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易中海沒有起身,大不了就是李有為,大不了又來搶劫了!
那又如何呢?
“易中海,起立!”
黑暗中,忽然響起最嚴厲的呵斥。
“有為,我還沒睡著。”
易中海不慌不忙的翻了個身,腦子裡又浮現出在安定門醫院當精神病的痛苦經歷。
小徒弟是真不讓他忘啊,時不時就來提醒一下。
“嘿嘿嘿嘿。”
李有為坐到床邊,“買茶壺應該是一壺配好幾個杯子吧!
現在您壺都沒有了,剩下那幾個紫砂杯子也給我唄。”
“你要不要臉?”
“不要。”
“你還是個人嗎?”
“不是。”
“你能不能要點臉?”
“不能。”
“你能不能做個人?”
“不能。”
李有為唯唯諾諾的回答,像是個聽話的好學生。
“自己找,滾。”
易中海的食指狠狠扣進耳眼兒裡,要是個聾子該有多好啊。
李有為走到外間,眯了眯眼睛,琢磨了一會兒。
“師父肯定知道我會回來要杯子,所以他肯定會藏起來!”
“他知道不管藏多深我都能找出來!”
“所以......會和我玩一手燈下黑!但不會直接放在桌子上,那一開燈就看見了!”
“嘩啦嘩啦!”
黑暗中響起搖盒子的聲音。
“嘿嘿!”
“果然在這!”
李有為從錢盒裡摸出剩下的三個紫砂杯子揣兜裡,又把錢盒放到櫃子上面。
“師父我走了啊,我可沒動你錢啊!”
“滾!”
易中海後悔啊,為甚麼要把手指頭從耳眼兒裡掏出來?結果還聽見了一番奇準無比的分析?
揉臉,操他大爺的睡覺!
李有為出門,回頭喊道:“師父您看您,給壺不夠還給杯......”
“別挑撥離間了,來來來!”
一隻小白手兒拽住他胳膊,雨水笑嘻嘻的拽著他跑。
跑到正屋門口才撒開,開啟門後把他推進去。
“雨水,你怎麼知道哥在挑撥離間?”
“全院也就賈東旭那個二傻子看不出來!”
“有道理!”
李有為連連點頭,有時候並不是自己多優秀,全靠東旭襯托。
“有為哥,全院會上一大爺剛說知道許大茂小心思,許大茂怎麼一下就老實了?他有甚麼小心思?”
剛才,雨水始終無法安心練字,冷不丁想到忽略了關鍵的問題。
“是啊是啊!”傻柱也問。
高鐵君也微微伸著脖子,見李有為看過來,有點不好意思。
“你們聊你們的,我可不愛聽。”
“走走走,傻柱,雨水,咱出去說!”
“哎!你怎麼這樣?”
高鐵君咯咯笑的不停,趕緊雙手託肚子。
“哈哈哈哈!”
大家都樂了。
李有為說:“大茂想讓賀小夏犯事被抓起來,所以才不管她打老太太,甚至還希望她把老太太打死!這就是他的小心思。
要是我師父告訴賀小夏了,你們猜賀小夏會不會錘死他?”
老何家人面面相覷,同時有些不信的看著他。
“你們都是善良的老實人,腦子裡都有娶了就是一家人的傳統觀念,大茂和你們不一樣。”
李有為嘆口氣,觀念是個很難改變的東西,所以很多時候壞人才能對好人保持持續壓制。
大家不在一個道德範疇裡,不在一個思路里,有時候真是降維打擊。
“能嗎?”傻柱小心翼翼的問。
你看,就這還不信呢,李有為無語。
“反正我將來要是嫁給誰了,那我就認定他一輩子!”雨水看著門外,假裝隨意的說道。
說完慢慢轉頭,用眼梢偷瞄李有為的反應。
難得姑娘赤子心,大傻子可知否。
但李有為正用眼梢觀察好兄弟的反應。
何雨柱似乎沒有察覺到甚麼,“有為,你兜裡甚麼玩意兒叮鈴噹啷的?”
“哦,茶壺!四十五呢!”
李有為從兜裡掏出茶壺和茶杯放到桌上。
“拉倒吧你,東百櫃檯裡賣的比這個大多了,才三塊錢!再說了,暖壺也沒這麼貴!”
傻柱把玩起趁手的茶壺,就是覺著有點小。
這玩意兒是按大小算錢的?當買桶呢?不過李有為也沒反駁,人家媳婦兒在這呢。
“我往裡吐了口口水,然後我師父就不要了,嘿嘿。”
“哦,拿走吧!”傻柱頓時不喜愛了。
“你看你,我還天天在你這吃飯呢,我吃完飯的碗你都扔了?”
李有為不滿意了,怎麼還嫌棄他呢?
“好、好像是這個理兒,又好像有點怪?”
傻柱有點被說服了,又沒有完全被說服,有一種在夾縫裡掙扎的感覺。
李有為站起來,“別琢磨了,走,哥們兒領你吃瓜去!”
吃瓜這個有點現代化的詞,已經被他科普給了老何家人,讓他們提前六十年進入新時代。
“嘿嘿!我也去我也去!”
雨水是個熱愛吃瓜的姑娘,這就站起來了,還催著趕緊走。
“你別來!不適合姑娘家!”
李有為拽著傻柱就跑,雨水哼了一聲,那她就陪嫂子。
.....
李有為拽著傻柱跑到後院,在許大茂家窗根底下蹲著。
屋裡傳來磨嘰聲。
“大茂,來呀~今兒才七回。”
“我操!”
傻柱趕緊捂住嘴,震驚的看向好兄弟,可惜天黑看不清。
怪不得許大茂像是要死了一樣,一下午竟然那麼忙碌!
真男人啊!
屋裡傳出許大茂虛弱而斷斷續續的聲音,“小夏,來日方長,咱們要...要長遠一點!”
“我不~我就要。”
“聽話,睡覺,明兒再說!”
“大茂~”
裡面只剩下賀小夏小聲的磨嘰,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走吧。”
李有為有點遺憾,大鴿底子不行啊。
兩人貓著腰,麻利兒的顛兒了。
兩人沒回正屋,而是去了李有為家,那種話題不適合在傻柱家聊。
“啪嗒!”
燈一亮,兩人揉揉眼睛。
“沒看出來啊,大茂比我還猛?”
傻柱表情有點悲催,本來以為自己是個猛男呢。
“我給了他一點神油,他也就猛這兩天,很快就完犢子了。”
李有為已經開始盤算了,現在客戶已經離不開那東西,是時候考慮一個足夠讓大鴿肉疼,但又不至於把大鴿嚇跑的價格了。
定價,永遠都是一門藝術啊!
“唉。”傻柱依然憂傷,“哥們兒也用過,但哥們兒也沒七回!”
“那能一樣嗎?你一回半天,他半天七回,說到底你比他強多了。”
“哎?你怎麼知道?”
傻柱忽然就坐直了,這不對啊,難道好兄弟還蹲他牆角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