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吃進去的時候也沒經過肉的同意,出來為甚麼要聽你的。
李援朝看著爬在床上的蛐蛐,“你昨天抬了多少石頭累成這樣。”
蛐蛐把頭轉了過去揹著李援朝,“不知道,你去問喝醉時的我。”
“你們都起來了把飯吃了就好了,拉肚子需要補充能量。”
大家也都確實餓,爬起來往廚房出,肉是不敢吃了,可眼睛還是不自覺的盯著。
最後一戶侯拿著鍋蓋把帶肉的全蓋上,拿了一條黃瓜,手裡抓著兩饅頭離開廚房。
蹲在牆角,啃一口黃瓜在吃一口饅頭,又歪著頭往廚房裡看看。
“你們都出來吃,看不到,聞不見肉味就沒那麼難受了。”
川耗子咬了一口饅頭,“格老子滴,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見肉沒敢動筷子,出克吃。”
花大姐抓了兩個饅頭對蓋著的肉,呸了一聲,“吃了拉肚子。”
蛐蛐兩手用力的捏著手裡的饅頭,跺了跺腳,狠下心離開了廚房。
餘叔開門坐在自家門口準備抽菸,看牆角蹲了一堆人。
“小同志們,怎麼樣還能再戰否?”
一戶侯嚥下嘴裡的饅頭,“餘叔你今天拉了嗎?”
大雨還在不停的下,嘩嘩的雨聲讓餘叔沒有聽清。
餘叔掐滅手裡的煙大聲的喊道:“我吃了點玉米窩窩頭,咯牙,饅頭你們夠吃嗎?有多的給我來一個。”
花大姐根本沒注意聽餘叔說的甚麼,開口就回答。
“喔草,餘叔你真乃英雄豪傑,拉的肥肉你都要吃一點。
我們都去荒地拉的,你喜歡吃去看看有成塊的沒。”
“嗯……嗯”
大勇拍著自己的胸膛,大步朝廚房跑去,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大口。
把噎著的饅頭順了下去,拿著水瓢出來遞給大家。
“你們抬石頭的就是牛逼。”
幾個聽清楚的忍不住偷偷發笑,“花大姐,餘叔剛剛約你一起喝湯,你沒聽就顧著吃了。”
花大姐抓了抓耳朵,看著幾人,“有嗎?”
大家都點了點頭,一戶侯平淡的說道:“讓你喝湯,他吃乾的。”
花大姐貼著房簷下的牆邊走邊喊,“叔,咱們的酒沒白喝。”
等花大姐走了,大家才哈哈大笑。
李援朝坐在床上靠著牆用手裡的報紙擋著翻看鬼市書友送的夜生活指南。
笑了笑,古代讀書人也玩得這麼花,說好的謙謙君子呢?
滿口仁義道德,關起門來都一樣。
李援朝看得正起勁周睿吃完飯靠了過來,嚇得趕緊把書收了起來。
周睿在旁邊坐好看著李援朝,“哥,把你剛才看的小人書給我看看。”
李援朝尷尬的笑著,“看啥看,等你滿十八歲了才能看。”
“誰規定的看小人書要滿十八歲?”
李援朝淫蕩的笑著,“這書是給成年人看的,等你成年了在借你學習學習。”
周睿惱火的說道,“你能別老把我當小孩好嗎?”
“你不就是個小孩?”
周睿咬牙切齒的說道:“《金瓶梅》《肉蒲團》看過嗎?”
李援朝想了想還真沒看過傳說中的禁書,“你帶來了嗎?給我觀摩學習一下?”
周睿笑嘻嘻看著李援朝,“你的小人書先給我看一下,我那可是名著。”
李援朝看穿了周睿的小把戲,鄙視的說道,“我改天自己進城去買,我的小人書可是宮廷典藏,你那書大眾文學沒啥可看的。”
“咱們不是說過要同甘共苦的嗎?”
李援朝往邊上挪了挪,“開始用道德綁架了。”
“嘁,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本小人書,還跟寶貝似的都沒瓶兒跟金蓮有韻味。”
周睿說完起身離開,自己拿著撲克牌玩了起來。
李援朝看著周睿離開,“你丫連武松進金蓮屋都不知道啥意思,也想成為我類道友。”
等大家吃飽都回來,一個個都有了精神屋裡也熱鬧起來。
一戶侯挽著蛐蛐肩膀,“周睿咱們仨鬥地主,一次一根菸,怎麼樣?”
李援朝聽見懲罰換成了煙來了興趣,“我來我來,我要把你們的煙都贏過來。”
蛐蛐快速的說道,“不歡迎你,不和你玩,要是你的煙是中華還是可以考慮的。”
“你看我精神正常嗎?”
蛐蛐疑惑的眼神看著李援朝,遲疑的說道,“正常。”
李援朝點點頭,“那我為甚麼要拿中華和你一起玩嗎?”
“你不拿,我們都不和你玩,鬥地主是你教的,誰知道留沒留一手。”
李援朝看著一戶侯,“你咋願意跟蛐蛐玩,是好騙嗎?”
一戶侯嘿嘿嘿的笑,沒有回答。
蛐蛐看著一戶侯那不要臉的笑意,抖掉了肩上的手。
“李援朝你剛才說那話,幾個意思,我怎麼感覺不對。”
“呵呵,沒啥意思,媽媽不讓我跟傻子一塊玩兒。”
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往外面跑。
蛐蛐還在品味那句話的意思,其他人都哈哈的笑起來。
大勇咧著嘴,“蛐蛐咱們一起玩,一次一根菸。”
李援朝跑出屋站在房簷下,看著一直下個不停的雨,颱風天雖然可以休息可也太無聊了。
“政委,你在看啥呢?”
聽見是餘叔的聲音,順著房簷走了過去,“花大姐你和餘叔又在研究怎麼抬石頭呀,一點創意也沒有。”
“政委叔叔,快進來跟我們玩,別跟我爺爺和瓢蟲叔叔玩。”
李援朝撇下二人進去,“喲,家康你怎麼眼睛都腫了,跟個熊貓似的。”
家康給讓了個凳子,“昨天晚上讓蚊子咬的。”
嫂子嫌棄的看著餘家康,“就沒見過喝醉就跑廁所去睡覺的,還好茅坑掉不下去人,要不然真成死人(屎人)了。”
李援朝把餘與抱在自己腿上,“家康,下次少喝點,沒酒量就適可而止,你不能跟我比,我就沒喝醉過。”
餘家康有些激動的說道:“那怎麼行,昨天多帶勁,從來沒有感受過喝酒還能玩那麼多花樣。”
“政委,咱們下次甚麼時候才能喝酒?”
嬸子過來給餘家康背上一巴掌打得啪的一聲,李援朝看著都疼,嬸子這是領悟了兒子就是拿來揍著解悶的。
餘家康跟個沒事人一樣,“娘,咱們自從來到這裡住以後,你就開始打我了。”
嬸子揉了揉餘家康的背,“你爹喝酒就夠顛的,你就不要學了。”
“娘唉,昨天氣氛多好,你不也一樣,又唱又跳的。”
嬸子笑呵呵的看著門外的雨,“是啊,昨天我也顛了一回,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熱血又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