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公安同時向李援朝眨了眨眼睛,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李叔看見又來了公安,急忙去拿了凳子,讓公安坐下。
李援朝站起來看了看沒別的人,嫌棄的說道:“丫的,怎麼甚麼臭魚爛蝦都能當公安。”
李叔拍了拍李援朝的背,“援朝好好說話,別亂說。”
李援朝指著一個微胖的男人說道:“這是我修鐵路時的戰友,鄭衛國。”
“應該是當兵轉業當上公安的,我去他家時他爹還要拿刺刀扎我。”
另一個就更不是個東西了,一起打架他進醫院,我進派出所。
他當公安,我下鄉,世道不公啊!!!
浩子幫腔的說道:“就是,在派出所的時候說是兄弟,出了門就裝著不認識的人。”
鄭衛國哈哈的笑了起來,“援朝,原來是你被搶了,真夠廢物的。”
另一個當上公安的大院子弟笑了笑,“你好,我叫許抗,好多年沒見過,你還能認出我來。”
李援朝歪著頭對浩子問道:“浩子,那年那晚,是誰被揍得哇哇叫。”
許抗哼了一聲,“你們不知道被打斷骨頭有多痛,我們一起的幾個就是因為斷過手臂連當兵都去不了。”
李援朝撇撇嘴,“我還被人莫名其妙的送去下鄉了呢?”
“坐吧,別站著了,我去給你們拿點西瓜解解渴。”
鄭衛國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援朝別拿太多,你知道我吃不了多少。”
李援朝把西瓜切好放到凳子上說道:“你們來也是讓我登報澄清的?”
許抗拿著西瓜和鄭衛國對視了一眼,咧了咧嘴,“我們是專案組的,專門負責你的案子的。”
李援朝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不是抓到幾個了嗎?你們還破不了案?”
鄭衛國吃完西瓜說道:“我們這不是來問你事情的經過,我們都是專業的。
管片公安破不了案很正常,他們連刑偵問話都沒學習過。”
李援朝將在飯館吃飯不能用美金在到賭氣去北京飯店一路的經過說了個遍。
又拿出從劫匪身上扯下的衣服碎片遞給兩人,
“活該你倆立功,要是這樣還破不了案,我就天天打公安部的電話。”
許抗拿了個袋子裝好衣服碎片,皺眉說道:“還是有點難度,主要是抓到的人沒有贓物還矢口否認。”
李援朝無語的說道:“你們就不能換個思路,以謀殺罪審不就不需要贓物了。”
“我被人矇頭打擊頭部是事實吧,衣服碎片能和其中的一個人對得上吧?”
“要是那人被以謀殺外國人,造成嚴重國際輿論被判死刑夠嗎?”
許抗想了想,“應該差不多,起碼也是十年起步,公安部下了通知三天必須破案,從嚴從重。”
李援朝拿出煙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你們還沒明白嗎?”
鄭衛國疑惑的問道:“明白啥?”
李援朝嘆了口氣,“你說要是那人知道他會被判死刑,為了立功,他會不會口供裡全是他兄弟的名字。”
許抗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只要抓著的人有一個不想死,就會供出所有事。”
“根本不用費勁去找甚麼目擊者,沒贓物就以殺人罪審。”
許抗拉著鄭衛國,“走,回去審問,一天就能破案,咱們也露一次臉。”
“李援朝,明天再來告訴你好訊息。”
留下一句話,兩人著急忙慌的就走了,浩子鄙視的說道:
“還說他們是專業的,專業吹牛逼的還差不多。”
“援朝,你可以啊,浪費你這個幹公安的人才了。”
李援朝心裡想著後世看那麼多電視劇電影也不是白看的。
笑嘻嘻的說道:“浩子,你把田螺尾剪了,啤酒配田螺夏天的不二選擇。”
浩子沮喪著臉,“咱們黃瓜配啤酒就行了,田螺不好吃。”
傍晚,其他人都在看電視,李援朝無聊坐在自家大門口臺階上。
風吹過衚衕比家裡涼爽多了,偶爾還能看見螢火蟲飛過。
小孩們在衚衕裡追逐打鬧,嬉戲聲迴盪在衚衕深處。
直到晚上大人們把小孩喊回了家,衚衕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蛐蛐還在嗚叫。
早晨,李援朝被人從睡夢中叫醒,走出屋看見是許抗。
許抗拉著李援朝又進了屋,看著李援朝說道:“人全抓住了,你的仇報了。”
李援朝笑了笑,“你的仇報了嗎?”
許抗疑惑的看著李援朝,“我有甚麼仇?”
“你被人打斷了手臂,指使的人卻逍遙法外?”
“我們那次是意外,那人四肢被打斷,沒多久就病死了。”
李援朝嘆了口氣,“你們的確算意外,當年那人是衝我來的,指使人就是王德發。”
許抗激動的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你當時為甚麼舉報。”
李援朝拍了拍許抗的肩,“這件事有些亂,也不好評價誰對誰錯。”
許抗開口說道,“你給我詳細說說,沒能從軍一直是我的遺憾。”
李援朝問道:“王德發在哪裡被抓到的?”
“在他親戚家。”
“是王德發公安的親戚家嗎?”
“對”
李援朝淡淡的說道:“是金魚衚衕派出所所長家吧?那年就是張所長怕我追究第二天就把我送去了南方下鄉。”
許抗沉默了好久,開口說道:“弄張超有些麻煩,需要個由頭。”
李援朝看著許抗,問道:“你為甚麼要弄張超,你和他又沒仇。”
許抗點了根菸,狠狠的抽了起來,“誰說沒有,誰叫他包庇王德發呢?”
李援朝笑了笑,“你們大院子弟都這麼正義凜然的嗎?”
許抗認真的說道:“不,張超這是在欺負我們大院的,當個破所長就把我們糊弄了。”
“走我們去找當年的人,看看他們怎麼說。”
李援朝問道:“我的財物找到了嗎?”
許抗點了點頭,“在張超家裡床?下找到的,張超昨晚值班沒在家,他老婆也被關著。”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把你的東西拿回來。”
李援朝問道:“王德發能判死刑嗎?”
許抗點了點頭,“王德發是主謀,且金額巨大,加上你的身份特殊,至少也是無期。”
李援朝想了想說道:“用同樣的方法嚇唬王德發,讓他立功檢舉張超,不算違規吧?”
“張超家裡應該也有關係,肯定是弄不死他的,這件事能讓他沒有上升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