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然而——
轟!
又是一道剛猛霸道、彷彿能斬斷山嶽的厚重刀光。
幾乎是同時從馬車另一側暴起!
這道刀光不像烽火連城那般暴戾血腥,卻更加沉雄、更加凝練,帶著一種一往無前、斬斷一切阻擋的霸道意志,悍然迎上了那片璀璨襲來的劍氣星雨!
鐺鐺鐺鐺——!
密集如驟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瞬間炸響!
劍氣與刀氣瘋狂碰撞!
狂暴的氣勁四射,將馬車周圍的空氣切割得嗤嗤作響,地面又添新痕。
那偷襲的劍客顯然沒料到還有人守護!
刀法還一樣的強悍無比。
一擊不中!
毫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就要融入人群,再次隱匿。
嗤!嗤!嗤!
然而。
就在他身形剛動,尚未完全退入陰影的瞬間,三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尖銳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呢喃,驟然響起!
三支漆黑如墨、只有箭簇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短小弩箭,呈品字形,以超越聲音的速度,自馬車後方一處屋頂的陰影中暴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封死了劍客所有可能的退路!
箭矢未至,那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殺意已然先行鎖定!
出手劍客臉色大變,厲喝一聲,手中長劍舞動如輪,在身前佈下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
鐺!鐺!鐺!
三聲脆響,火星四濺。
出手劍客身形劇震。
雖勉強磕飛了三支奪命弩箭,但劍勢已亂,身形也為之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咻!
一道細微卻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並非箭矢,而是一道烏光!
那烏光前端。
赫然是一隻寒光閃閃的精鋼飛爪,後面連著細長堅韌的烏金鎖鏈!
飛爪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瞬間繞過劍客舞動的劍幕殘影,精準地扣住了他因格擋弩箭而微微抬起的左肩肩胛骨!
爪尖深深嵌入皮肉。
甚至聽到了骨骼被扣住的細微摩擦聲!
“啊!”
出手劍客痛呼一聲,身形被飛爪上傳來的巨力猛地一拽,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
而就在他身形失衡、門戶大開的瞬間——
一抹雪亮的刀光,如同毒蛇吐信,自他身側陰影中無聲無息地閃現,快得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極限,輕輕一抹。
嗤——!
利刃劃過咽喉的輕響!
在如今寂靜的街道上,卻可以清晰聽到。
出手劍客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鮮血!
如同泉湧,瞬間從他指縫中狂飆而出,染紅了他的手掌和前襟。
嘭!
緊接著!
一隻穿著黑色官靴的腳,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劍客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的青石地面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一時間。
只有脖頸處的鮮血,依舊汩汩流淌,迅速在身下匯成一小灘刺目的猩紅。
這一刻!
在街道之上,又出現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面龐方正,線條剛硬如同刀削斧劈,一雙虎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生威。
他同樣身穿六扇門黑色勁裝。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沉雄如山、霸道無匹的刀意瀰漫開來,彷彿隨時能斬出劈山斷嶽的一刀。
另一人,則是一名女子。
她身姿高挑挺拔,青絲在腦後束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同樣是一身合體的六扇門黑色勁裝,腰束窄帶,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她背後交叉負著一張造型奇特的黑色長弓和一壺箭矢,腰間除了制式長刀,還懸掛著精鋼飛爪和數柄短刃,靴筒緊扎,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凌厲、又帶著一絲野性的美感。
此刻。
她一雙鳳目冷冽如冰,正緩緩收回那帶著血跡的烏金飛爪鎖鏈,目光如同盯上獵物的母豹,鎖定了場中的黃袍老者。
兩人一出現!
配合先前出現的烽火連城將那黃袍老者圍在其中。
“這兩人又是誰?”
樓閣之內!
那藍裙女子不由再次問道。
“另一人,橫刀!”
“身上刀法霸道,具體實力不明,乃是三日前,前來投靠六扇門蘇辰,暫時展現出來時,也大約在天象後期。”
“不過我根據得到訊息,蘇辰從他那情人秦嵐手中購買了不少丹藥,應該在助力對方踏入天象巔峰。”
“至於那女子名為映雪!此人也是前些日子投靠蘇辰的,好像對蘇辰很是痴迷。”
“傳聞初見蘇辰的時候,就爬上了蘇辰的床。”
“有得到訊息!”
“在蘇辰院落之中走出的時候,身上穿著暗紋的紗裙,臉上充滿媚態一般,從蘇辰房間之中走出!”
“除了這三人之外,他最近還收攏了不少人。”
“如今牧州六扇門,他權勢無雙。”
“這蘇辰也算是梟雄,他應該是在對世家出手後,知道有人會找他報仇,所以才拉攏了這些武者。”
“當然,我得到訊息,他情人秦嵐可是為了他,快掏空牧州丹寶閣的丹藥。”
“不過,今日那嶺北行省丹寶閣北方閣來人,那秦嵐恐怕不能再執掌牧州丹寶閣。”
“這蘇辰身上丹藥恐怕會少了,也不知道還能再籠絡那些收攏的武者。”
說話之間!
蕭曦月眼神看向藍裙女子道:“洛小滿,你對這蘇辰,不是也很感興趣嗎?”
“我看你,也可以學學那映雪,走一走‘捷徑’,說不定,就能如願以償,接近他了呢?”
“我才不會呢?”
“只是對他好奇而已!”
“不過牧州丹寶閣閣主不是嚴絕塵嗎?”
“怎麼這個秦嵐能夠執掌丹寶閣呢?”
在一旁的藍裙女子,洛小滿,不由開口道。
“那是一個廢物,一來牧州,就被秦嵐給囚禁了,不過我看那秦嵐應該不敢如此做,背後應該是蘇辰主導。”
“蘇辰這個人很是兇殘,能不招惹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招惹!”
蕭曦月沉聲道。
她先前跟葉蟬生說的讓他跟蘇辰一戰,也只是挑戰,而不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