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搖頭,“不是,他現在一點也不怕您,只是不願意招惹您,我能看出來。”
“那是甚麼?”
李有為好奇了起來,棒梗那小子混不吝,瞅著天不怕地不怕的。
“難道怕他媽改嫁?”
“啊?他不應該盼著他媽改嫁過上好日子嗎?”黑子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那是甚麼?”
“他怕鬼!”
黑子嘿嘿嘿,“他跟我們班一個小姑娘說過,就怕他奶真把他爺爺給召喚上來!”
“啊?”
李有為震驚了,看來我國的唯物主義教育任重道遠吶!
轉念一想,這麼巧嗎?他可以扮演一下啊!
“這要是不問你,我還真猜不出來!”
李有為撓著下巴盤算上了,得找個需要祭拜先人的節日,在老張同志招魂正上癮的時候來一下子,不得整的他們全家一激靈?
但清明剛過,鬼節還有好幾個月,後面的重陽和寒衣更遙遠......
“李叔兒?”黑子推推他胳膊。
“給你。”
李有為從兜裡摸出一元錢給他,這小子太要臉,給多了肯定不要。
“不不不,我現在的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您留著。”
黑子眼圈微紅,少年在意的是這份惦記,感動的不行。
“拿著,往南走九百米是東直門百貨,你去逛逛。”
李有為要把他支遠點,最好晃悠一下午,畢竟他家大人正忙活造小人兒呢。
“嘿嘿,我去逛逛,但錢我真不要。”
黑子跳下三輪車,蹦蹦跳跳的跑了。
陽光和風裡,少年歡快的背影是最有活力的生命剪影,這才是少年該有的樣子。
李有為笑笑,騎著三輪車回到院裡。
“哎呦有為,你也知道害怕呀。”
剛回到前院,出來倒水的三大媽就撇著嘴說道。
“玉玉玉玉玉田兒!”
老趙家門口,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的趙老四忽然睜眼,衝屋裡喊道。
趙玉田兒正好往外走,緊走一步到椅子邊蹲下,“怎麼了爹?”
趙老四沒說話,而是和李有為打了個招呼。
李有為點點頭,轉頭道:“三大媽,我害怕甚麼了?”
“有為啊,你以前不都是騎車飛進院嗎?天天喊那句都讓開啊,傻子創死人不償命特威風!你現在換三輪車怎麼不喊不飛了?”
三大媽一臉鼓勵,請撞死吧!摔殘廢也怪好的。
“哎我操!”
李有為咂巴咂巴嘴,噴出淡淡的酒氣,“母三驢逼,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你說你怎麼欠欠兒的呢?”
人人都說他李有為在院裡無惡不作,但面對著這樣的人,誰又能當個好人呢?
“有為,大媽沒別的意思,就是覺著你飛進來那樣特牛氣!”
三大媽循循善誘,捱罵不要緊,能忽悠傻子撞牆就行。
“這就是你看好我的理由?是不是迷上了?”
“啪啪!”
李有為拍拍她乾癟的屁股,看的老趙家父子一激靈,真下得去手啊。
“哎呦!”
三大媽尖叫一聲,捂著屁股跑了。
“哈哈哈哈!”
李有為暢快大笑,騎著三輪車進中院了。
“真不是一般炮兒!”
車影已經進入中院,但李有為的偉岸榮光還在趙玉田兒眼前閃爍,都睜不開眼。
“爹,下回三大媽再蛐蛐我,我也摸她屁股去!”
趙玉田兒咬著牙,拼了,咱差啥?別人敢咱就敢!
“我、我、我可、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趙老四摟住兒子脖子,在他腦殼上敲了幾下,鬆開後笑道:“我、我是讓你知道,做、做人別犯賤,別、別招惹李有為,那叫找倒黴!老閻家就是例子!”
“哦,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您要我向他學習呢!”
岔劈了,趙玉田兒鬆口氣,短短几秒的思索他就知道,就算三大媽讓他摸,他都下不去手。
於是更佩服李有為了!
中院。
大家幹了半天義務工,這會兒吃完飯,都在外面懶洋洋的曬太陽聊天。
“師父,我要吟詩一首!”
李有為騎著車圍著中庭晃悠兩圈,忽然想起今天還沒折騰師父呢。
“嗯,念。”
易中海躺在一張打過蠟、油黃油黃的躺椅上,眯著眼睛吭了聲。
“您現在的姿勢給了我靈感,聽著啊!”
“醉臥沙灘兩年半,今日浪打我翻身!”
“師父,怎麼樣?”李有為得意的問道。
“嗯......”
易中海沒睜眼,嘴裡品味著這句詩,還真別說,有點那不著調的韻味。
“好!”
傻柱大喝一聲,為好兄弟的文采喝彩,反正他是想不出來。
“有為啊,今兒怎麼當好徒弟了?”
“真有氣勢,既體現了一大爺的從容不迫,又體現了一大爺向前的風采。”
“玉田兒你挺有文化啊。”
“哈哈哈哈,柱哥,咱也是念過初中的。”
“我也初中學歷!”傻柱樂呵呵的跟人聊上了。
“大哥大哥,那是謎面,謎底是王八。”
正在旁邊小桌上練字的雨水小聲說道。
“騰!”
傻柱一愣,起身就往家走,走了兩步回來踢了雨水椅子一下,又回家了。
“轟!”
大家大笑。
“有為,行啊,有文化啊!”
“你現在都會寫詩罵人了?”
“流氓有文化,就問你怕不怕,你們看我這句是不是也挺押韻?”
“押韻押韻,我也來一句,那個...有為一說話,老易變王八!”趙玉田兒撇著大嘴哈哈大笑。
緊接著就趕緊給易中海道歉.......
“轟!”
眾人又鬨笑。
溫暖的午後陽光照耀著這座歷史陳舊的四合院,一切擺設都那麼衰敗,但笑聲是鮮活的。
易中海眯起眼睛,唉,一個李有為就夠頭疼了,這又來了傻子。
“滾、滾、滾回家!”
趙老四被嚇了一跳,八級大工是一般人能撩次的嗎?趕忙上前跟易中海道歉。
“一大爺,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鬧著玩,嘿嘿。”趙玉田兒也怪不好意思的。
易中海笑著擺擺手,大人不記小人過。
又淡笑道:“有為,你就這點能耐了?這點玩笑為師還是開得起的。”
李有為湊到他耳邊說了句,易中海臉色劇變,起身就往家走。
“哎呀!”
一直偷偷瞄那邊的雨水急了,他剛才對易中海說甚麼了?那可是心態穩定的八級大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