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喊了很長時間。
他這人有個特點,那就是磨嘰,明知道人家不願意理他,但他就是能拉下臉繼續喊。
第四進院,秦淮茹家。
當初李有為打算給每人買臺縫紉機,但除了秦淮茹沒人會用,也沒人想學,所以只置辦了一臺。
其他女人很少來,但於海棠不是李有為的女人,反而來的最多。
“秦姐,要不你去開門吧,不然影響多不好。”
正在給小朵朵跑肚兜的於海棠回頭說道。
“我、我怕開門了影響更不好啊!”
秦淮茹一臉苦澀,當年怎麼就瞎了心跟他了呢?
“玲姐今天在,要不我讓她幫你把人攆走?”
“別了,小玲連續出了好幾天任務,難得回來休息一會兒!”
秦淮茹聽著越來越大的敲門聲,又羞又怒,實在坐不住了。
“海棠,我不能讓他進院,但出去我怕有為心裡不舒服,你跟我一起好不好?到時候當個見證人。”
“行!”
於海棠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根老長的毛衣針順到袖子裡,一歪頭,走。
兩人出門的時候,於莉和劉英結伴從於家出來。
“秦姐。”
於莉微微蹙眉,“我不是干涉你的事,但你不能讓賈東旭踏進這個院。”
她可太瞭解李有為了,他對有些形式非常看重,這是他的私人領地,完全排斥除了她們親屬以外任何男性踏入。
如果非要說有個人特殊,那就是趙玉田兒,因為他彪到李有為甚至只顧著傻笑,而不會收拾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想讓海棠跟我一起出去,給我做個見證,免得有為......”
“秦姐,有為哥不會因為你的事多心。”劉英好心勸了句。
秦淮茹一愣,慢慢垂下頭,聲音拖著點哭腔,“是,是。”
於莉掐了劉英翹挺的屁股一下,劉英苦著小臉,剛要開口勸又被於莉瞪回去了。
“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他就在乎一些原則性問題。英子心直口快,沒有不好的意思。”於莉溫聲勸了句。
“我知道,我知道。”
“淮茹,淮茹?淮茹!淮茹?”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但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賈東旭唸經式的呼喚,讓眾人頭皮發麻。
門開了。
“淮,媽呀,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賈東旭下意識後退一步,說不出來為甚麼,這幾個漂亮女人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
不像傻柱或者李有為那麼剛猛,而是一種暗藏攻擊力的陰柔。
他不知道,在李有為的威逼利誘下,她們已經練完了十六式的前三式!
只要她們想,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把他打出屎。
“賈東旭,有話快說!”秦淮茹聲音平和,聽不出甚麼喜怒。
“那個,要不我去你家,咱們......”
“就在這說!”
“哦,那、那你出來,咱單獨說。”
“趕緊說!”秦淮茹不耐煩了。
“你是要復婚嗎?”
於莉問道,這橋段她熟啊,閻解成平均兩個月求一次。
賈東旭低下頭。
“你是看淮茹有工作有住房,收拾的也乾淨漂亮了?”於莉接著問道。
見他不說話,她示意幾女回去,要是都在這,他不敢說。
其他人回去了,門口只剩下秦淮茹和於莉。
於莉冷淡道:“賈東旭,不可能,淮茹對你家沒有任何留戀,這種感覺我懂!”
“你懂?”人少了,賈東旭也稍微放開了點。
“是的,但客觀說,老閻家人對我比你家對淮茹好不少!我不可能答應閻解成復婚,淮茹更不可能答應跟你復婚!”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有,你和閻解成從來都不把媳婦兒當人看,而是當個物件,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捱罵知道難受,捱打知道疼,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說完,於莉轉頭想寬慰秦淮茹幾句,畢竟她應該難受了吧。
結果銀白的月輝下,秦淮茹面沉似水,古井無波。
她稍微點頭,瞭然,這是死心的表現。
“行!”
賈東旭抬頭,“淮茹,你把小當接過來吧。”
“嗯?”
秦淮茹腳尖輕微移動,表情終於有了波動。
“於莉,答應我,別告訴任何人。”賈東旭低聲下氣道。
於莉壓根不搭理他,你誰啊,愛說不說。
“我今天干了一件特別招傻柱恨的事。一半是我想對付李有為,另一半是我想讓傻柱和鐵君恨我,不跟老賈家人來往。”
賈東旭指指烏眼青,笑道:“被傻柱那小牲口揍的,下手真狠!”
兩女沉默不語,眼底沒有絲毫情緒。
賈東旭接著說:“小高心善,小當嘴甜,她看小當潦草,有時候幫她梳梳頭,有時候給她點吃的。”
“我會去謝謝她。”秦淮茹輕聲說道。
“小高再有幾個月就生了,小當前段日子在家嘀咕,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不然以後她有了孩子,就不會再幫她梳頭,給她吃的了。”
“嘭!”
秦淮茹如遭雷擊,往後一踉蹌,狠狠撞在門上。
“賈東旭,不至於吧!”
“這怎麼可能?小當才幾歲?”
“六七歲的孩子能這樣?”
“你家都是怎麼教的?”
幾女從門後出來,嚇了賈東旭一跳,都沒走啊,還多出來三個。
一個是白玲,一個是婁曉娥,另一個看似病弱,好像是蘇萌的表姐?
“淮茹,我不是嫌負擔重,我是怕出事,怕這孩子走上邪路!我不瞞你,我以前怕棒梗犯法,但現在我更害怕小當犯法!”
賈東旭面露恐懼,棒梗那小子要幹甚麼之前都舞舞喳喳的,起碼還有個苗頭。
但小當不是,如果不是那天偶爾聽見她嘀咕,打死他也不會想到女兒在琢磨那種事。
甚至平時她經常表示特別喜歡高鐵君,很期待會生下來一個小弟弟還是一個小妹妹,還說要抱抱他們,親他們,省吃的喂他們.......
人群裡,婁曉娥臉色發白,恐懼的看向幾女,而幾女也近乎同時看著她。
在這一刻,大家心照不宣,小當這輩子都別想靠近小朵朵片刻,也別想踏進後院一步。
“淮茹?”
“嗯。”
秦淮茹扶著門框站穩,搖搖頭,“賈東旭,孩子變成這樣,不止是你和你媽的責任,我也有責任!”
“淮茹,你還是對我們有感情的是嗎?”賈東旭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