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林總叫你在辦公室等著,有安排。”
李援朝問胡悅甚麼事,胡悅也不知道。
“林總,你今天來這麼早,真是人民的好領導。”
“別貧了,今天這打扮沒給咱們單位丟臉,今天好好表現。”
還沒聊兩句,辦公室進來了四個人。
李援朝看見上次約他爬長城的老外,心裡罵著狗老外不做正事爬甚麼長城。
老外看見李援朝在,高興的跑來跟李援朝問好。
李援朝把椅子讓給了老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跟老外聊了起來。
跟著老外來的一箇中年人跟林總不知道小聲的說著甚麼,還時不時的看向李援朝。
“李,我們出發吧!”
李援朝讓老外等一下,對林總說道:“國際友人讓出發。”
林總安排好後一群人下了樓,到樓下停著一輛紅旗轎車一輛吉普,還有一輛別克轎車。
老外讓李援朝跟自己坐上了紅旗轎車,吉普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別克。
到了長城腳下,兩個短髮精壯男人在前面帶路,李援朝和老外一路聊著,林總和另一箇中年全程陪同。
李援朝一路給國際友人介紹長城何時修,各個位置的作用。
最後告訴老外中國有句古話,不到長城非好漢。
老外聽了這句在結合長城氣勢,攤開雙臂激情澎湃的演說起來。
李援朝迎合老外捧哏,總算把老外弄的滿興而歸。
回到單位,癱坐在椅子上心裡又在罵狗老外沒給小費,就混了瓶可樂。
見林總出來趕緊說道:“林總,我可以提前回家嗎?爬了長城還沒吃飯呢。”
“小子,要是別的單位要你去你去嗎?”
李援朝看著林總誠懇的說道:“我肯定不去,這裡多好啊,沒事的時候我還能出去多熟悉熟悉業務。”
林總聽到這話臉上笑了起來,“滾吧!”
“林總,咱單位那別克車能送我回去嗎?”
林總哈哈大笑道:“你配嗎?”
“哼,早上紅旗轎車我都坐了,一輛資本主義的車有啥了不起。”
“快滾快滾。”
拖著發顫的雙腿回到家,把皮鞋脫了換上棉鞋,中山服也換成了舊棉襖。
坐在門檻上抽著煙,想到明天是禮拜天不用上班,精神一下飽滿了。
這院裡怎麼這麼清靜,沒多久就看見軍和濤拉拉扯扯的進院。
“你倆幹啥呢?拉拉扯扯的。”
軍給了李援朝一根菸,自己也坐在門檻上抽了起來。
“援朝,明天我們去打兔子吧!一隻能賣兩塊錢。打個十隻八隻夠我們三一個月的花銷了。”
明天再說,你們今天打著了幾隻都買菸了。
“打了兩隻,這個月煙錢是有了。”濤高興的說著要是每天都這樣該多好。
“濤,你是準備篡奪陳大爺家主之位啊,陳大爺一個月也沒六十塊工資吧?”
“沒呢!”
三人聊到大人下班才散場,李梅也回家做飯了。
“李梅,蒸白麵饅頭,在把過年剩下的肉煮了,我給你個好東西。”
“哦”
“李梅,你今天咋不反駁?”
“今天禮拜六”
李援朝念道:“禮拜六 要吃肉”進屋把衣服裡的可樂給了李梅。
“你哪裡來的可樂,這種外面都買不到。”
看著李梅高興的樣子。
李援朝感覺這時候的老白姓有些可憐,有錢也買不到這些東西,連門都進不去。
“有啥高興的,一瓶可樂,跟汽水有啥區別,還死貴死貴的。”
李梅鄙視的眼神對著李援朝罵道:“土老冒,你啥也不懂。”
“李梅,哥的心好痛,可樂還我。”
“李援朝,想都別想了給了我就是我的。”
“李梅,你巴結巴結我,等我發工資了給你買東西。”
“你街溜子巡街還想發工資,簡直是廁所裡打燈籠。”
“叔,你回來啦,你不在李梅對我又打又罵。”
李叔還沒進門就聽到李援朝嚷嚷,把李援朝從門檻上提了起來。
“你沒事,老坐門檻上幹嘛?又不是沒凳子。”
嘿嘿,我也不知道。
禮拜天,大早上李援朝又穿著破棉襖到鴿子市溜達了一圈,一塊錢買了十多個雞蛋。
“好久沒見你來了,你又倒騰啥去了。”
票販子小五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來了。
“小五,能找到榨油的地方嗎?”
“你找榨油的地方幹嘛?”
“榨點豆油吃啊,家裡油就沒夠過。倒騰油票又麻煩。你給我找地方榨我只要油,豆粕不要。”
小五考慮了一下又問道:“你真只要油?”
“真只要油。”
小五小聲的說“你一個小時後把豆子拉城外邊小樹林,我帶人來拉走,明天早上來拿油。”
說完就看見小五從邊上衚衕騎著腳踏車跑了。
李援朝慢慢溜達到城外路邊小樹林,裝了兩麻袋豆子丟草叢裡,開始抽菸。
等了好久地上都丟幾個菸頭才看見,小五坐著一輛驢車來。
李援朝指了指邊上草叢,驢車下來兩個人把豆子抬上車就走了。
回到家,李叔見李援朝回來了。
“援朝吃飯,今天咋不穿你的中山裝了。”
李援朝呵呵笑:“叔今天又不上班我穿工作服幹啥。”
“嘁,真當自己是幹部了。
“李梅,我一會要去打兔子,想吃不。”
李梅嘴硬的說道不吃。
“援朝,走打兔子去。”
李援朝拿了兩個玉米餅子就跟著軍和濤出了門。
三人走到廢窯廠,看見幾十個青年在窯廠空地上茬架。
“誰茬架約的在這兒啊?我去他姥姥的,我們還怎麼逮兔子。”
看著一群帶軍冒和另一群帶軍冒的正在對峙。
李援朝看了一會見還沒打起來,把兜裡的麻雷子拿了出來。
軍直接搶了一個嘿嘿的笑得十分猥瑣,又給濤拿了一個。
一、二、三,丟。
丟出去後三人趴在草叢看熱鬧。
第一巨響本來打不起來的兩夥人打了起來。
又是接連兩聲巨響,茬架的不知誰喊了句:“快臥倒,他們有手榴彈。”
兩夥人都懷疑對方,也不臥倒拼命朝出口跑去。
鞋子帽子掉了不少。
“援朝,軍,你兩真損。”
“陳濤,你也丟了。”
走了回去了,今天算白跑了。
三人回到院裡,李梅緊張的跑來。
“李援朝,王主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