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沒有帶許大茂回家,而是直接把他帶廠裡了,往宣傳科一塞,讓他在裡面等著。
他則是去找賀小夏,要給她一個驚喜。
進門後,許大茂臊眉耷眼的不敢看眾人。
“恭喜啊,許大茂!”
“是啊大茂,結婚了也不回來說聲!”
“甚麼時候給我們引薦引薦新娘子?”
“哪天辦席呀?”
“三婚也要好好辦,畢竟人家姑娘是頭婚。”
“這幾天累壞了吧!”
“你看你,面有菜色的,得注意啊!”
虎狼之詞慢慢出來了,許大茂卻一臉悲慼。
還尼瑪累壞了?換你們你們上?
“週末辦,週末辦,三婚不搞那麼隆重,就不請大夥兒了,但到時候給大家發喜糖。”
說完,許大茂就聽嘭的一聲,緊接著一個女人衝進來。
看清來人,他虎軀一震!
呵!!!
就這女子憤怒的眼神,剽悍的氣質,誰看了不得大喊一句猛張飛?
宣傳科一下就安靜了。
賀小夏上去揪住許大茂的耳根子,罵道:“剛結婚就不回家,你死哪兒去了?跟我回家!”
“小夏,小夏!”
許大茂歪著頭眼圈發紅,怎麼忽然又不想活了呢?
只是內心馬上想到前不久的極致恐懼,還是活著好啊。
但又看了眼賀小夏那激凸的蛤蟆眼,怎麼又覺著活著沒意思呢?
也就幾秒之內,許大茂內心煎熬的像是去了趟十八層地獄。
生,無可戀。
死,又不至於。
“趕緊跟我走!”賀小夏急得不行了。
“哎哎哎。”
耳朵傳來劇痛,許大茂歪著臉就被人拽走了。
宣傳科裡依然安靜。
大家面面相覷,一個個愁眉苦臉,怎麼還有這樣的新娘子呢?
馬上大家喜笑顏開,怎麼還有這樣的新娘子呢?
管黑板報的幹事四十來歲,問道:“有為啊,你說大茂怎麼就...就看好她了呢?”
李有為摸出一根菸,自然有人點火兒。
慢慢吸了一口,青煙背後是一張完成任務後,帶著淡淡愉悅與鬆懈的臉。
十隻冰蟬已經落袋為安,一個個晶瑩剔透,承載著他關於為女人們青春永駐的光榮與夢想。
“這事兒吧,上天註定!”
請叫我上天,李有為瀟灑轉身,騎著三輪兒直奔小食堂後廚。
“啪!”
他一巴掌抽飛在風中滾動的門簾子,大踏步進去,又大踏步出來。
我去,太悶熱了,一瞬間好像跑去了盛夏的南方。
“來來來來,我的好兄弟!”
門簾子裡伸出一隻長著濃毛的手臂,大手直接抓住李有為衣領子,用力給薅了進去。
“哈哈哈哈!”
傻柱攬住好兄弟的肩膀,“來,讓咱們同甘共苦!”
“哈哈哈哈!”
幹活的人們大笑,這語氣完全就是李有為化了啊。
“撒手撒手!”
夏天的後廚真不是人待的,就算盛夏的南方溼度也比這個低點啊。
也就二十來秒,李有為身上浮出一層熱汗。
“找我幹嘛?這才幾點?還沒開始給你做小灶呢。”
傻柱總是等十一點左右再開始給他炒小灶,不是有那麼句話嘛,菜要趁熱吃。
現在才十點半,那幾鍋大鍋菜倒是做好了。
“今兒中午不用做了,我帶你看熱鬧去。”李有為往外拽他。
“我不去,我還等著等會兒打飯呢!”傻柱往後使勁。
李有為鬆手,無語的看著他,
代班長就要有代班長的樣子,一天天不知道好好管理,就知道悶頭幹活。
就這德行,遇到好領導還行,遇到那愛算計的,他一輩子都別想把這個代字拿掉,甚至可能半路被人頂了。
領導是分配工作的,不是純幹活的。
“不去拉倒,回頭後悔死你!”
“等會兒等會兒!”
傻柱解開圍裙扔到一邊,“走走走!”
“師父!李叔~”
馬華一臉哀求,平時來了都罵他兩句,今兒也罵兩句啊,然後順坡下驢跟著一起去......
“忙完了嗎?”
“大鍋菜做完了,就等著打飯了。”
“來來來!”
李有為又對眼巴巴的劉嵐招手,“你也來吧,我怕不帶你去你會自盡!”
“哈哈哈哈。”
劉嵐手伸到後面把圍裙扯下去,開開心心跑過去!
她就特喜歡李有為,這人真知道別人在想甚麼。
與之為敵,慘死。
與之為友,痛快!
“有為啊!”楊師傅一臉苦逼。
“你也要去?來來來來!”
“不是啊,你都給叫走了,等會兒誰打飯?”
“不著急,等打飯的時候能回來!”
“你們去吧,儘量回來啊。”
楊師傅算是小食堂裡二把手,他可不敢走了。
李有為騎著車,馱著傻柱師徒倆加劉嵐,被狗攆一樣往場外衝。
傻柱大大咧咧的無所謂,劉嵐和馬華都低著頭,上班時間按理說不能出去。
“哎!!!”
傳達室裡的王老三召喚了聲,這小子又要去幹甚麼?
“呼~”
一陣風掠過,三輪車已經從傳達室門口過去了。
接著一個聲音遠遠飄回來:“勿掛!”
......
夏天了,今兒太陽好,聾老太太肩上搭著褥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想趁著天兒好曬曬。
只是她太衰老了,走到晾衣繩底下,一隻手怎麼也沒辦法把褥子舉上去。
想兩隻手吧,又怕沒有柺杖的支撐,一頭栽那。
為了個曬褥子死這,多少有點不值得。
“哎呦喂!我的老祖宗!”
忽然間,一個人像匹馬一樣跑進來,一臉痛心疾首道:“您這麼大歲數怎麼能幹這活兒?您要是摔死了怎麼辦?”
李有為趕緊從人手裡抓走褥子,一把給扔晾衣繩上。
接著衝屋裡一甩頭。
“收到!”
馬華麻利的鑽進屋裡,把被子枕頭都拿出來了。
傻柱點點頭,這徒弟還得勤收拾啊,被李有為收拾幾次之後,更像是李有為的徒弟。
他有時候衝馬華使個眼色啥的,這小子還不知道要幹嘛呢。
李有為跟進去,把床也抬出來了,多曬曬,防毒滅菌!
耄耋之年的老人,情感多數細膩,聾老太太感動道:“傍晚你會幫我收回去的是嗎?”
“那我夠嗆有空。”
李有為實在人,怎麼能騙一個老太太呢?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聾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床上,要哭了,她曬個褥子都差點死這,現在床都被搬出來了,今晚不得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