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你今早怎麼有點怪?得甚麼絕症了嗎?”
許大茂喜悅的看著他,就愛看他不高興的樣子,今兒到底是啥好日子?
要是李有為要死了,他高低找個地兒偷著樂去!
“癌症嗎?”他都幫著想好了。
“唉,鴿,再吃點吧。”
李有為和和氣氣的勸道。
“我真不吃了,走吧。”
許大茂拽起他,攬住肩膀,接著說道:“跟哥說說,是不是身體不行了?”
“唉。”
李有為推開他的手,把他拽上一輛公交車,一上車就是一股子煤氣味兒。
就這濃度,把後世的檢測表開啟能亮著紅燈哇哇叫。
“咱們這是去哪啊?”許大茂有點懵了。
“虎坊橋。”
“去那幹甚麼?”
“清華池。”
“不用吧,回廠裡洗吧。”許大茂不想去那麼遠。
軋鋼廠洗澡可比別的廠方便多了,熱處理車間有餘熱可以用來加熱水,幾乎24小時開著。
“唉,好好洗洗吧,我找個人給你搓搓,腳也修修,乾乾淨淨...乾乾淨淨的走。”
李有為側過臉,空間裡一顆天竺魔鬼辣在嘴裡轉了一圈,淚珠馬上就出來了。
“不是,有為,你到底怎麼了這是?”
許大茂眼神慢慢驚恐,不怕李有為折騰他,那是大家的日常。
就怕李有為對他好,鬼知道前面埋著甚麼大雷。
“唉,別問了,待會兒洗完了我帶你去壽衣店裡挑套合身的,我掏錢。”
“哎!”
許大茂哆嗦一下,動作之大差點把旁邊一個姑娘撞倒。
“同志,你當心點!”姑娘不悅的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姑娘物件不樂意了,幹啥呢?那可不像不小心。
“這位同志。”
李有為悲傷道:“我鴿要死的人了,不會幹那種缺德事,您理解下。”
“哦,沒事沒事。”
那小夥子嘆了口氣,這年月的人,因為階級二字緊密連線在一起,有一種難以想象的共情能力。
這,就是團結的象徵...扯遠了。
這時候,車停了。
許大茂拽著李有為就下車。
“同志,還沒到站。”售票員大聲提醒,買的虎坊橋的票啊。
許大茂拽著李有為跑出去老遠,直接鑽進路邊的幾棵大樹後面。
夏日的清晨陽光很明媚,越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搖晃的光斑。
許大茂也跟著晃,直勾勾的問道:“有為,到底怎麼了?你可別嚇唬我!”
轉念一想,罵道:“你大爺的,我體格好的很,我怎麼就要死了?”
他一臉苦逼,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那麼容易相信他呢?
“鴿,你就是因為體格好得很,所以才要...唉。”
李有為一聲嘆息,“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爹媽和你妹妹哎你妹妹結婚了嗎?挺多年沒看見她了,她去哪兒了?我記得她挺好看?”
許大茂被一連串問題晃了下,“不是,你差不多得了,一大早你費這麼大勁逗我玩呢?”
“鴿,兄弟一場,弟弟有許多事辦的不大好,今兒我給你道個歉!”說著,李有為要鞠躬。
“別別別!”
許大茂慌忙扶住他,生怕他一彎腰來個掏蛋啥的,真防不住。
“鴿,你真堅強,別裝了,畢竟我甚麼都知道。”
“我、我知道甚麼?”
“啊?你忘了?”李有為大吃一驚。
“甚麼啊?”
“你忘了你昨晚幹甚麼了?”
“昨晚我在你那買了一瓶酒,我回家喝酒了啊!”
“那你早上怎麼會光著腚出現在小食堂後廚呢?”
李有為循循善誘,細想,你細想。
“那不得問你嗎?我哪知道你為甚麼要給我弄那去!”
這把許大茂氣的,沒找他算賬,還來叭叭問?
“那你腿上的血哪來的?”
“真、真是血?”
出來這麼長時間,許大茂渾身無異樣,還以為那是李有為潑的甚麼東西。
被這麼一問,後背一陣陣發涼。
“你褲衩子呢?”
“被你扒了啊!”許大茂下意識回答,直接報了個答案。
李有為卻搖頭,“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說。”
“昨晚你喝醉了以後跑出去了,我不放心就在後面跟著你......”
“你少來,我喝多了以後直接就睡死過去了,你當我不知道?”許大茂滿臉懷疑。
李有為清澈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你如果喝多了就睡死過去,那咱朵朵是哪來的?”
“也對!”
許大茂一下就被說服了,喝醉了以後確實還有行動能力,“你接著說。”
“半路我三輪車車鏈子掉了,黑燈瞎火的我費了半天勁才修好,等我攆上你的時候......”
“我在幹嘛?”許大茂臉色發青,眼珠子直勾勾的。
“你把一個姑娘按倒了,正在做那種事。我過去拉開你,那姑娘拿著你的褲衩子跑了!”
“噗通!”
許大茂腿一軟,驚恐道:“你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你腿上的血哪來的?那你的褲衩子呢?”
“這、這、這!”
“鴿,站直嘍,我帶你去洗乾淨了,換好一身壽衣,跳河去!咱別等著去刑場吃槍子兒!”
李有為猛拍許大茂後背,第二下就拍空了,因為第一下就把他拍倒了。
許大茂斜著趴在地上,臉比紙還白,冷汗滴答滴答順著鬢角往下掉,砸偏了一片早夭的綠葉。
“你、你胡說!”
“鴿,不說那麼多了,先洗個澡買身壽衣吧,順便你再挑挑棺材或者骨灰盒,直接埋還是火化聽你的。”
“李有為!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許大茂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只把地面蹬的一片狼藉。
李有為扶起他,“走吧,那姑娘估計該報案了,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李有為你騙我!是不是?”許大茂笑容變態,嘴唇子都哆嗦。
“是,你信嗎?”
李有為來了個明牌!就問你敢不敢賭吧,有本事你就別信!
“我,我!”
生死攸關之際,許大茂大腦全速運轉,馬上抓住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不對!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姑娘當時為甚麼不報案呢?
你騙我,你騙我哈哈。”
“哥,你都哭這逼樣了,就別裝了。”
“不!你說啊!”許大茂狀若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