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外妖族領地,寒風冷冽。
幾道人影由虛化實,落在那荒蕪的原野之上。
為首之人面容年輕,他容顏俊秀,身材高大,嘴角勾著放蕩不羈又冷酷的笑容,其有著一雙紫色的眸子,閃爍著奪魂攝魄的冷芒。
“殿下,那裡就是雍城,是我們此行的目標。”
一身穿深色衣裳的老者站在年輕人身旁,他語氣恭敬的說道。
老者面上皆是溝壑,蒼老的面容冷峻,頭上更有一對牛角,訴說了他的身份。
那年輕人正是當代妖皇子嗣,亦是一位八境強者。
妖族皇子神色冰冷,他注視著這座人族大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道:“若是我能攻破此城,將這裡的人族盡皆屠戮,就可以掠奪大周氣運。”
“甚至,我還可以藉著這座城為根據地,繼續往內陸攻去,掠奪更多氣運,緩我妖族危機。”
那有著牛角的老者說道:“到那時,殿下必然在我族內部名聲大噪,讓妖皇陛下滿意。”
“陛下已統領妖族多年,有了退隱之意,這未來的妖皇之位,當歸殿下所有。”
這有著牛角的老者亦是一位八境強者。
正常而言,同為八境大妖,他不至於對這位皇子如此恭敬。
但妖族與人族不同。
人族八境數量更少,再加上八境的人族又分到不同的門派,而且人族是純粹的境界高者地位高,因此八境者可以不將這天下放在眼裡。
但妖族卻不一樣,妖族本身就八境大妖眾多,還是統一歸屬妖庭,而最麻煩的是,妖族還有著傳承了數千年的血脈關係。
那就像是種姓制度一樣,血脈神聖者就地位高,雖不至於八境強者見到七境還要恭敬,但如果是同境界,那就是看誰的血脈更加高貴。
這牛角老者血脈不純,雖修成了八境,但在妖族同境裡只是墊底,更少了那強大的天賦神通。
因此,他想要提高自己地位,就只能投靠同境界的其他血脈高貴者,希望能得到這些血脈高貴者的八境真血,從而提純自身的血脈。
紫眸的妖皇皇子露出興奮的笑容,他又是看向自己面前,那裡正站著一位頭戴綸巾,一身黑服,猶如儒家弟子一樣的俊逸男子。
妖族皇子眯了眯眼道:“先生的謀劃確實很好,但畢竟先生是人族,而且實力強悍,先生真的願意幫我妖族?”
他話語中帶著警惕。
雖然對掠奪大周氣運,這位妖族皇子有著巨大的興趣,但他還不會因為對方几句話,就聽從這人族的指示。
黑衣人笑道:“殿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殿下應該也見到了,那崇輝已經帶著最精銳的玄甲軍離開了雍州。”
“現在這雍州雖不能說是不設防,但也是最虛弱的狀態,若殿下招來一眾八境大妖強攻,殿下必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於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殿下在大周應該也有自己的細作,應能查出崇輝此時已經要到帝都的情報。”
“這大軍調遣可不是一句話的事,就算此時崇輝想再殺回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妖族皇子眯眼道:“但誰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陷阱,若是人族以逸待勞,就等著我落入網中,那豈不是顯得我很蠢。”
一旁的牛角老者輕輕點頭。
看來殿下還沒有被衝昏了頭腦,還有著自己的思考,那他就放心了,不用自己再去勸說。
“殿下可真是……嗯,謹慎,這是一個好習慣,不管是人還是妖,謹慎才能活得長久,而只有活得長久,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殿下之所以不信,還是因為這裡畢竟有那雍王之女在,還有著部分玄甲軍吧。”
黑衣男子沉思片刻,說道:“……那這樣,既然我說的殿下不信,那我就做出一些事來讓殿下相信。”
“我來幫殿下解決這雍城的護城大陣如何?沒了這護城大陣,那就是硬實力的比拼。”
“想來我這樣做,應該能讓殿下放心了吧,就算真的是針對殿下的陷阱,關掉了護城大陣,那對雍城也將是難以想象的打擊。”
頓了下,黑衣人又道:“……根據計劃,陰陽道宗宗主寧易必然會來支援,殿下不是最想殺掉寧易,來證明自己嗎?”
聽到寧易這個名字,妖族皇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紫色的眸子裡都是憤怒。
他今年不到三百歲,就已是八境天人,是八境大妖,在整個妖族中,都是那最頂尖的絕世天驕。
但他這樣的天驕,卻被那人族的寧易奪走了本應屬於自己的榮耀,這對生性驕傲的妖皇皇子而言,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只有殺掉寧易,殺掉那個人族天驕來證明自己,才能讓他念頭通達。
沉默半晌,紫色眸子的妖族皇子道:“好,既然先生這麼說了,那就依照先生的謀劃。”
“只要先生能關閉了那護城大陣,本王就信了先生,也必然不會辜負先生的信任,這畢竟是對我也有好處。”
黑衣人一笑,拱手道:“那就請殿下靜靜等待就可,不過幾日,必讓殿下看到結果。”
“只是可惜,我為此謀劃數十年,那些棋子就要一次用掉,還望殿下不要浪費了我這番好意。”
說罷,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兩妖面前。
待他離去,這妖族皇子道:“你說,我應該相信他的話嗎?”
牛角老者沉思片刻,說道:“如果他真能關掉雍城的陣法,那就值得相信。”
頓了下,老者又道:“……但是殿下,那寧易……畢竟聲名在外,與他廝殺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老者說話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皇子的黴頭。
妖族皇子冷哼道:“本王又不是傻子,哪會用自己的命去和對方拼,到時本王會帶著眾多八境強者一起圍攻,我到要看那寧易,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
老者這才安心。
只要皇子不去和那寧易單挑就怎麼都好。
他不是看不起自家主子,而是那個寧易太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