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
山林深處!
那身穿黑衣之人出現!
此刻,在這裡早已立著一人。
來人身著絳紫色長裙,裙裾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紋,在漸濃的夜色裡泛著微光。
一頂垂著白紗的斗笠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與一抹淡色的唇。
山風掠過,掀起她垂落的廣袖與裙襬,衣袂飄舉間,很是孤傲。
“大人,天劍已經回收。”
“這靈物被蘊養了百年之久,應該能夠凝聚出不少的靈晶。”
紫裙女子,抬手接過那天劍!
手指白皙纖長,指節分明,在暮色中宛如玉雕。
指尖觸到劍身的剎那,覆於其上的寒冰竟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隨即化作簌簌冰粉,簌簌落下。
冰封消散,那天劍欲要脫離那女子的手掌!
只是這一刻!
那紫裙女子手掌之中光芒一閃!
這光芒很是詭異!
沒有甚麼力量波動!
但是先前要掙脫她手掌的天劍,瞬間好像變成一把普通長劍一般!
劍中靈物好像沉寂一般!
沒有任何的氣息!
“付出了甚麼代價?”
紫衣女子將長劍握在手中,看向黑衣人道。
“大人,只是付出兩枚偽化念丹!”
黑衣人開口道。
“兩枚偽化念丹!”
“這李沉舟倒是沒有獅子大開口!”
“只是那偽化念丹,吸收可以,但是一旦吸收的話,他們就會被魏老種下意識。”
“日後,他們踏入化念,遇到魏老的話,也只能成為魏老的食物!”
“化念有時候,踏入也是夢魘!!”
“走吧,我們的任務完成,返回行省那邊交任務吧!”
說完紫衣女子身形一動,身法極快,迅速地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
一段時間!
暗處!
一道身影走出!
正是跟隨而來的王重陽,他看了一眼離開兩人的方向,沒有前去追殺。
從剛剛話中,就可以聽出很多東西!
無需再跟隨!
那些人身後,有強者!
跟隨下去,可能會有暴露的危險。
王重陽是一個謹慎的人!
現有訊息,後續可以繼續調查。
翌日!
牧州之中,不僅在傳天辰劍派被權力幫跟青衣樓滅了!
還傳出!
懸鏡臺大都統消失的訊息!
消失根源肯定也跟青衣樓有關係。
牧州!
懸鏡臺!
此刻數道身影匯聚在大廳之中!
米有橋也在其中。
他坐在黃花梨木椅上,雙手攏在袖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刺繡紋路。
他眼簾低垂,神態裝作很是緊張之感!
當然其他人跟他也是一樣,大都統人消失的訊息已經傳開。
而他們!
跟大都統聯絡完全聯絡不上。
他需要表現緊張,至於其他人緊張,那是他們本身緊張,而不是跟他一樣裝出來的!
“米有橋,大都統最近不是讓你調查事情,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嚴寒雙雙眼冷厲的看向米有橋!
米有橋最近很得大都統賞識,很多事情都交給米有橋處理!
讓其他幾人已經有些不爽!
這嚴寒雙正好藉此說事!
“大人,恐怕凶多吉少,昨天在權力幫對天辰劍派動手的時候,大人讓我調查青衣樓的裡赤媚的蹤跡!”
“但是我未能找到裡赤媚的行蹤,還被大人叱喝了一頓!”
“大人應該是自己有渠道找到了青衣樓裡赤媚的行蹤!”
“對裡赤媚出手!”
“不過青衣樓可能有所準備,大人恐怕凶多吉少,這件事情跟我可沒有任何的關係!”
“嚴副都統,說話可要注意一些!”
米有橋沉聲說道。
心中則是!
冷哼一聲!
赤懷古昨晚被他帶走,帶走之後沒多久,就被他殺了!
就算找的話。
連赤懷古的屍體都找不到,都化為膿水!
如今赤懷古身死,他必須強勢,這樣的話,才能在牧州懸鏡臺中爭取力量。
不管誰來!
他自身都要有過硬的力量!
掌權,掌勢,立威!
這是他如今要做的,這嚴寒雙跳出來,正合他意!
“這!”
聽到米有橋的話,那嚴寒雙眉頭一皺!
眼神看向米有橋,眼眸之中透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先前米有橋,雖然成為副都統,但是一直以來可都一直很是低調!
雖然得到大都統的賞識,但是卻很少駁他們的面子!
因此!
他們先前沒有針對米有橋!
大都統的情況!
其實他們已經預料到!
如今米有橋在懷疑大都統身死的情況,竟然變得如此強勢!
“米有橋,你!”
嚴寒雙眼神變得冷厲!
手掌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形,身上氣勢爆發,他自身的力量可是達到內府巔峰。
差一點就能踏入天象境!
牧州懸鏡臺幾大副都統都只是在內府境,沒有踏入天象境!
赤懷古是一個權力慾望極大的人!
天象境的強者,都被他剝奪實權,送入嶺北行省!
或者安排到沒有實權的地方!
這樣他才能完美控制牧州懸鏡臺!
“怎麼,你要對我出手!”
米有橋看向對方,神色不變,冷聲開口道。
“米有橋,你很放肆!”
嚴寒雙看向米有橋,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今日他要重創這個米有橋!
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轟!
他身軀之上氣息爆發,力量湧動起來,手掌抬起,一股可怕的氣勁在他手掌之中流轉!
腳步一動!
身軀暴射向米有橋!
隨之手掌一握成拳,一拳朝著米有橋狠狠的轟擊而去!
速度極快!
米有橋的實力,他可是清楚,先前在瀚海境,最近得到大都統的賞識,得到一些寶藥,踏入了內府境!
最多也就是踏入內府中期,他一拳就能重創米有橋!
“你找死。”
面對這兇悍一拳,米有橋眼神變得冷厲起來,但是身軀依然坐著,甚至連姿勢都未曾大變。
只是在拳風及體的剎那。
他攏在袖中的雙手驟然分開,按著椅子扶手,身形如繃緊的弓弦般倏然站起!
“轟!”
一股絲毫不遜於嚴寒雙,甚至更為凝實厚重的氣息,自他那略顯消瘦的身軀內沖天而起!
內府巔峰!
同樣是內府巔峰!
他抬起右臂。
原本寬大的袖袍被驟然鼓盪的氣勁撐得緊繃,露出下面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
那手臂上,一根根青黑色的經脈如蚯蚓般驟然凸起、扭動,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沒有花哨,沒有閃避。
米有橋同樣一拳轟出,直直撞向嚴寒雙的拳頭。
雙拳交擊!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在大廳內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以雙拳為中心猛地擴散,將周圍數張椅子和案几“嘩啦”一聲盡數推倒、震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嚴寒雙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陰寒刺骨的詭異勁力順著拳頭狂湧而入,瞬間摧毀了他手臂的經脈和骨骼!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
“砰”地撞在堅實的廳柱上,又滾落在地。
“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條出拳的右臂,此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衣袖破碎,露出的皮肉紫黑腫脹,不斷滲出血珠。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廳內死寂,只剩下嚴寒雙粗重痛苦的喘息。
而米有橋身形則是一動!
出現在在那嚴寒霜面前,
右腳直接抬起,猛然朝著對方另外隻手直接踩了過去!
“米有橋,你!”
這一刻!
本身被轟擊出去嚴寒雙一雙黑色的眼瞳正在驚恐!
他本身轟擊米有橋的右臂,已經被廢掉。
此刻!
米有橋還出手,這是要將他的另外一條手臂廢掉!
這是要完全廢掉他。
只是他話音還沒落下!
米有橋的腳已經落下!
咔嚓!
啊!
骨頭碎裂的慘叫之聲從那嚴寒雙的嘴中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