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啊,你這講價的水平實在是太厲害了,真是一點口子都不給啊。”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就五千塊,第二年五千五,但我只跟你籤三年,三年之後,按情況而定。”
“你要是同意,咱們現在就簽署合同。”
果然就如同陳光陽所想的那樣,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完全是挺不住了。
他的生意越幹越賠,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
為了及時止損,他還是忍痛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
“老哥,祝咱們以後合作愉快。”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就轉頭看向了一邊的穆凱。
此時此刻,穆凱完全已經愣住了。
在他的預算之中,這個店鋪最少要以七千塊的價格租下來。
可是陳光陽這兩個嘴皮子動了幾下,居然便宜了這麼多。
這可真是金齒銀牙啊,隨便嘮嘮嗑就值兩千塊。
這水平,沒誰了。
如果今天他自己過來,估計少了8000塊都拿不下。
不但如此,穆凱還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死心塌地地抱住陳光陽的大腿,必須把他身上的東西全給學過來…
“還愣著幹啥呢?你靈魂出竅啦?”
“趕緊跟老哥籤合同啊,不能這點事也得讓我辦吧?”
陳光陽輕咳了兩聲,大聲地提醒了起來。
“啊,啊,對,籤合同,咱們現在就籤合同。”
穆凱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從包裡面拿出了紙和筆,匆匆忙忙地起草起了合同。
“老哥,請你把證件也拿出來吧。”
“畢竟這可是幾千塊錢的生意,我們高低也得確認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房主……”
陳光陽搖了搖頭,覺得穆凱這個人還是太年輕了。
他要學的東西還是很多,想要把他給帶出來,沒一兩個年頭,那完全沒戲。
“老弟,這事差不了,你就放心吧。”
“你看,這是房本,這是我的身份證,這還有……”
中年人也比較痛快,馬上就把全部相關證件給拿了出來,規規矩矩地擺在了桌面上。
陳光陽掃了一眼,發現沒有任何問題,於是就給了穆凱一個眼神。
後者也是心領神會,幾分鐘就把合同給起草好了,然後雙方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啪!”
5000元錢往桌子上一拍,這在如今這個年代還是比較壯觀的。
“老哥,這是今年的房租,你點一點。”
“如果沒啥問題的話,那你就儘快把東西搬出去吧,我們也準備聯絡裝修工人,把這裡重新裝修一下。”
穆凱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道。
“可以啊!”
“既然二位老弟這麼痛快,那我肯定配合你們。”
“這樣吧,老哥再給你們延長七天租期,用作裝修時間,講究吧?”
中年男人拿起了錢,一邊數著,一邊非常興奮地說道。
雖然要的租金有點低,但是總算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扔了出去。
以後專門賺房租,那也算是旱澇保收。
如果在發現了甚麼商機,他也完全可以憑藉著手裡的租金去大幹一場。
再者說,這個門市裡面也沒有甚麼東西好收拾的。
那些山貨早就已經便宜打折處理了,剩下的不過就是一些貨架子而已。
實話實說,中年人都不打算要了,畢竟已經用了好幾年,看起來都有些舊了,而且還沒有地方儲存,不如找個收破爛的給整走。
“老哥啊,那你可真是太講究了。”
“我們哥倆太喜歡跟你這種人做生意了,但有一說一,我們哥倆也不是差勁的人,以後你慢慢就能品出來。”
陳光陽恭維的一句,此刻的心情也是特別的暢爽。
有了門市,那麼接下來就可以註冊公司了。
把孟凡輝所承諾的那些摩托車給弄來,再去招點人,這個80年代版的外賣平臺就可以經營起來了。
至於能不能賺到錢,那是後話。
陳光陽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把這個行業給壟斷,徹底搶佔先機。
“行,二位老弟,既然沒有甚麼其他事情的話,那麼老哥就先不留你們了。”
“我準備多叫點人,今天貪黑也要把這裡面的東西都給收拾出去,把地方給你們倒出來,儘量別耽誤你們的生意。”
中年人把錢揣進了口袋,然後就準備忙碌起來。
“行,老哥,既然你這麼利索,那我們明天就搬起來。”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要帶著穆凱離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二十歲出頭,衣著華貴,身材高挑,就連頭髮絲都整理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誰是房主?”
“我看大門上貼著出租出兌,那你這個破地方準備多少千萬出租啊。”
年輕人的身後還帶了七八個流裡流氣,張牙舞爪的小弟,而且說話還特別囂張。
他們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來租房子的,倒像是來討債的。
一個個都拿鼻孔看人,一張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
“呦,老弟,不好意思啊,我這個房子已經租出去了,這才簽完合同。”
“要不你再上別地方去看看,最近這條街有好幾個幹山貨的,都要出租出兌呢。”
中年人是一個老油條,一抬眼就看出眼前剛走進來的年輕人非同一般,於是就滿臉堆笑地說道。
“才租出去?”
“你就是房東啊?來,告訴我多少錢租出去的,我聽聽價。”
年輕人輕哼了一聲,趾高氣揚地問道。
“五千塊一年,簽了……”
中年人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得罪,於是也就沒想隱瞞,直接就要實話實說。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卻被穆凱給直接打斷了。
“這事跟你有啥關係啊?”
“我們都已經簽完合同了,房東把錢都已經揣進兜裡了,你別沒事瞎打聽。”
穆凱瞥了一眼,明顯是有些看不慣這個年輕人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所以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怎麼好。
其實這也怪不上穆凱態度不好。
這買賣都已經敲定了,這個年輕人還盛氣凌人地摻和進來,換誰都不樂意。
“5000?”
“房東,我給你你把合同撕了,我來租。”
年輕人冷笑了一聲,十分傲慢地說道。
“啊?”
房東愣了一下,明顯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咋的,還嫌少?”
“那再給你添整條商業街都逛了一遍,只有你這個房子還算是比較滿意。”
“你要是想多掙點租金,那最好還是按照我說的去辦,我不差錢!”
年輕人一看就是財大氣粗,而且字裡行間還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
就好像在他的眼裡,那一張租賃合同就跟廁紙一樣,他想怎麼踐踏就可以怎麼踐踏。
“朋友,你這麼幹可就不地道了。”
“無論幹甚麼事,那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像你這麼撬行,那也太不符合規矩了。”
陳光陽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盯著那個年輕人說道。
“閉嘴,你沒資格跟我說話。”
年輕人看都沒有看陳光陽一眼,對房東繼續說道:“看你也是個生意人,應該明白甚麼叫作價高者得吧?趕緊把合同撕了,別跟錢過不去。”
房東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而且還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陳光陽和穆凱,一雙眼睛之中閃爍起了算計的光彩。
“二位小兄弟,你們也看到了,他們開出的價格太誘人了,要不咱們之前的合同還是作廢了吧。”
“如果你們覺得心裡不爽,那我給你們拿三百塊錢作為補償,這總可以了吧?”
房東吧嗒吧嗒嘴,滿臉堆笑地說道。
他絕對是一個生意場上的老油條,見到有人給他開這麼高的價格,馬上就換了一副面孔。
剛才還在標榜自己有多麼多麼講究,結果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格,他就想要毀約了。
“老哥,這是錢的事嗎?”
“做人得講規矩,做生意更得講良心。”
“咱們合同都已經簽完了,現在不知道突然從哪蹦出來這麼一個傻逼,你就要違約?”
穆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語氣也變得特別激動,指著房東的鼻子就開始質問了起來。
“沒錯!”
“老哥,你想要毀約,我們也無話可說。”
“那就按程式走唄,合同上面都已經白紙黑字地寫好了,無論是甲方還是乙方,誰要是違約,那就得支付雙倍年租金作為違約金,你想掏300塊錢就想解決這件事,那可不行了。”
陳光陽也是皺起了眉頭,淡淡地說道。
“嘶,違約金,那就意味著一萬塊!”
房東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想起了合同裡面的內容,臉色瞬間就變得非常難看。
這麼算來的話,他肯定會賠死的。
“老弟,你要是真想租的話,我可以七千塊錢租給你,但是這一萬塊錢的違約金,我是說啥都不能承擔的。”
房東簡單地算計了一下,就立即對那個年輕人說道。
“一萬塊錢違約金?”
“你們兩個好大的胃口,能啃得下這麼多的肉嗎?”
“我警告你們,識相的話趕緊滾犢子,這個門市我志在必得,誰也別想搶走!”
年輕人咬了咬牙,眯著眼睛看向了陳光陽和穆凱。
“啥玩意?”
“你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房租都房租都一千一千地往上加,如今讓你多掏一萬塊錢的違約金,你就捨不得?”
“還他媽志在必得,你就這點能耐,你還能得著個啥呀?趕緊有多遠滾多遠,丟人現眼的玩意。”
穆凱輕哼了一聲,當場就對年輕人挖苦了起來。
“小逼崽子,你特麼再說一遍?”
“我那是捨不得嗎?你知道我是誰嗎,區一萬塊錢,我還真就不放在眼裡。”
“我不肯掏,只是不想當這個大冤種,更不想成全你們這兩個大傻逼。”
年輕人被穆凱說得惱羞成怒,馬上就咬牙切齒地喊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發了瘋的土狗。
“還吹牛逼呢?”
“行,那你來告訴告訴我,你他媽到底是誰。”
“整個紅星市,我還是第一次見過你這樣的山驢逼,今天讓我也長長見識。”
穆凱嗤笑了一聲,不屑地說道。
他可是孟凡輝的表弟,背靠著這麼一棵大樹,平日裡也是養尊處優,雖然從來都不幹那些仗勢欺人的事,但也從來都沒有怕過誰。
“行,你他媽先把兩條腿繃緊,給我站穩當地,別到時候再把你給嚇趴下。”
“我姓孔,紅星市最牛逼的孔老闆,那就是我親哥。”
“小逼崽子,你們誰惹得起?”
年輕人冷笑了一聲,開始自報家門,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姓孔?”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就在昨天,他剛剛替孟凡輝調查清楚,僱傭殺手刺殺他的人正是一個姓孔的。
然而還沒有過去24小時,姓孔的就開始上來招麻煩了,而且一上來就這麼高調。
這我明白這是要是火星撞地球嗎?
“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孔二少唄?”
“我聽說過老孔家最近有個傻逼開始冒頭了,連續做了好幾個生意,加起來賠了不少錢,不少人私下裡都管你叫孔二愣子,原來就是你啊,失敬,失敬。”
穆凱一聽到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當即就更加充滿了敵意。
如果不是孟凡輝要先把事情給壓下來,準備出院之後再去跟孔家一爭長短,估計穆凱現在肯定就已經按捺不住,要去幹那個孔二愣子了。
“小逼崽子,你挺狂啊,我都已經自報家門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敢不把我們孔家人放在眼裡,我看你也離死不遠了。”
“兄弟們,都別愣著了,趕緊給我上,今天我要玩他的嘎拉哈,馬上給我卸下來,出了事我負責。”
孔二愣子咬了咬牙,一張臉變得十分陰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囂張的態度,好像在這個城市之中,就沒有他擺平不了的事。
他根本就不管陳光陽和穆凱的身份,直接就想把他們給廢了。
好似在他的眼裡,根本就沒有需要忌憚三分的人了。
下一秒,一群如狼似虎的小弟就齜牙咧嘴地衝了上來,一場亂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