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個兇,我話還沒說完你就吃完了,你嚐出味了嗎?”
“我奶奶不兇。”
“沒你倆甚麼事好好吃東西別說話。”
李援朝又從瓶子裡拿了一塊給大勇,“吃啥啥不剩,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大勇笑嘻嘻的接過黃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李援朝看著大勇那樣兒,“你愛咋吃咋吃吧,就現在這樣更膈應人。”
大勇一口全塞嘴裡嚼巴兩下就沒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罐頭瓶子。
餘遇看見大勇還直勾勾的看著罐頭,拿著蓋子把瓶子蓋上,“黑炭叔叔,你快走吧!沒啦,這是給傷員吃的。”
李援朝看著餘遇的樣子好笑,“大勇去廚房嬸子那裡有糖給大家一人一顆甜甜嘴。”
大勇聽清楚有糖,頭也不回的跑了。
給兩人把罐頭瓶裡的最後兩塊黃桃分了,帶著小蘿蔔頭去看大家打牌。
李援朝走到床邊,“同志們炊事員安排好了嗎?你們想餓死本政委繼承我的位置嗎?”
“政委忍忍吧!等晚上一起吃節約點糧食,外面下雨了,又不勞動吃啥飯。”
李援朝舔了舔嘴角,還有甜味,“也好,不然過幾天出海捕魚沒吃的。”
嬸子拿著麵粉糖來給每人發了一顆,有人咔咔兩下嚼著吃完了伸手又要。
嬸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竹片,啪啪打在伸手人的手心,
“要不全給你得了,山豬吃不了細糠,誰教你這麼吃糖的。”
“好嬸子在給一顆我一定慢慢吃,把味兒嚐出來。”
嬸子拿著竹片樂呵呵的,“一分錢一個,要幾個?”
掏了掏褲兜,半天才摸出一個貮分硬幣,“嬸子貮分錢三個我就買。”
餘叔看見自己老伴過來,“老伴給我抓幾個放這兒,今天他們茶葉都沒人拿出來。”
嬸子沒搭理餘叔,提著布袋轉身要走。
“等等,我這有個一分的,買一顆,才吃出點桔子味糖就沒了。”
“嬸子伍分錢多給一個行不行?”
見沒人買了,嬸子提著去了女孩那邊,等回來時糖都沒了,高興的坐在床沿上數著錢。
哈哈,政委有四毛七分錢回本了,把數好的錢遞給了李援朝。
李援朝接過來裝進了兜裡,“嬸子這要是算上糖紙,一斤能掙五毛錢。”
咱們閒的時候辛苦點,到過年先掙他一千個一塊錢,哈哈。
呵呵,政委你可真敢想,起碼要做兩千斤麵粉,估計能把他們做哭。
李援朝嘿嘿的笑,“他們哭著也要做完,否則過年別想喝酒吃肉。”
颱風來的快去的也快,下午太陽出來。大家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凌晨集合出海捕魚,李援朝還有些詫異,這大海難道不跟陸地的江河湖泊一樣下了雨都會有洪水嗎?
天亮早早的就去了村長那裡把介紹信開好,等在碼頭上。
噠噠…噠噠噠
拖拉機的聲音靠近,李援朝回頭看了看,是駕駛員那個衰仔。
駕駛員停好車,“撲街仔,在碼頭做甚麼,你又不用出海。”
“衰仔,你老婆仔有沒有對你求饒。”
“痴線,我又不打老婆。”
李援朝給了駕駛員一根菸,“我一會坐你車去城裡,你把我帶去黑市。”
“沒問題,我現在開車很穩的啦,腳也不抖腰也好,小汽車都賽不過我。”
“冚家鏟,作死別算上我,破拖拉機能跑過汽車。”
“這裡到縣城路口,小汽車只能吃我後面的黑煙。”
懂了,你也只能在爛路上才能找到存在感。
“衰仔,能不能幫我弄到包糖的紙。”
“灑灑水啦,分分鐘搞定,你不會混到抽菸葉了吧!就你做藥的本事,我給你宣傳一下,要甚麼有甚麼。”
李援朝拍了拍駕駛員,“你還是很有眼光的,不過成本就要十元一顆,幾個人吃的起,我還有更勁的,嘿嘿。”
“師傅,有多勁?”
李援朝自己都不知道金槍不倒丸的藥效持續多久,“衰仔,我有吃了最少能戰鬥半小時不換檔的藥,你說勁不勁。”
“師傅,真的假的,半個小時而已,喘口氣就過去了,有甚麼勁的。”
李援朝沒回答駕駛員,鉤子先放出去,站上拖拉機連線橋上,出發。
駕駛員把李援朝放在離黑市不遠的地方,指了指黑市位置。
“幫我搞十塊錢的糖紙,中午路口等你。”
李援朝說完朝黑市走去,等到了一看,這能叫黑市嗎?
都正大光明的有店鋪了,雖然沒有招牌,這掩耳盜鈴真不錯,我喜歡。
先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麻袋裝了七八個西瓜,十多斤一個裝多了太重費力氣。
差不多小一百斤換二百麵粉應該很容易。
扛著麻袋先找個地頭蛇-票販子。
看見一個小年輕,脖子掛了個包鬼鬼祟祟的。
他孃的,全國票販子都這個叼樣,就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扛著麻袋走到旁邊,把麻袋輕輕放地上,“靚仔,先看看我的東西。”
李援朝把麻袋口子開啟,小靚仔往麻袋裡看了一眼。
“老賽,你想要甚麼票。”
“不要票,換麵粉,一換二,你在給我找點小東西,以後我都找你。”
票販子想了一下,“你先說找的東西?”
“你別緊張,不是甚麼見不得光的,酒麴知道吧,然後在搞點檸檬酸。”
票販子鬆了一口氣就怕遇見要違禁品的,“檸檬酸是甚麼東西?”
“你認識汽水廠或做食品廠的就知道了,弄個半斤就行,東西很便宜。”
票販子想了想,“我先領你去店裡,就算今天沒找到,下次你來一定有。”
李援朝點了點頭,跟著票販子進了一家店,裡面就一張桌子幾條凳子。
看了看原來有後門,估計東西都在後面。
票販子果然進了後門叫了一個大叔出來,“我先看看西瓜,這可不好遇見。”
李援朝鬆了捏住的麻袋口,示意大叔隨意檢查。
大叔把西瓜一個個抱出來拍了拍,“好西瓜,大個都熟了的。”
“高佬,沒問題你跟我去後院稱重。”
李援朝跟著去了後院,稱重一百零五斤,讓人搬了兩袋麵粉。
“高佬,我這裡不拆散貨,剩的十斤麵粉我給你拿十盒煙,怎麼樣?”
“可以,讓你的人幫忙把麵粉送到黑市路口,我現在不能扛這麼重。”
“沒問題,下次有好東西可以找阿文。”
李援朝小聲嘀咕:“果然叫阿文的都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