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叔聽見蛐蛐的話,有些得意的看著自己老伴。
“蛐蛐咱們進去接著鬥地主,就咱倆的關係決啥鬥,都是氣話。”
蛐蛐微笑的對嬸子說道:“嬸子沒事了,爺們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說完蛐蛐和餘叔勾肩搭背的回屋去玩牌了,比親兄弟還親。
李援朝看沒戲可看了,帶著兩小進了院子,“嬸子,你咋不收拾餘叔,沒個長輩樣,家康不知不覺降了一輩。”
嬸子看著李援朝,“你以為你是啥好玩意,一天盡瞎咧咧。”
把刀扔在地上,指著李援朝說道:“去把豬草剁了,豬帶回來就沒見你養過。”
李援朝撿起地上的刀嘀嘀咕咕的說道:“還不是你的好孫女要養的。”
拿著刀在院子裡噼裡啪啦的剁起了豬草。
嬸子笑呵呵看了一會,“你慢點,別把手剁了。”
李援朝扭過頭,“就知道嬸子還是關心我的,哈哈,家康都失寵了。”
嬸子拉著孫子孫女,坐在屋簷下,看著李援朝把豬草剁完,裝好。
“你拿回來的布不做衣裳啦?”
李援朝把手洗乾淨,“我現在有穿的,他們誰缺誰做,我可不瞎操心。”
回屋躺在餘叔身邊,“叔,你一天能幹點正事嗎?”
餘叔看著手裡的牌,“啥叫正事?”
“關心關心國家大事,人民群眾的生活問題啥的。”
餘叔平淡的說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越俎代庖招人恨。”
“那你學習學習文化知識,將來籤個字也好看點啊。”
餘叔無所謂的態度,“我都一把年紀,兒孫滿堂,還費那勁,得多想不通。”
李援朝嘆了口氣,“哎,看來我以後也沒指望了,遇上個有點實力,卻沒上進心的老頭。”
“你要點臉吧,年紀輕輕就想吃軟飯,還讓我努力,你自己為啥不努力?”
李援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我也想努力啊,就工農兵大學雖然我看不上,但是工農兵學校更看不上我,都找不到人開推薦信。”
餘叔撇撇嘴,“的確有些推薦去上工農兵大學的是差了點,但也比你強。”
“哦呸,比我強,我以前認識一些現在還休息的大學教師給我說,好多人字都認不全。”
李援朝憤恨的說完又接著說道:“還有個別的只會寫自己名字,也不知道推薦的人咋想的,也不嫌丟人。”
餘叔打完了牌,轉過身子看著李援朝,“要不我找人給你搞個推薦信,也去上上學?”
李援朝躺著點了根菸,“我就算了,你老要是方便,到時候可以幫我姐姐搞個推薦信,就清華師範專業的就行?”
餘叔嘿嘿嘿笑著,“那你怎麼報答我呢?”
“就憑咱們的關係,還要啥報答,給你二斤玉米麵,你都不好意思收。”
餘叔嫌棄的說道,“當然不好意思收,你見過誰求人辦事,送二斤玉米麵的。”
“村長那老撲街,別說二斤玉米麵了,煙都捨不得發一根。”
“你們上次幫人,不是給煙給酒了嗎,你還想咋樣,村民都不富裕。”
李援朝把手枕在腦後,“那是主家給的,知道那女人家情況也沒多要,她家要是再窮點,遇上了我也找人給他抬去埋了。”
“還算有點良知。”
李援朝轉過身屁股對著打牌的人,一個響屁把幾人全燻開了。
嘎嘎的笑著,看著扇風的幾人,“讓你們昨天背叛組織,這是對你們的懲罰。”
餘叔一腳踹在李援朝屁股上,“滾一邊去,把我的牌友都燻跑了。”
“嘿嘿,滾就滾。”
李援朝也休息好了,去看看自己養的鴨子咋樣了?
提著一桶水去鴨棚子看著鴨子長大了不少,翅膀上的羽毛還沒長滿。
估計過完年就能長齊,下蛋就不知道甚麼時候了,要是全是公鴨駕駛員就慘了。
下次去城市買點鴨蛋,做點鹹鴨蛋,存著,喝酒來一個,喝粥來一個。
看著鴨棚子裡的鴨糞,都那麼多了也沒人打掃。
回院子扛著鐵鍬,彎著腰把鴨糞清理到選好荒地裡。
蓋鴨棚子的人也是,就不知道蓋高點,清理衛生都直不起腰。
小豬也怕太陽曬,早早回來躲在圈裡,把豬的糞也清理了一下,添上清水。
小豬哼哧哼哧的很快就喝完了,“豬啊,大了可怎麼辦,餘遇肯定是要嫌棄你的。”
“哼哼”
“別哼哼了,聽不懂。”
等忙已經滿頭大汗淋漓了,回到院子坐在房簷下,享受著嬸子扇的風。
“餘遇,下次記得讓你爺爺給小豬和鴨子打掃衛生。”
“記住了叔叔,咱們明天還去碼頭玩嗎?”
李援朝笑嘻嘻的看著餘遇,“只是去玩嗎?不幹點別的。”
餘遇小眼珠直轉,“我們也去趕海撿魚蝦。”
李援朝撇撇嘴,“不去,讓餘家康帶你去,都沒見你爹帶你玩過。
你肯定是垃圾堆裡撿回來的,所以你爹才不願意帶你玩。”
餘遇看了看自己奶奶,“才不是,奶奶你給政委叔叔說我不是撿的。”
嬸子哄著餘與睡覺沒有搭理餘遇。
餘遇生氣的跑回家,把門一腳踢開,氣沖沖的進了屋。
嬸子看著還笑呵呵的,“你就使壞吧,家康睡覺肯定要被拉起來。”
果不其然,嬸子話才說完,就聽見餘家康求饒的聲音。
沒一會,餘遇硬拉著迷迷糊糊的餘家康站在了李援朝面前。
“爹,你告訴政委叔叔,我不是你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
餘家康揉了揉眼睛,“啥玩意,你是撿的。”
哇…啊……
“啊,政委叔叔我真是撿回的,怪不得只有你喜歡我,我要跟你一塊,不要回那個家了。”
餘遇一邊哭一邊往李援朝懷裡擠,“政委叔叔,你彎下腰,我抱不到你脖子。
啊……政委叔叔,你抱抱我,我好傷心。”
餘家康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閨女,“你哭啥呢?”
“吵死個人,閉嘴,”
“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餘遇越哭越傷心,抱著李援朝脖子,不停的抽泣。
李援朝斜著瞟了一眼嬸子,看嬸子已經提著門口的掃帚走了過來。
急忙起身,抱著餘遇哄了起來,以明天早上去碼頭誘之。
餘遇立馬就閉嘴了,“政委叔叔,那我以後只能跟著你混了。”
“哎喲,娘,你怎麼又打我,你現在心情不好是不是都拿我撒氣。”
餘遇看著自己爹被揍,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奶奶,用政委叔叔的皮帶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