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下定決心,想要與寧哥哥共赴雲雨之路哩~”
赫連九夭霞飛雙頰,滿臉羞意。
她微微垂下頭去,似是有些緊張,一雙潔白的素手抓住自己鬢角的淡金色秀髮,無意識的捋著那絲滑的綢緞。
這樣的姿態,在過往與寧易獨處時,赫連九夭有過無數次。
但過去,那些表現只不過是這個妖女裝出來的,並不是她的真心實意,更像是一種女人得到他人憐憫的手段。
而這一次,寧易驚奇發現,赫連九夭的內心也是有著害羞,有著忐忑,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和懼怕。
這說明,赫連九夭的這句話是真心的,不是裝出來逗弄寧易的話語。
見到寧易似是在走神,妖女嬌嗔一聲,她微微轉過身去,留給寧易一道優美的背影。
衣衫半裸,美背暴露在寧易視線中。
她身前有料,後背卻很瘦。
肩胛骨很纖細,猶如蝴蝶翩翩的翅膀,正要比翼而飛,那瘦削的肩頭,讓她更顯得柔弱。
“寧哥哥怎麼不說話?”
寧易回過神來,他道:“我只是沒想到,你現在這番話語竟然是出自真心,而不是在給我表演。”
妖女嬌憨道:“難道寧哥哥一直以為,奴家過去是在給你表演嗎?”
寧易淡淡一笑:“你騙不了我,甚至你都騙不了那些社會經歷豐富的人,你過去的表演很做作,其實根本就沒好好練習過吧?”
“更遑論,我修行五欲宗功法,對情緒的感知之敏銳不是一般人可比,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又怎能不知。”
赫連九夭捋著秀髮的動作慢了下來,她輕輕一嘆道:“五欲宗的功法可真是作弊。”
“是有些作弊,但卻很好用。”
寧易說道:“……夭兒,你……其實對我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對嗎?”
赫連九夭似乎有些急,她轉過身來,咬牙道:“寧哥哥還不信人家,難道奴家是妖女,就不值得信任嗎?”
“奴家在你面前,可是一點都不設防,就算你要殺奴家,奴家都任由你施為,你還想奴家怎麼做?”
寧易略一斟酌語句,言道:“是我說的話有問題,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但那隻能說是喜歡,與愛還有著很大的距離。”
“更明確點說,你願意將命交給我,不是因為你多麼的愛我,而是因為……你有求於我。”
赫連九夭的感情是最複雜的,而且是最變化多端,最現實的。
她與玄女師姐還有青嬋的感情完全不一樣。
玄女師姐和青嬋,她們的心中只有寧易,甚至是願意為了他,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她們的感情真摯而純粹,不摻任何的雜念。
但赫連九夭不一樣,她的感情更像是一種交易,利益上的交換。
我付出感情,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你要給予我回報,她是完全把自己的感情,都當做了交易的籌碼。
不過,
這很妖女,符合妖女的人設。
身為魔道妖女,還是千機詭道門的弟子,又怎麼可能真的這樣不管不顧的付出自己的所有感情呢。
那是五欲宗的情宗弟子才會做的事。
赫連九夭靜默片刻,她輕聲道:“奴家真的做不到全身心的去愛一個人,那會讓奴家感到恐懼,這和奴家所經歷的一切背道而馳。”
寧易道:“我能理解你,你從小國破家亡,有著深仇大恨,這恨意在你心中一直盤旋,浸染了你的心。”
“你總是笑,但我知道你的心中其實只有悲,你看似快樂,但更多的是痛苦。”
“這份仇恨已經成為了你的執念,在之後你又進入了千機詭道門,從這宗門的所作所為,就知道它內部培養弟子是甚麼樣的。”
“在那樣的環境下,你不可能信任一個人,更不可能對任何人付出真心,若真這麼做,你早就死了。”
赫連九夭神色複雜:“原來寧哥哥你這樣理解人家,奴家現在是真的很感動。”
妖女微微垂目,神色似有恍惚:“……其實,奴家在千機詭道門時也曾試著信任人,但是奴家被騙了,差點就丟了性命。”
“從那時候起,奴家就發誓,這輩子誰也不信,只信自己。”
“不過,奴家會努力,非常的努力去試著能夠信任你,全身心的信任你,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不再有任何的利益交換。”
“但在奴家能做到這一點前,寧哥哥能稍微等等嗎?現在的話,就讓奴家先和你進行利益的交換,好不好?”
寧易靜靜的看著他。
在赫連九夭的忐忑眼神下,寧易微微頷首道:“好。”
停頓了一下,寧易又道:“……那麼就來說說,你想要與我交易甚麼吧。”
赫連九夭嫣然一笑,倏然起身,猶如跳著舞步,一雙赤足踩著地板走向屋中間,豆蔻般的腳趾點在地上,說道:“寧哥哥也太不懂情趣。”
“這個時候就不要先說這些,奴家可以先支付報酬,寧哥哥再去想著是否願意答應這個交易。”
寧易玩味笑道:“你就不怕我食言?”
“就算食言也沒事,因為奴家不是在要求你,而是在懇求你,奴家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在這樣演下去。”
“我也想要一個能夠讓我放下一切,不再小心謹慎,可以依靠,可以避風的港灣,不想每天每夜就算是休息時,都要警惕四周的一切,想徹底放鬆的睡個好覺都做不到。”
“爾虞我詐沒有人喜歡,有時候我也在想,若九朔國還在,若我沒進入千機詭道門,或許我的人生就不一樣了吧,那時候的我,也許還是個活潑純真的孩子。”
白裙墜地,赫連九夭的身上不知何時籠了一件輕紗。
“如果真有這樣的一道港灣,我更希望是你的懷抱。”
輕紗下是若隱若現的白嫩酮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
她足尖點地,在寧易面前跳起了舞蹈,口中唱著哀婉憂愁的小曲。
就這樣,妖女打著轉子,來到了寧易面前。
赫連九夭輕輕一推,將寧易推到了床鋪上,她按住了想要有所動作的寧易,媚眼如絲道:“別動,就讓奴家來侍奉郎君。”
靈巧的手指勾動寧易的衣衫。
月色下,紅燭中,兩道人影交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