道門門主,本座就可以從她那裡拿到一直得不到的東西!”
寧易愕然道:“素玉你……”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素玉情緒這麼激動。
素玉冷靜下來,輕嘆一聲,說道:“本座已經無路可走,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本座唯一的希望,就是追尋魔道之極。”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那魔道的極致,那魔中之魔的境界到底是甚麼樣子嗎?”
寧易沉默片刻,笑道:“自然是想的。”
他猛然睜開眼。
靳挽棠見寧易‘恢復’意識,正要來與他說話。
寧易突然眉頭一皺,猛然看向南方。
怎麼回事?這種強烈的感覺,是出了甚麼事嗎?
那個方向是陰陽道宗宗門,難道是宗門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