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一如既往的蹬著三輪車,李援朝和陳濤在後面走著。
路過幾年前被堵的街道,李援朝皺著眉頭,冷笑了一下。
小跑幾步坐在三輪車上,吳軍感覺車一下重了許多。
回頭看了一眼,大聲喊道:“李援朝,你下去,死沉死沉,走幾步路你都嫌累。”
李援朝嘎嘎嘎的笑了起來,“哥們在外面都是開著汽車出門的,走路咯腳。”
吳軍停下了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濤,你來騎會。”
等陳濤燜頭騎著車走後,吳軍也坐在了車上,“援朝,你真有汽車嗎?”
“有啊。”
吳軍笑了笑,“甚麼樣的汽車。”
李援朝淡淡的說道:“你問的是哪一輛?”
吳軍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想在李援朝多說一句話。
李援朝想了想說道:“我下次帶回來讓你開。”
吳軍高興起來剛想說話,又聽見李援朝加了一句。
“差點忘了,你不會開車。”
李援朝看著吳軍從開心到憤怒,得意的吹著口哨。
到了鬼市,李援朝先逛了起來,走到夜壺老闆的位置。
看著攤上的一個青銅器好熟悉,想了想心罵了起來,
“他孃的,敢賣我假貨。”
蹲在攤位前,拿著像夜壺的青銅器看了起來,裝著洋腔洋調問道:
“老闆,多少錢?”
夜壺老闆沒有認出李援朝來,開口吹了起來,
“這是商周時期的青銅器,家庭遇到變故不得不變賣,我急用錢,你給三千拿走。”
李援朝繼續保持假洋鬼子說道:“偶買噶,上週的,只要三千美金嗎?”
說完還拿出美金來數了數,“朋友可不可以便宜點。”
夜壺老闆裝著為難的樣子,“我只能便宜您一百美金,我家丈母孃在醫院急需錢救命。”
李援朝忍住不笑出來,又數了一遍手裡的美金,無奈的說道:
“朋友,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要是給你那麼多,我就回不了家了。”
夜壺老闆盯著李援朝手裡的美金,根本就沒看人,跟著數清楚了美金。
裝著可憐巴巴的說道:“我急需要錢救丈母孃的命,你給我一千五百美金拿去。”
李援朝心裡罵道:“狗東西,我手裡拿著一千五就開價一千五,是一毛也不準備給我留啊。”
裝著戀戀不捨的撫摸了手裡的青銅器,放在了攤位上。
“朋友,還能在便宜點嗎?”
夜壺老闆看看客人手上的動作,裝著狠心的說道:
“一千二百美金,我急需錢你就當幫幫我,主會賜福與你的。”
李援朝掐了自己腿一下,不能笑場,做出要離開的動作,
“謝謝,主與你我同在,希望下次來還能遇見你。”
夜壺老闆急了,“一千美金,這件精美的青銅器就屬於你了。”
李援朝看了看手裡的錢,嘆了口氣,“他與我無緣了,希望下次能遇見更好的,阿門。”
夜壺老闆更急了,急切的說道:“八百,就八百,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不,我的錢還是不夠,明天就要回家了,拜拜。”
夜壺老闆老闆狠狠的一拍大腿,“五百你快買走,晚了我會後悔。”
“五百能買到商周的青銅器是你的幸運。”
李援朝又拿著仔細的看了看,自信的說道:“這是秦朝的,錯不了,我讀過好多書,你騙不了我。”
夜壺老闆抓耳撓腮的說道:“你出多少錢?”
李援朝拿著青銅器,恥笑的說道:“一勺清,二勺唐,三勺回到秦始皇。”
“假貨,一塊錢人民幣賣不賣。”
夜壺老闆惡狠狠的說道:“你是來逗悶子的吧,咂窯是吧?”
李援朝笑嘻嘻的看著夜壺老闆,“咋滴,找地練練。”
夜壺老闆仔細的看了看,“哎呀媽呀,咋是你呢,你擱這幹啥?”
李援朝走到攤位裡面坐下,“夜壺老闆,我怎麼有個一模一樣的?”
夜壺老闆嘿嘿的笑了笑,“豬頭老闆,你買那個絕對是真的,現在這個,嘿嘿,生活所迫,迫不得已。”
李援朝想了想,當初在香江貸款,銀行找人鑑定過。
雖然沒詳細說是哪朝哪代的,但是能拿到貸款是真貨應該錯不了。
不確定的問道:“夜壺老闆,你沒騙我?”
夜壺老闆誠懇的說道:“你要不信,帶來,我原價回收。”
李援朝把煙拿出來給了夜壺老闆一根,又拿著煙對邊上鑰匙串老闆喊道:
“書友,還記得我嗎?”
鑰匙串老闆走到李援朝面前,藉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微光,打著手電才看清。
“書友,這幾年去哪裡了?”
李援朝把煙點上,抽了一口,“被弄去當了幾年打魚佬。”
鑰匙串老闆也跟著坐在邊上,“回來就好,明天你來我送你兩本新書。”
李援朝笑呵呵的問道:“是不是典藏級別的,普通貨我可看不上了。”
鑰匙串老闆眨了眨眼睛,“我出手的,必須皇宮內藏。”
李援朝呵呵的笑了起來,“那就好,鬼市有沒有好貨。”
鑰匙串老闆,看著李援朝問道:“甚麼類的,書畫,金石玉器?”
李援朝想了想,“書畫,玉器,要是有,名貴木材也要大小不論。”
鑰匙串老闆點了點,“行,有好的在告訴你。”
夜壺老闆拐了拐李援朝,“你哪裡弄的美金,出不出手。”
李援朝瞥了一眼,“你想幹嘛,好好賣你的假貨。”
夜壺老闆嘿嘿的壞笑起來,“豬頭老闆我有賣假貨嗎,我賣的是工藝品,過個千八百年年份自然就夠了。”
李援朝點點頭,“對,要是全真的哪來那麼多,以後遇見老外要穩住,別看見美金就掉價。”
哈哈
和兩人聊了一會天有些餓了,回到吳軍攤位上弄了點菜,拿著饅頭吃了起來。
那老頭喝著酒,看著旁邊桌的人側面有些眼熟,湊近瞧了瞧。
“真稀罕,你小子又出來蹦躂了。”
李援朝把嘴裡的饅頭嚥了下去,起身學著黃老頭行禮的樣子比劃了一下。
“那爺,您吉祥。”
那老頭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學得也不像啊?”
李援朝笑嘻嘻的說道:“像不像不重要,心意最重要,你不打嘗我點啥,就有些跌份了。”
那老頭癟著嘴回了自己的位置,跟葉老和鄭老說著甚麼。
李援朝端著菜,坐在那老頭旁邊,“葉老,鄭老,你們身體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