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陳記私房菜館門口的那條街上的行人。
在如今這個年代,基本上沒有甚麼夜生活,到了這個時間段,城市裡基本沒有多少人還在活動,整條大街都籠罩在一片靜悄悄之下。
為了節省電力,就連路燈都已經關了。
不但如此,今天晚上還是月黑風高,正好是殺人夜,簡直就像是在給殺手量身定製的一樣。
“哥,慢走,今天喝得還盡興吧?”
“吃好再來啊!”
“對了,我們私房菜館還開通了外賣,想吃點啥,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就行,我們會安排人給你免費配送……”
就在這個時候,陳記私房菜館的門被開啟了。
一個服務員非常恭敬地把一個醉漢送出了門口,而且還不忘介紹一下菜館新開的業務。
“嗝!外賣?行,我記住了!”
“你們這裡的菜,嗯,味道真是絕了,酒也特別地道,我沒事肯定總點!”
醉漢打了一個酒嗝,然後就搖搖晃晃地往北走去。
這個醉漢就是今天的魚餌,穆凱!
其實他並沒有喝多,全部都是演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殺手掉以輕心,如此一來,就可以陰他一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而往北邊走,那是陳光陽和穆凱精心設計的路線。
畢竟就在道路兩側,早就已經埋伏了不少人,而且陣容還特別強大。
“小螺號,瞎幾把吹,海鷗聽了瞎幾把飛……”
穆凱雙手插兜,嘴裡還亂哼著歌,一切都顯得特別放鬆,而且還邁著非常飄忽的步伐,在漆黑的道路上走著,看起來完全就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哼,天助我也!”
“這個任務實在是太簡單了,一個醉漢,還如此月黑風高,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穆凱,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都留不住你!”
殺手冷哼了一聲,然後就戴上了一頂草帽,又蒙上了一層口罩,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寒光凜凜的短刀,開始向穆凱走了過去。
在他的眼裡,穆凱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獵物而已,隨隨便便就能把他給宰了。
想到了這裡,殺手不禁開始加快了腳步,殺氣開始瘋狂蔓延。
只需一刀,他就可以領走三萬多塊。
這以後的日子可就能有盼頭了……
“嗯?你誰啊?”
穆凱突然轉過了頭,耷拉著一雙眼皮,晃晃悠悠地問道。
“呦?居然被你發現了呢,不錯嘛,都醉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聽到我的腳步聲。”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殺手,有一個神秘人物要你死,我收了他的錢,今天必須取走你的狗命!等到了地獄,可千萬別告我的惡狀!”
殺手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雖然被發現了,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反正距離已經不足十米,在這麼近的情況下,殺手有足夠的信心能夠擊殺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醉貓。
“艹,認錯人了!”
“還特麼要取狗命,我特麼從來就沒有養過狗,你去找別人問問吧。”
穆凱故作醉醺醺的狀態,隨即就揮了揮手,轉過了頭,繼續向北走了過去,而且還加快了步伐。
“傻逼!”
“這明顯就是已經喝蒙圈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這一單也容易了,他真的值三萬多塊?我就算是拿到手裡,那都有些心裡沒底……”
殺手不屑地笑了笑,然後就揮舞起了短刀,向穆凱追了過去。
而穆凱聽到了腳步聲越來越大,隨即也開始玩命奔跑了起來。
“跑啥啊?”
“別掙扎了,沒用的,你今天非死不可,咋地也不可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殺手在後面緊追不捨,轉眼就追進了一條漆黑的衚衕之中。
不知道為甚麼,當殺手衝進來之後,他突然就感覺到心裡升起了一抹非常強烈的不祥預感,就連後背都在嗖嗖冒著涼風。
但讓殺手比較得意的是,目標人物不跑了,只是背對著他站著,看起來好像是跑不動了。
“跑啊?怎麼不跑了?”
“痛快點得了,這麼玩命地跑有甚麼用?不過就是挪了一個墳而已。”
殺手嘲諷了一句,然後就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過去,準備把穆凱給一刀捅死。
“二逼!”
“終於把你給引過來了!”
“很榮幸地向你宣佈,你今天算是徹底完犢子了!”
穆凱突然轉過了身,眉飛色舞地說道,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喝醉的跡象,反而還顯得特別亢奮!
甚麼?
殺手看到了這一幕,瞬間就被震驚的後退了兩步,臉上的五官都來了一個緊急集合。
他萬萬沒有想到,穆凱根本就沒有喝醉,剛才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裝的,就是在故意引他上鉤!
這明顯就是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局!
“艹!”
殺手立即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很危險,於是就要立即轉身逃走,卻赫然發現衚衕口被一群彪形大漢給堵死了。
一道道手電筒的強光對他照射了過去,當場就把殺手給晃得眼睛生疼。
“跑?”
“別鬧了,二逼!”
“我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把你給弄進這個小衚衕,你認為我還能給你留甚麼退路嗎?”
穆凱的聲音響起,字裡行間都透著深深的得意之色。
“媽的,你敢算計我?”
“我今天非要先宰了你再說!”
殺手見到前路不通,馬上轉頭看向了穆凱,準備先把他給殺了,然後再踩著他的屍體,從衚衕的另一頭跑出去。
然而就在殺手即將動手的時候,一雙瞳孔就突然間高度緊縮了起來。
“是你?你特麼……”
殺手死死地咬住了牙關,整個人就像是見鬼了一樣,內心防線更是瞬間崩塌。
因為他分明看到,穆凱的背後居然出現了陳光陽的身影,而且還對他展露出了一抹極度泵冷的笑容,當場就把殺手給嚇得渾身直哆嗦。
此時此刻,就算是這個殺手的腦袋再笨,那也能判斷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光陽找他殺人,那完全就是一個幌子!
陳光陽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往死裡坑他……
“大老闆,你玩得挺花呀。”
“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你就是為了坑我一把?”
殺手看到了陳光陽,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陰冷。
他也是一個聰明人,一下子就判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認定了陳光陽就是幕後主使。
“沒錯,你是一頭猛虎,不想辦法把你給弄進坑裡,那抓你肯定會特別費勁。”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
這句話一點都沒有誇張,陳光陽可是親自見識過這個殺手到底有多少成色的。
正面對抗,就連陳光陽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所以他才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辦法,將他弄到了衚衕之中,兩邊都埋伏了很多人。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給拿下。
“大老闆,聽到你這麼誇我,我心裡還真的挺得勁。”
“但是我現在還很迷糊,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至於你動用這麼大的陣仗,非要把我給逮住不可?”
“有啥話,咱們就不能好好談嗎?”
殺手咬了咬牙,死死地盯著陳光陽,一隻手反握著短刀,看起來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青皮子,時刻準備要一刀割開陳光陽的喉管。
“咱們倆之間無冤無仇。”
“但是我和孟凡輝可是過命的兄弟,他想要找你打聽點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說道。
“孟凡輝?”
“那可是一個大老闆,我就是一個小卡拉米,跟他可從來沒有甚麼交集,找我有甚麼好打聽的?”
殺手愣了一下,然後立即就換上了一副非常沉穩的面孔,想要把自己給偽裝起來。
“你說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還在這玩心眼子,那還有意思嗎?”
“孟凡輝沒死,而他被救回來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殺手的手上有一個紅色胎記。”
“而就在昨天,我發現你的手上也有一塊,你還有甚麼好抵賴的?”
陳光陽微微勾起了嘴角,逐字逐句都像是一把刀一樣,深深扎進了殺手的心口。
“你……”
殺手下意識地捂住了手,眉頭瞬間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陳光陽當初說想要看手,就是為了想要分辨出當初偷襲孟凡輝的人到底是誰。
如今證據確鑿,還真就沒有甚麼可抵賴的了。
“行吧,大老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這麼多年,能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也就只有你了。”
“說吧,你到底想向我打聽些甚麼?”
殺手長嘆了一口氣,就像是認命了一樣。
“孟凡輝對於你這個殺手並沒有多少興趣,但是他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僱用的你!”
陳光陽單刀直入,直接就提到了那個幕後黑手。
“大老闆,你這麼問可就不對勁了。”
“俗話說得好啊,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我是一個殺手,而殺手最大的忌諱就是不能洩露僱主的任何訊息。”
“就算你今天弄來了這麼多人,我也只能說一句愛莫能助了。”
殺手搖了搖頭,態度非常堅決。
看得出來,他還有他所堅守的刺客信條。
“就知道你不可能這麼老實!”
“恩人,要不還是別跟他費口舌了,直接動手吧。”
“先把他拿下,再想辦法從他的嘴裡面把情報給撬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穆凱也帶著人走了過來,直接就把殺手給圍得嚴嚴實實。
“俗話還說得好呢,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今天肯定是跑不了了,如果不老實交代,你這條命肯定要留在這裡。”
“規矩和命,你覺得哪個重要?”
陳光陽並沒有馬上動手的意思,而是有非常有煽動性地勸說了起來的意思。
他很清楚,這個殺手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妥妥的亡命之徒。
能不正面衝突,那最好還是儘量避免。
否則一旦打起來,陳光陽也不敢保證這頭猛獸究竟會傷多少人。
“命,當然重要!”
“但是殺手的規矩,也同樣不能當鞋墊子,否則親手砸掉了這個飯碗,我以後去喝西北風啊?”
殺手明顯不為所動,完全就是一副要死扛到底的姿態。
“艹!那你是啥意思啊?”
“既不想老實交代,又想保住命,今天絕對沒有那種好事。”
“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瞅瞅,今天我帶來這麼多人,一人給你一刀,都容易把你剁成臊子。”
穆凱也不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當場就指著殺手的鼻子,罵罵咧咧了起來。
“你問我是啥意思?”
“行,那我就告訴你!你們這幫逼養子一起上吧,我今天跟你們拼了。”
“如果能逃出去,那就算老天眷顧,如果逃不出去,我今天就死在你們手上。”
殺手死死地握住手中的短刀,完全就是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意思。
“唉,可惜了!”
“既然好說好商量不行,那我們就只能得罪了。”
“希望你到時候別後悔……”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然後就輕描淡寫地招了招手。
他本來想要和平解決這個問題,可惜這個殺手實在是太不配合了。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這個殺手太過於自信,也太把陳光陽他們給看扁了。
殺手明顯是覺著他還有殺出一條血路的機率,否則不可能說甚麼老天眷顧。
既然這樣的話,陳光陽就必須先滅滅他的銳氣。
下一秒,二三十個手持鋼管的壯漢就向殺手衝了上去。
一個個如狼似虎,殺氣騰騰,一上來就向殺手的要害招呼了過去,明顯就是奔著把殺手給徹底廢了。
“哼,不自量力。”
“就憑你們這幾頭爛蒜,也配跟我拼?”
“大老闆,你可曾聽過擒賊先擒王?”
殺手冷笑了一聲,揮舞起了手中的短刀,當場就爆發出了十分強悍的戰鬥力。
不但如此,殺手根本就沒有要跟那些彪形大漢糾纏的想法,而是連續放倒了好幾個,然後就對著陳光陽衝了上去。
他想要先一舉拿下陳光陽,並且把他當作人質,逼迫所有人給他讓開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