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扛著麵粉回來開始找李援朝算賬了。
“政委,好吃的呢!”
“你說話呀!”
“你為甚麼不說話?”
“你是心虛嗎?”
“你敢說不敢認。”
李援朝受不了了,這跟妻子找沉默丈夫吵架一樣一樣的。
“你們別問了,麵粉不好吃還是花生不好吃,你們誰說出來,下次不讓他吃。”
“哼…呸…騙子…不要臉。”
“阿巴阿巴”
反正幾人罵一句譴責一句,李援朝都用阿巴阿巴回答。
幾人被李援朝用阿巴阿巴擺平,只能生著悶氣發洩在吃花生上。
餘遇把抱著小豬摸著肚子,小豬居然睡著了。
李援朝把餘與抱起來放在脖子上,“咱們爺們去給小豬選個地方。”
看著房子外邊的荒地,這世界真奇妙現在村裡人都嫌棄的荒地以後會價值千金。
要是把這些荒地都給我,我肯定讓老婆生八個兒子,八個女兒。
等子女成年一人提著幾斤重的鑰匙收租,想想都帶勁。
現在才七三年十一月,不能多想,一多想就能想到找個天天打麻將的老婆,生些胡搞瞎搞的子女。
“餘與你長大想活成甚麼樣,獨狼、梟雄、還是普通人。”
餘與騎在李援朝脖子上,雙手摟著李援朝額頭,下巴頂在李援朝頭頂。
斷斷續續的說著,“叔叔…喝酒…抽菸……燙頭……嗯……還有…還有……”
李援朝傻傻的笑著,別想了廢腦子,到時候你燙小波浪,我燙羊毛卷,在一個禮拜換個色兒。
在從故宮浪到天安門,在各大衚衕跟鬼火少年吹咱們在小漁村的故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聽。
不知道是誰給餘遇找了根繩子系在小豬脖子上。
餘遇牽著小豬跟了過來,“政委叔叔,你看,小豬可聽話了。”
哈哈,餘遇你也算超越了時代,提前把小豬當寵物養了。
把餘與抱了下來放在餘遇的身邊,走到兩小蘿蔔頭前面。
拿出照相機拍了兩姐弟牽著小豬背靠大海的照片。
“叔叔,你拿得是甚麼?”
哦,變魔術變錯了不知道變了個啥出來,我從新變過。
在荒地裡一陣手舞足蹈,從兜裡掏了兩個蘋果給兩人。
李援朝蹲在地上也拿出一個蘋果啃了起來,三人一豬對著不遠處蔚藍的大海啃著蘋果。
等把核丟給小豬吃完,走回去,讓你爺爺給你的小豬蓋房子
三人回到小院,餘遇把繩子遞給餘與跑回家把餘叔揪了起來。
餘叔出來看見自己孫子牽著小豬,哈哈大笑,“傻大孫,誰家餵豬跟餵狗一樣。”
餘遇翻著白眼盯著餘叔,“爺爺快去給小豬蓋房子,囉哩巴嗦的。”
餘叔撅著嘴,“孫女,你不知道找政委叔叔幫你,你們關係那麼好他肯定答應。”
“政委叔叔累了要休息,爺爺你去。”
餘與點頭,“叔叔,休息,爺爺去。”
李援朝驕傲的看著餘叔,“老餘同志,你的夥伴不幫你嗎?”
餘叔經過提醒跑去屋裡把他的夥伴喊了起來。
一戶侯揉著眼睛出門看見餘與牽著的小豬,脫口而出。
“這豬烤來下酒很不錯。”
花大姐點評道:“醬乳豬味道更好。”
蛐蛐揹著手搖著頭,“煙燻乳豬的吃法才是一絕。”
餘遇癟著嘴看著李援朝開始醞釀眼淚。
李援朝沒有出聲嘴唇動了幾下。
“哇……嗚嗚……嗚”
餘遇很大聲的哭了起來,“奶奶……一根棍、蟈蟈、瓢蟲他們要吃我的小豬。
我不活啦,他們要吃小豬,奶奶救命啊!”
餘與看見姐姐哭的大聲,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李援朝忍住沒有笑出聲,看著嬸子抄起門口的掃帚衝了過來。
對著三人屁股打了幾下,雙手叉著腰。
“你們三個,不…你們四個要是今天不把他倆哄好,你們以後都別想舒舒服服過日子。”
“老伴不關我的事,是他們幾個說乳豬怎麼才好吃惹哭的。”
一戶侯跑到餘遇面前,“別哭了小祖宗,你提要求。”
花大姐跑去把餘與抱起來,“別哭了寶貝,不吃小豬了,咱是爺們動不動就哭,以後討不到媳婦。”
蛐蛐走到餘遇面前,“別哭了,我們去把小豬的圈蓋好。”
“不是圈,是房子。”
“好好,房子,你說是啥就是啥。”
看幾人去給小豬蓋房子了,餘遇一下收了哭聲,左右胳膊抹了眼淚。
笑嘻嘻的跑到餘與面前,“收,人走了別哭了。”
餘與歪著頭看了一眼,一秒收聲。
兩個小蘿蔔頭牽著小豬在院子溜達著到處找吃的。
李援朝嘿嘿的笑著跑去廚房拿桶泡豆子,找誰來拉磨有點麻煩。
晚上做完糖,李援朝坐在門口等人來找自己要加餐。
結果出海捕魚的都走了,還沒有人來提,幾個人都開始打牌了。
隊伍不好帶呀!如今而今眼目下只能主動出擊。
進屋坐在床上看著打牌的四人,“川耗子,明天想不想喝一杯。”
“格老子滴,這把牌好雞兒撇,酒都沒得喝個剷剷,你又想找棒棒。”
李援朝等著川耗子輸了牌,硬拉著去外面,“把豆子磨完明天請你喝酒。”
耗子糾結的看著桶裡的豆子,一個人好求難得搞哦。
“磨,一哈哈,老子們吃麻辣豆腐腦,管飽。
耗子開始拉磨李援朝添豆子,李援朝拿出中華煙。
“川耗子,老子是懂人情世故的給你拿去抽。”
川耗子收了一包中華煙拉磨也有勁了,等磨完把豆渣濾好才在門口休息。
李援朝做了一碗油潑辣子,等豆腐腦成了,給川耗子和自己舀了一大碗放邊上。
在盆裡把豆腐壓上後,一勺油潑辣子加點醬油味精,在灑上炒好的豆子。
“川耗子,快點來,今天這個好吃的打擺子。”
川耗子在門口聽見聲音,跑進廚房一看。
“這才是正二八斤的豆腐腦吃法。”
拿勺子攪拌一下,要是有點姜蔥蒜就更完美了。
李援朝哈哈的笑著,咱們甚麼時候調料有這麼齊過,反正我去村裡順一頭蒜都等不到做第二次菜。
他孃的我也第一次見,有人用大蒜下窩窩頭的。
一會早上要不要跟我去賣豆腐,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賣完。
賣完了我在村裡換張酒票,我們就在碼頭喝完才回來。
川耗子喉嚨不自覺的動了動,“政委,你說兒豁。”
“豁得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