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啊,你還真別說,嫂子看你還挺順眼的。”
賀小夏越打量眼睛越亮,像是老貓看見了一個大耗子,那要是逮住一口放血,美死呀。
“嫂嫂......”
李有為腦子一陣卡殼,說不出話了呢?
“對了,嫂嫂,我總覺著您身上書卷氣特別濃!”
“是嗎?”
賀小夏看看自己挺粗的小胳膊,日生老繭的小手,嘆了口氣,“我也覺著。”
“文化人和文化人肯定有話說,院裡的解成你覺著怎麼樣?”
“閻解成?”
賀小夏抿了抿嘴唇,舌頭尖伸出來轉了一圈。
要說起來,閻解成那樣的市場可真不小,尤其是在強勢的女人眼裡,長得就像個受的他,簡直是完美的鞭撻物件!
“你倆聊聊?”
李有為樂呵呵的說道。
另一邊,公廁。
閻解成把持著,眯著眼睛放水。
“誒呦!!!”
激靈一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提上褲子往回走。
“嗯.....咳!”
走著走著,他拐彎走到一棵樹前,警惕的看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才伸手掏了幾下。
“怎麼了這是?十天半個月不見動靜,怎麼尿了尿有動靜了?”
他笑著拍拍兄弟,這不省心的,估計是知道傍晚有好事了。
時間慢悠悠的熬到下班。
“解成啊,你有病嗎?”
下午,劉海中應車間主任邀請,回鍛工車間指導工作。
這剛忙活完,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閻解成平時挺白的,這會兒臉紫的像茄子,而且盯著女工們眼神迷離的都要流口水了。
也就他平時在作風方面沒啥問題,所以沒啥人懷疑。
這要是那名聲不好的這樣看人,人家早報保衛科抓人了。
“嗯?二大爺。”
閻解成伸手擦擦嘴角的口水,眼神總算有了點焦距。
“不舒服就趕緊回家吧,正好也下班了。”
劉海中拍拍他肩膀,朝著外面走去。
閻解成佯裝跟著走,走出門後環顧操場,最後朝著廁所走去。
等了老長時間,估摸著差不多六點了,他低著頭急匆匆朝著廢棄倉庫走去。
大鐵門沒鎖,他便費勁的拉開一條縫往裡擠。
“呃!”
忘了今天多了一條,竟然別住了,他嘶哈嘶哈的又把大鐵門推開一點,這才擠進去。
廢棄倉庫裡明顯比外面暗多了,但也不至於黑夜那麼黑。
他咬著牙,呼吸急促的推開了小廈子的小門,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比他還急促的呼吸。
他畢竟還是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男人。
心,一下就亂了。
...
值班室,沒開燈,巨大的通風口投射進夕陽的黃光。
“你長得真好。”
於莉側目,痴痴的看著旁邊的男人。
他的臉一半閃耀著金光,一半沉浸在陰影裡,就像是他的為人,時而燦若繁花,時而陰如老狗。
“我知道。”
李有為側目,親了嘴唇一下,又快速移開。
於莉的舌尖尷尬的僵在外面,旋即使勁兒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看!”李有為衝大鐵門方向揚頭。
於莉轉頭,“海棠怎麼來了?”
“定!!!”
李有為手指朝著外面一點,好像隔空打牛一樣,於海棠渾身僵直,一動不動。
“哎?”
於莉坐直,震驚的看著他。
要是別人站那,她壓根就不會當回事,那肯定是和李有為串通好了逗她玩。
但於海棠不可能,她完全不會配合李有為!
“你、你怎麼做到的?”
“莉莉,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有超能力!呼!”
李有為吹了吹自己的指尖,一臉得意的說道。
於莉呆呆的看著他,又看看外面一動不動的妹妹,腦子一下卡殼了。
“得了吧,不逗你了,你出去就知道了!”
李有為揉了她的頭髮,還順勢輕推一下。
於海棠還是懵懵的,等推開門的一瞬間,忽的甚麼都明白了。
“呃!”
“呀!呀!”
“嘿!”
“嗯!”
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於莉秒懂,妹妹這是被不要臉的聲音給驚住了。
或者說,她不想被不要臉的人察覺到自己來了,所以自己把自己定那了,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響。
“啪!”
於海棠一巴掌呼在自己的嘴上,眼眶倏然間就紅了。
“你打自己幹甚麼?”於莉走過去悄悄問道。
於海棠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恨意越來越濃,濃到於莉膽怯的拽拽她的衣角。
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於海棠的眼前模糊了。
黯淡的光影裡,姐姐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是最鋒利的針,刺進了她的心裡。
從小到大,於莉都死死護著於海棠,於海棠這人雖然是個廣播員,但其實並不願意表露內心想法。
她一直都感激著姐姐。
甚至為了姐姐,她能做任何事!
忽的,她猛的推開姐姐,順手就抄起了門邊一根趁手的大木棒。
那大木棒,好像本來就是為她準備的一樣,順手能拿,拿完就走!
“嘭!”
她跑到小木屋旁邊一腳把門踹開。
“啊!!!”
“啊!!!”
裡面響起兩聲尖叫,隱約能看見花白的扭動。
“嘭嘭嘭!”
於海棠猛敲門框,“太欺負人了!你當我姐是甚麼?當著面就這樣?
你給我滾出來,今天老孃不削死你我跟你一個姓!”
“啊!”
於海棠等不及了,掄著棍子就往裡衝,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砸。
“啊不是!”
於莉這才想著進去抓人,剛跑進門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海棠別打!海棠別打!”
“嗯?”
於海棠身形一晃,一棒子掄到桌子上,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這也不對啊!
莫名的心慌傳來,她強壓住內心的恐懼,“你、你是誰?”
黑暗中,又沉默了。
靡靡的氣息讓她想要嘔吐,沒追著問便退了出去。
“姐.......”她聲音哆嗦著,小聲說:“李、李、李有為怎麼還有這種愛好?”
“嗯?哎呀你胡說甚麼呢?”於莉揪著妹妹的耳朵,這回是真生氣了,“他在值班室呢!”
“疼啊!”於海棠踮腳,“那裡面是誰?”
“你沒聽出來?閻解成啊。”於莉就納悶了,閻解成這是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