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劉嵐把打飯勺給工友,走過去問道。
“你別折騰他了,我怕他死了。”傻柱壓低聲音說道。
“艾瑪至於嗎?”劉嵐縮縮肩膀。
“不至於,放心吧!”
李有為最有發言權,腦子裡飄著系統任務呢,人賈東旭別說尋死,其實連心碎的程度都沒到!
“我相信你!”劉嵐壞笑道。
傻柱沒眼看,“有為你別瞎折騰,我看東旭真不行了!”
“傻柱,有那麼一種人,看著總是得病,其實活的比身體健康的人還長!”
說著,李有為又看向其他人,應該有見過的吧。
楊師傅回頭,“那叫甚麼來著?哦對!久病成醫!有的藥罐子能活到七老八十!”
“老太太不就那樣嗎?”
傻柱剛想反駁,卻發現院裡就有一位。
聾老太太天天大把吃藥,一問都快八十了。
反倒是一些平日生龍活虎的人,結果得點甚麼病,一下就沒了。
李有為說:“東旭就是那種人,看著像是容易尋短見,其實比一般人還經摺騰!”
“行吧,反正咱別沾上!省著他去尋短見了,他媽賴到咱們!”
傻柱指指菜示意李有為趕緊吃,都快涼了,管那些閒事幹啥?
......
下午四點半。
兩人站在廠門口等著看熱鬧......
為了看熱鬧,李有為沒去接孩子,傻柱沒去接媳婦兒,算是臥龍鳳雛集合了。
“來了來了!”李有為用胳膊肘拐了傻柱一下。
“在哪呢在哪呢?”傻柱踮著腳尖,牛眼四處尋摸。
“我師父後面!你仔細看,露出半個腦袋!”
“啊?是嗎?啊還真是,眼神好啊!看腦殼就能看出來是誰?”
傻柱有點佩服,看人家這眼珠子,按船上能當高科技產品了!
叫啥來著?對,雷達!
“那是!”李有為有點得意,“哥們兒還能透過看屁股認出別人呢!”
“哈哈哈哈,厲害厲害!”
傻柱注意力基本都在賈東旭那邊,可惜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他佝僂著腰。
“你倆幹甚麼呢?”
易中海有點無語的看著兩人,對傻柱更無語,本來好好個老爺們兒,讓李有為帶偏了。
“師父!下班啦!今天累死沒?”
別管私底下怎麼收拾師父,表面上李有為是個靠譜的好徒弟,小嘴兒那叫一個甜!
就像蜂蜜上又抹了一層屎。
“沒死!你師父硬朗著呢!”易中海沒好氣的回答。
傻柱下意識說:“一大爺厲害!”
“唉。”易中海忍不住笑了一聲,走了。
後面的賈東旭還亦步亦趨的跟著,李有為和傻柱則是跟在他身後。
那是一雙怎樣的腿?竟然能一邊走路一邊哆嗦,抬起腳的剎那,腿抖到腳尖都往旁邊斜。
李有為跟著學,抬起腿然後腳尖朝裡再落地,結果一頭撞向傻柱。
“你看你笨的,看哥們兒!”
傻柱也跟著學,結果一頭扎向李有為。
“嘿嘿嘿嘿!”
兩人就像兩個快樂的傻子,啊不,兩人就是兩個快樂的傻子。
有時候成年男人的快樂也可以很簡單,兩人越看對方越可樂。
身後的人們羨慕的看著他們,其實都想學一下,快樂一下。
只是成年人肩上有無形的枷鎖,怕被人說輕浮,怕被人說不著調......
兩人的例子告訴大家,只要不要臉,就會很快樂。
於是不少人暗戳戳的學著,周圍慢慢笑聲一片。
貧苦的六十年代啊,此時竟然充滿歡聲笑語。
前面的賈東旭累了一天,也想看看大家在笑甚麼,也想快樂一下,沖淡生活中的苦逼。
只是他一回頭,別人就不笑了。
他明白了,大家是在笑他,不用想就是李有為帶的頭。
“死絕戶!你別得意!我有孩子這點就比你強,你一輩子都不如我!”
他惡狠狠的看著李有為,嫉妒不?
“嘁!”
李有為都不愛回答他,吹啥呢?媳婦兒都被他撬到第四進院了,還在這得意呢。
轉念一想,自己知道別人不知道啊,身為一個要面子的男人怎麼能被罵呢?
“噗!”
賈東旭猛地站直,屁股往前一挺,雙手捂住後面,直挺挺的跪下!
“哎我去!”
傻柱眼皮一跳,粗重的眉毛皺到一起,裂開了吧!
怕好兄弟失手把人打壞了,他趕緊拽著李有為往前走。
還說著:“不過話說回來,東旭那個相親物件還挺好看!”
“那是!”賈東旭追上來,有點得意的說道。
後面又不長蛋的,也就菊花疼了下就好了!
論抗揍,賈東旭不是吹,全廠沒幾個比他更牛逼!
最牛逼的是,他已經被揍麻了,並不怎麼覺著丟人。
“是嗎?長甚麼樣?”李有為來了興致。
“一米六八大高個兒,鵝蛋臉,黛眉丹鳳眼,高鼻樑小嘴兒,大漂亮一個。”
賈東旭本來失去光芒的眼裡,突然多了點亮光,那是他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指望了。
下一秒,他罵道:“你撓褲襠幹甚麼?”
“刺撓了。”
李有為老老實實的回答,哥就是這麼實在的漢子。
“你!你不要臉!”
賈東旭別過頭,又跟在易中海身後,佝僂著腰慢慢求著:
“師父,原諒我吧!”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我還小不懂事......”
“我要是死了誰給您養老......”
“棒梗怎麼辦......”
“我媽怎麼辦......”
“師父.....我錯了......”
“說句話啊師父!”
“......”
每一聲都不大,卻又能精準的鑽進易中海耳朵裡,他腦漿子都要沸騰了。
“東旭,你以前不是這樣人啊!”
他忍無可忍,回頭問道:“你這跟誰學的?”
賈東旭縮著肩膀,窩窩囊囊道:“師父,李有為下午教我的,說他腳踏車票就是這麼來的!”
“師父,腳踏車票是紫色的嘛?”
“師父,腳踏車票是白色的嘛?”
“師父,腳踏車票是黑色的嘛?”
李有為直嘿嘿,抱著手用肩膀撞了師父一下,老傢伙還記得當初是怎麼掉坑裡的嗎?
易中海一個滑步,側著身趔趄出去五六米遠,要不是身體好,估計能栽溝裡。
“你、你!”
他指指李有為,又指指賈東旭,又指向李有為,“你怎麼天天到處煽風點火呢?你圖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