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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有恩必賞,有罪則罰

2025-05-20 作者:黑白之月

見許有道在人道惶惶之威下,脫離了魔怔,再歸正道,沒有因為心理扭曲而入魔,道宗的諸位峰主們都是鬆了口氣。

能有這樣的結果,他們已是心滿意足,不奢求更多了。

寧易這位道宗絕世天驕,沒有被種下‘靈印’,也沒有被許有道殺死。

許有道這位道宗宗主,也沒有徹底入魔,更沒有出現生死攸關的大事。

不管這兩人是否還有間隙,是否有仇恨與矛盾,僅從現在而言,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許有道這位宗主,主動對宗門內天驕出手。

他們這些峰主,為了保護門內天驕,糾正錯誤,對宗主也出手,這都是錯誤行為,都是違背門規。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道宗內部不合,分崩離析的前兆。

還好,許有道在質問寧易前尚有理智,以宗門大陣隔絕了內外,沒有讓外人看到剛才發生的事。

否則不過幾日,道宗內部這些齷齪,一定傳的天下皆知,而且絕對不是甚麼好名聲,道宗就此衰敗也有很大可能。

文月為宗門大計著想,出言道:“各位師兄弟,師姐妹,今日所發生之事,還請各位按在心間,不要隨意說去,這終是宗門之恥。”

眾位道宗門人都是稱是,甚至有人直接發下誓言,表示不會將這裡發生的事說出去。

凝聚著聖祖絕聖意志的金箔,此時已經失去了神通,變成了一張普通金箔,落在地上。

幾位峰主皆是對金箔行禮,表達著對聖祖的尊敬。

今日若不是聖祖出手,讓許有道在危急關頭幡然悔悟,沒有真的墮入魔道中。

若這事真發生,道宗千年根基,必將毀於一旦。

墜入魔道的許有道,會有多麼瘋狂無人可知,在極致的瘋狂下,為了兒子的喪命之仇,他很可能不管不顧,拼命出手。

一位第八境的天人若是拼命,寧易這個剛剛晉升的法相宗師,就算實力再強,神通再廣大,恐也要命喪當場。

到那時,失去了宗主與未來天驕的道宗,是真的收不了場了。

這些峰主們也是心中感慨,聖祖當真是照顧寧易,對他如此看好,竟會留下救命的手段,讓他渡過人生最大危機。

不過,能夠領悟陰陽道宗‘至高法相’,得創派祖師意志與地幽陰權這絕聖神兵氣息,寧易與其他弟子相比,真就與眾不同。

許有道這時已經冷靜許多,他從地上緩緩站起,胸襟前留有血漬,眼角間尚有淚痕。

這個一直給人以執著不阿的宗主,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了自己最是脆弱的一面。

李青陽這時哼了一聲道:“許有道,你不顧宗主威儀,對我弟子出手,但你兒子死在我弟子手中,你兒子有錯在先,你身為父親不分青紅皂白去復仇,那是你父子之情,我勉強能接受。”

這世間能大義滅親的終歸是極少部分人,親情血緣的牽絆太深,就像是父母明知道兒子染賭,已經無可救藥,但還是抱有期望,為其還債,最終被兒子賭博弄的家破人亡。

又有幾人,真能直接斷絕父子關係,母子關係呢?絕大部分人都會心存僥倖。

看似理中客的人,也只不過是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罷了。

“但是你敢動用天衍陽樞,這件唯有宗門大難時才可使用的絕聖神兵,犯了大錯,身為宗主你已失格,必須受罰!”

李青陽怒斥說道。

其餘峰主都是點頭,認同了李青陽的話。

許有道就算對寧易出手,那也是有藉口和理由,但唯有動用天衍陽樞這件事,是絕不能原諒的。

天衍陽樞乃是宗門根本,如果神兵出事,那道宗聖地之名將名不副實。

絕聖神兵不歸私人所有,而歸宗門所有人,宗主也只有使用權。

許有道敢私自動用,誰又敢保證他是否哪天會不會帶走神兵?將宗門毀於一旦?

這件事絕不能開先河。

許有道也知自己在這件事上犯了大錯,他沒有反駁,緩緩點頭:“李師伯說的是,身為宗主卻違背宗門最重要的規定,當受懲戒。”

他這時又看向寧易,說道:“寧易,你在聖子大典上殺人,違背門規,是否願意受罰?”

寧易微微垂下雙目:“我既然犯錯,也甘心受罰,只要對我的懲罰公平公正,那我自然不會反抗。”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寧易在動手前,就做好了被罰的準備。

除非他叛離宗門,再也不以道宗弟子自居。

但師傅待他極好,而師傅看似不管事,但對宗門感情很深,寧易還做不到斷情絕性,連師傅都能拋棄的地步。

他這番話語,也有嘲諷許有道的意思。

我當然願意受罰,但要公正。

但你那番懲戒,就跟我出去找個姑娘被抓住,你不判我十五天拘留,而是直接判無期徒刑一樣,這誰能接受?

許有道說道:“我知你還恨我剛才要奴役你,恨不得殺死我,但你殺了我兒子,還當著我這個宗主的面,不管不顧違反門規,我又何嘗對你沒有怨言。”

“這事終歸是要解決,我們可以找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方案,但現在這事暫時略過,不要讓外人笑話我道宗,你覺得如何?”

這已經是許有道主動服軟了。

眾人目光都是望向寧易。

許有道這番話已經非常合理,既然事情暫時解決不了,但就先擱置爭議,之後再想辦法。

寧易緩緩點頭,說道:“好,既然宗主這麼說,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寧易當然也知道自己有錯,但他唯一的錯就是在聖子大典上殺人,那是為了以絕後患。

至於殺死許培南,他不覺得自己錯了,許培南要殺自己,他不可能站著不動,任由對方動手,為了活命自是要想辦法反殺。

他能接受的懲罰,就是聖子大典上犯下的錯,其他的一概不接受。

對許有道,他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不代表能原諒。

眾人見到兩位當事人雖沒有冰釋前嫌,但好歹暫時能夠理智對話,都是安下了心。

許有道這時望向天命玄女,神色比望著寧易要複雜的多。

他拿天命玄女當做女兒對待,但玄女卻不一定把他當做父親。

許有道知道,天命玄女也知道,這其實只不過是一場交易,是玄鳥一族與陰陽道宗的交易。

玄女可不是甚麼無父無母的孤兒,更不和許有道相濡以沫,她是有族人的。

或許在玄女心中,自己這個師傅都不一定是師傅,自己教導她也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吧。

她對自己,對陰陽道宗,其實沒甚麼感情,所以她就算成為聖女也不去管事,只是自我修行,獨來獨往。

自己之所以一直撮合她與培南,也只不過是想讓玄女對道宗留下情感。

“小子,你沒事吧?”

李青陽跳到寧易面前,神色焦急,在他身上摸了又摸,生怕留下甚麼後遺症。

“師傅,我沒事。”

寧易搖頭道。

“你還沒事呢?那許有道雖然將大部分真力和精力都用在控制天衍陽樞上對付我們,對你出手只是小部分真力。”

李青陽大怒:“……但他怎麼也是第八境的天人,你才剛剛晉升第六境,根基不穩,若是被他傷了根本,你以後還怎麼修行。”

“快,這是你師傅我的寶貝,平常都不捨得喝,你趕緊喝上一口,穩固根基!”

李青陽拿出一個酒壺,不管寧易抗拒,直接灌入了他口中。

那一口冰涼的酒入肚,到了肚子中又是變的暖洋洋的,滋潤著寧易五臟六腑,滋潤著他的念頭、竅穴與神脈,剛才許有道那一擊給他造成的傷勢,幾乎是轉瞬就好。

寧易心下感動,這壺酒可不是普通的酒,它能媲美歸一大藥,師傅這輩子也只不過就釀了那麼兩瓶。

這酒本是師傅留給自己在關鍵時刻保命用的,就算是第八境的天人,都能被這酒保住性命。

如今自己就這麼點小傷,喝這個酒太浪費了。

就如李青陽所說,許有道境界雖高,但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對付其餘的幾位天人身上,只能分出小部分精力對寧易出手。

而他那兩招,都被寧易的五色神光化解,寧易只不過是受了餘震。

但見師傅這麼焦急,寧易也不想拂了師傅的好心,便是喝了兩口:“行了行了,師傅,真的夠了,這些酒您還是留著吧,關鍵時候用。”

“呸,你小子不安好心,是咒你師傅我,這酒,你師傅我是希望一輩子都用不上的。”

李青陽笑罵一聲,他剛才檢查過了,寧易真的無大礙,也沒留下後遺症,總算放心。

剛剛晉升第六境,就要直面一位天人出手,誰家人晉升這麼慘過。

寧易這時望向天命玄女,但玄女卻沒有往他望來。

寧易神色略顯複雜,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與天命玄女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已是斷了許多。

在玄女晉升第八歸一境後,來自上古情宗的‘死生契闊咒’,失效了!

寧易輕嘆口氣,如果是面對許有道,他不服氣,不承認自己有錯。

但是面對天命玄女,寧易還沒無恥到認為自己甚麼錯都沒有,不管是否是系統原因,自己是先辱了對方身子,錯誤在他。

許有道與寧易等人,都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不讓外人看出端倪,那隔絕外物的大陣,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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