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陸棠雪返回六扇門，前來求見！”
追命從外面快步走進公房，躬身稟報。
“哦？這麼快就來了？”蘇辰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陸家會隔一天再放陸棠雪出來，沒想到動作如此迅速。
“請她進來。”蘇辰點頭。
一旁的無情沉默著推動輪椅，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公房外。
陸棠雪靜靜站立，面容比先前更顯憔悴，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茫然。
短短數日，她經歷了太多。
父親失蹤的事情剛剛查出一些東西，卻又被軟禁於陸家，若非蘇辰要見她，並且讓她代表陸家前來。
她或許已在前往天獸派的路上。
更讓她心緒複雜的是蘇辰。
初次相見時，他還只是六扇門底層捕快。
如今，已一躍成為牧州六扇門第三副總捕頭，手中人命無數，連天象境強者都隕落數位。
地位翻轉，天壤之別。
“陸姑娘，大人請您進去。”
追命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好。”
陸棠雪定了定神，邁步走進公房。
“見過蘇副總捕頭。”她微微欠身行禮。
“來了。”蘇辰抬眼看去，“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必拘禮。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陸棠雪依言落座，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指尖微微發白。
“陸家出了甚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辰開門見山。
“我查到父親失蹤……可能與我三叔陸乘風有關。”陸棠雪聲音低沉，“可剛有線索，便被軟禁。若非你出面，我此刻恐怕已被送往天獸派。”
“天獸派？”蘇辰挑眉，“那是嶺北行省的大派。陸乘風若真與你父親之死有關，為何還要將你送去？”
“他……要將我送給天獸派一位長老之子。”陸棠雪面色更白，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蘇辰眼神一冷。
“你這三叔，倒是夠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陸棠雪，如今牧州水域靈潮之事，我已探明與世家有關。”
“原本想借你之手探查世家內情，但看眼下情形，恐怕得先助你掌控陸家。”
陸棠雪驀然抬頭，有些不解。
“這兩日你留在六扇門。”
蘇辰繼續道，“我會安排人手，替你清除陸家障礙，讓你執掌陸家。”
他目光如電：“但是你若執掌陸家後，需聽從我的安排。”
陸棠雪沉默片刻，低聲道：“蘇辰，靈潮之事牽扯極廣。陸乘風背後是天獸派，動他……恐會惹來大麻煩。”
“而且我父親……可能就被囚禁在天獸派。”
“無妨。”蘇辰擺手，“多殺幾人而已。天獸派讓陸乘風執掌陸家，必有圖謀。只要這圖謀能達成，由誰來完成並不重要。”
“你成為家主，他們反而會更倚重你，你父親也會更安全。”
陸棠雪怔住，還想說甚麼，卻被蘇辰打斷。
“一切由我安排。你先在六扇門休息。”
他喚來追命，吩咐帶陸棠雪去安頓。
待她離去，蘇辰眼中寒光閃爍。
“天獸派……”他低聲自語。
陸家背後竟牽扯到這個嶺北大派，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殺人之後，一切可再安排。
“少司命。”
“在。”
一直靜立一旁的少司命應聲。
“你去協助服部千軍。”蘇辰沉聲道，“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是。”
少司命轉身，白衣輕振，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蘇辰走到窗邊，望向陸府方向。
今夜，註定不平靜。
陸府！
一處別院涼亭之內。
“六扇門那邊如何？陸棠雪見了蘇辰，可有訊息傳回？”他看向立在桌前的王青檀。
“棠雪尚未返回，也無訊息。”
王青檀垂首道，“我打算明日去六扇門見她，順便……見見蘇辰。”
提到蘇辰，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情緒。白日裡那一番交鋒，雖是她算計在先，卻反被壓制，此刻回想，竟莫名心悸。
“也好。”陸乘風點頭，“不過不能把所有籌碼都押在蘇辰身上。第二副總捕頭獨孤孤獨雖近來低調，但在六扇門根基深厚，我們也可接觸。”
“是。”
“好了，正事說完……”陸乘風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王青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接下來，好好服侍本——”
話音未落，他臉色驟變！
身形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幾乎在同一剎那，地面轟然炸裂，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刀光如電，直斬陸乘風雙腿！
“放肆！”
陸乘風怒喝，凌空一拳轟出。
拳勁與刀光碰撞，氣浪炸開，震得遠處院落門窗嗡嗡作響。
而那道黑影一擊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急旋，瞬間欺近陸乘風面前。
旋風斬！
刀光化作螺旋風暴，絞向陸乘風胸膛。
陸乘風雙手成爪，指間泛起金屬光澤，悍然抓向刀鋒。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夜空。兩人同時倒飛，落地時已在院中。
“甚麼人？！”
打鬥聲驚動了陸家護衛。
數道身影從各處掠來，將陸乘風護在中間。
然而他們剛站穩，那黑影刀光再起。
嗤！嗤！嗤！
刀鋒過處，血花迸濺。
數名護衛甚至沒看清刀從何來，便已身首分離，屍體轟然倒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陸乘風退至院角，目光死死鎖定那道黑影。
黑衣面容普通，手中握著長刀，眼神冰冷如鷹。
王青檀也退至另一側，面色驚疑不定，卻沒有出手。
“你是誰？”陸乘風聲音森寒。
黑影正是服部千軍。
手中長刀緩緩歸鞘，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回答陸乘風，反而轉頭看向王青檀。
“王夫人。”服部千軍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大人命我前來協助，斬殺陸乘風。”
“甚麼？！”
陸乘風臉色劇變，猛地看向王青檀：“賤人！你竟敢背叛我？！”
“家主！我從未背叛！”王青檀急聲道，臉色煞白，“這是挑撥！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死死盯著服部千軍：“你說的大人是誰？”
“今日，你服侍我們大人，大人很滿意。”
服部千軍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大人答應與你合作，助你除掉陸乘風，推舉陸棠雪為新任家主。”
“你……你是蘇辰的人？！”
王青檀神色一驚道。
她萬萬沒想到，蘇辰竟會派人夜襲陸府，更沒想到會當眾說出這等話。
這是要將她徹底拖下水。
可單憑一人，如何殺得了陸乘風？
“蘇辰……”
陸乘風眼中殺意暴漲，“沒想到他竟然敢將手伸到我陸家，但是他太小看我，只是派你前來，真是找死，賤人，今日我先送你們死！”
他沒說殺蘇辰。
因為蘇辰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蘇辰戰績太亮眼。
此刻王青檀臉色則是陰沉無比，蘇辰要殺陸乘風，卻只派一人前來。
一個人根本就無法殺陸乘風。
陸家還有其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