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戶侯是不是你的臭襪子又塞哪裡忘記了。
“蛐蛐你別瞎咧咧,我來這裡就沒穿過襪子。”
呵呵,那肯定是你的大褲衩子,丫的上次塞枕頭底下,這次不知道又藏哪兒了。
餘叔接過一戶侯遞過來的煙,劃燃火柴美美的吸了一口,“你們書都白上了,取歪號這麼廢。”
“餘叔你不懂年輕人的浪漫,一戶侯多霸氣,證明茬架的時候也是一員將領。”
餘叔彈了彈丟在褲子上的菸灰,“也是在怎麼也是侯,比你蛐蛐強多了,還不如叫蟈蟈。”
一戶侯聽到餘叔的評價一下抖了起來,“跪著的平身吧!”
“蛐蛐快去給本侯爺跪著,洗牌洗牌,今天讓你們都給跪著請安。”
餘叔不服氣,“猖狂,看我不打碎你小小一戶侯的封建殘餘思想。”
李援朝看著幾人玩得挺開心的,也湊了過去,“你們誰要我給他噹噹指導員。”
“你走開,那涼快哪待著去,不稀罕跟你玩。”
喲呵,你一戶侯還沒本政委管的人多,也嫌棄上了,餘叔你一對王不炸他留著下酒啊?
“滾滾滾”
哼,不跟我玩,我找餘遇和餘與去,可比你們有意思多了。
到院子裡,看兩小蘿蔔頭正在幫著嬸子剝花生。
揹著手走了過去,“你們倆姐弟表現不錯,等你們剝完花生沒偷吃,獎勵你們吃香蕉。”
餘遇轉頭看著李援朝聲音叫得可甜了,“政委叔叔,我們保證不偷吃,你可給我們留著,別讓黑炭叔叔們偷吃了。”
“放心他們找不到我藏在甚麼地方。嬸子,咱們一天做五十斤會不會太累了。
我擔心出海的人太累了,上工出危險。”
嬸子撇撇嘴,“累啥?你信不信,讓他們起來打牌,一個個覺都可以不睡。
要是天天做五十斤賣完到過年的時候還真能像你說的喝酒吃肉,那樣的日子想想都讓人嚮往。”
哈哈,嬸子這都不算甚麼,咱們祖國會越來越繁榮富強的。
到時候人人開著小汽車,天天有肉吃,兜裡有錢想買啥買啥。
嬸子愣了愣神,不敢想不敢想,你說的跟資本主義一樣了。
李援朝蹲在地上幫忙剝花生,餘與急忙把自己的凳子讓了出來。
揉了一下餘與的頭,“小夥子,有眼力見,我看好你哦,等你長大了叔帶你抽菸喝酒燙頭。
嬸子看不出來你還知道資本主義國家的生活是甚麼樣的,餘叔配不上你,哈哈。”
“哼,你嬸子當年可是剪的最流行的上海學生頭戴著時髦的髮夾,穿著校服小皮鞋,也是一名進步女青年。
遇見你餘叔的時候看著他一身軍裝,可板正了,又俊俏。
哎,現在你餘叔就像個街溜子,當初我就沒發現被他花言巧語騙了。”
現在回想起來,怎麼就會願意嫁給你餘叔,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你餘叔家一樣都沒,還好自己有文化有知識能工作,要是個文盲可就慘了。
哈哈,嬸子沒文化大不了在家種地,餘叔難道敢不要你。
嬸子撇撇嘴,你以為呢?見過太多了,男人出來闖蕩有了成就,拋棄糟糠之妻又不稀奇。
嬸子小聲的說,“事業的成就,和拋妻棄子並不衝突,我們的同志也有不少這樣的,扯甚麼包辦婚姻,狗屁,吃不上飯的時候半點不提……”
李援朝點點頭,“對嬸子,我也覺得,就該把那樣的拉出來批鬥。”
“政委叔叔,花生剝好了,你看…你說……”
小同志啊!你看…你說……是甚麼意思?政委讀書少,才學到烏鴉喝水。
餘遇撅著嘴:“大騙子,我把你捏成小人和小豬關一起。”
“小同志,不要把我關牛圈,我這就去給你拿。”
李援朝跑回屋從空間裡拿出一掛香蕉,扛在肩上。
出了自己的板房,“一戶侯,你前邊說我啥來著?你重新說一遍。
還有你們幾個,把你們讚美的詞給我走上一遍,看見我肩上的是甚麼了嗎?”
你們想明搶是吧。
“同志們,醒醒有人想搶本政委的香蕉。”
“甚麼焦,喔草,你嗎香蕉。”
“政委你哪棵樹上順的,就沒見過這樣的。”
李援朝把一掛香蕉拄地上,掰了五把放在通鋪上,一人一根都別搶。
說完把香蕉又扛肩上走到院裡,“餘遇,餘與,看看叔叔是不是村裡最靚的仔。”
“啊……啊啊啊啊啊啊”
“政委叔叔你就是村裡最靚的仔,我爹都得靠邊站。”
這話我喜歡聽,掰了一把香蕉給餘遇。
餘與看見姐姐得了一把香蕉急切的說道:“政委……叔叔…嗯…那個……咱們抽菸喝酒燙頭。”
哈哈…哈哈……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掰了一把香蕉給餘與。
“啊…啊啊……”
幾個上完工才回到院子的上海女孩激動得上海話就說了出來:“儂在啥地方來滴香腳”
李援朝扛著香蕉在上海女孩身邊走了一圈,“用上海話叫聲援朝哥哥,給你們蕉吃。”
上海女孩笑嘻嘻的叫完,李援朝聽得骨頭都舒了,細糧就是不一樣,說話就是好聽。
北方粗糧只適合出去幹仗的時候帶上,擱家的時候讓她幹活就成,別聊天。
給上海女孩掰了兩把,讓他們自己分。
“政委我們還想吃,兩根不夠塞牙縫的。”
“援朝哥,我還想吃點,給我一把好不?”
周睿做為男人,怎麼能為一根香蕉就妥協叫哥了呢?
“援朝哥,不是一根是一把。”
李援朝看了看估計一人還能分一根,“嬸子,你收著,等今天糖做完了一人發一根。”
“周睿,不是哥哥不愛你呀,可是我是農村的,?貴的香蕉實在吃不起,只能給你西紅柿。
從褲兜裡掏了個西紅柿給周睿,哥也不能讓你白叫。
周睿接過西紅柿在手上搓了搓,一口咬得汁水橫飛。
“李援朝,這西紅柿水真多。”
推開了周睿,“丫的,還不如餵狗,沒東西了立馬連名帶姓。”
“哥哥,我們也要吃西紅柿。”
聽著一群面板黝黑的北方漢子捏著嗓子叫自己哥哥。
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援朝大聲吼道,你們別叫了沒有了,你們好好說話,你們這樣我牙酸。
兩小蘿蔔頭癟著嘴坐在凳子上,一人手裡拿了根棍子在地上畫圈圈。
不用問也知道,又被自己奶奶沒收一天只能吃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