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電視開啟瞧瞧。”
李援朝開啟電視機,全是雪花換了頻道還是一樣中間一個圓圈。
又轉一圈天線還是沒有畫面,李援朝也撓起了頭,難道壞了?
有人笑嘻嘻的說道:“援朝別弄了今天不放電視。”
李援朝不解的問道:“為甚麼今天不播電視?”
“我也不知道,聽人說禮拜二都不放電視。”
沒電視可以看,衚衕串子又回到衚衕裡繼續玩撲克。
等小二吃完西瓜帶著他坐在家門口臺階上看打牌,沒多久就看見不招人待見的街道辦王主任來了。
王主任揹著手故意咳咳了兩聲,“你們眼裡還有法律嗎?
不允許賭博你們不知道嗎?還敢聚眾賭博,要是區裡知道我被批評了。
報公安把你們全抓去吃窩窩頭,全回家去都散了。
李援朝你下鄉回來多久了為甚麼不去街道辦報備?”
李援朝撇撇嘴,笑嘻嘻的說道:“喲,王主任這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地主下鄉收租呢!”
“閉嘴,不會說話就別說,問你回來為甚麼不去我那裡報備?”
李援朝毫無情緒的問道:“我去報備幹嘛?你是能給我安排工作還是能給我發媳婦?”
王主任冷笑著威脅的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要工作了。”
“呸,臭不要臉的就你這水平怎麼當上街道辦主任的,你不會是送禮當上的吧?”
有衚衕串子偷偷拉了拉李援朝的衣服,“別鬧僵了,以後有甚麼事他老卡著你。”
王主任生氣的吼道:“你這樣的別想要工作了。”
李援朝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們看看被我說中了,王主任甚麼叫要工作?
你肯定打著給回城知青優先安排工作的幌子收了不少禮了吧?”
王主任臉上的橫肉跳了跳,“李援朝你是不想好了是吧,你的問題很嚴重了。”
李援朝鄙視的看了一眼王主任,“你趕緊走,別在我家門口犬吠。”
王主任指著李援朝,“你思想有問題跟我去街道辦好好學習學習。”
“不去,沒那閒工夫。”
“好你個李援朝你敢不聽街道辦的指揮,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主動去街道辦認識錯誤,別等著我找人來押你去。”
李援朝不耐煩的說道:“你趕緊去找人來押我去,文革都結束了別給我來上綱上線那一套,不好使了。”
王主任也有些尷尬了,隨著文革的結束街道辦越來越沒有權利讓人焦慮。
原本想來管轄的衚衕找找曾經權利在握的感覺,結果遇上頭鐵的連安排工作的威脅都不管用了。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你跟我去街道辦做記錄有工作指標也好給你安排。”
李援朝知道街道辦的工作指標雖然都是些清潔工,送煤工甚麼的,但也清楚輪也輪不到他李援朝。
何況現在自己身份換了和工作徹底絕緣了,並且自己也不需要工作。
淡淡的說道:“現在我李援朝不需要也看不上你們街道辦的工作。”
王主任皺著眉頭,心裡腹誹現在街道辦搖煤球蹦爆米花的工作這麼不招人待見了嗎?
轉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道:“李援朝你一個大小夥子在家好吃懶做也不閒磕摻。
李忠把你拉扯大不容易,連二傻子都知道掃大街掙工資,你咋就不懂事呢?”
李援朝撇撇嘴,“我叔有退休工資在加上李梅和前進,三個人的工資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王主任愣了一下,李忠家現在五口人三個人有工資,是花不完了。
難怪李援朝這個叫花子都能這麼硬氣,想了想說道:
“李援朝你也到了娶媳婦的年紀沒工作可沒人願意嫁給你。”
李援朝認真的問道,“有了街道辦的工作就能娶上媳婦嗎?能養活一家老小嗎?”
王主任尷尬的笑了笑,“給家裡減輕一點生活負擔也是好的嘛!”
李援朝直接不要臉的說道:“我都愁我叔的工資怎麼才能每月花完。
我天天都想吃肉有錢沒票,王主任你得關心一下我想吃肉沒票的問題。”
王主任抹了一把臉,“自己想辦法。”
說完轉身走了又退回來對著大爺大媽吼道:“你們吃的瓜果皮別亂丟,都給我打掃乾淨整潔,別把衚衕弄得跟垃圾堆一樣。”
等王主任走後大爺大媽集體呸了一口,收拾起了地上的垃圾。
大媽說道:“李援朝你給他掰扯幹嘛?這下你肯定別想有工作了。”
李援朝無所謂的說道:“沒有就沒有唄,反正現在到處都是沒工作的。”
大爺大媽收拾完垃圾拿著自己的桌子凳子回自己院裡去了。
衚衕串子為了不招王主任的記恨也各回各家。
衚衕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知了喊著“熱辣熱辣。”
“熱辣你大爺,王主任家閨女跟個飛機場一樣要啥沒啥,熱辣個屁。”
李援朝罵罵咧咧把自己逗笑了,挽著二傻子的肩膀,笑嘻嘻的蠱惑道:
“小二,人都走了,咱們只剩喝酒這一條路可以玩了,啤酒白酒紅酒洋酒你選一個。”
小虎急忙說道:“小二選啤酒,聽彪哥的準沒錯。”
二傻子癟著嘴,“我娘說喝酒的不好孩子。”
小虎把手抱在胸前,“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就這麼決定了喝啤酒。”
李援朝去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開了一瓶遞給小二。
小二轉手就遞給了小虎,“你先喝。”
小虎接過啤酒眼睛眯了起來,舔了舔嘴唇,“好兄弟講道義,我先乾為敬。”
喝了一口遞給小二,“乖乖我都喝到冰碴子了。”
李援朝看一眼小虎,“你丫的還是趕快戒酒,不然以後讀書爺爺的爺爺的孫子是誰都分不清。”
小虎無所謂的說道:“分不清就各論各的,我管他叫大哥他管我叫彪哥。”
一瓶啤酒喝到了下午二傻子的娘找來擰著小二的耳朵教育道:
“傻兒子你本來就傻,不能喝酒會越喝越傻的。”
二傻子傻笑起來,“娘啤酒好喝,涼快。”
李援朝開心的笑了起來,拿著啤酒,“小二來碰一個,幹了。”
二傻子沒管耳朵被擰著,拿著啤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傻孩子你慢慢喝,娘等你。”
二傻子喝完啤酒拿著李援朝的酒瓶走進院裡順著牆角放好。
“虎哥、竹竿、小竹竿再見。”
二傻子的娘拉自己的兒子指著小念說道:“那個不是小竹竿,小念是李老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