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超,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不是在東北有心上人了嗎?”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他就是!”
“你現在可以死心了吧?趕緊回去吧,順便再告訴我爸媽,讓他們別摻和我的事!”
吳玲玲被氣得不輕,直接就把陳光陽當作了擋箭牌,非常認真地說道。
啊?
這不扯犢子呢嗎?
陳光陽愣了一下,心中苦笑連連。
這事可不興隨便亂說呀。
甚麼叫心上人?
這要是傳出去了,影響可太不好了。
但是轉念一想,吳玲玲也應該是沒辦法了,所以才把他給推出去。
既然如此,陳光陽就算再怎麼不情願,那這個時候也不能拆吳玲玲的臺。
“好啊,吳玲玲,我追了你七八年,你卻一直都不同意,反倒是看上了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東北佬。”
“我懷疑你的眼睛好像是瞎了,就這麼一個東北佬,他哪一點能比得上我?”
“要錢沒錢,長得還一般,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窮酸味,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叫作韓超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陳光陽,情緒越來越激動,而且幾句話就把陳光陽給損得一文不值。
“你管得著嗎?”
“我就是喜歡他,這輩子還非他不嫁,在我的眼裡,你連他的一個手指甲都不如。”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別打擾我們倆的二人世界,如果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可要叫人了!”
吳玲玲躺在了床上,氣的臉色發白。
她一向是個好脾氣,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紅過臉,但是對於韓超這個男人,卻有著一股發自於骨子裡面的厭惡與憎恨。
“我不走!”
“我今天非要跟這個野男人算明白,他有甚麼資格跟我搶女人。”
韓超明顯是有些不甘心,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陳光陽,就像是要把他給殺了一樣。
“夠了!”
“這是醫院病房,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病人不歡迎你,而且她還需要休息,請你立刻離開,別找不自在。”
陳光陽見到現場越來越混亂,眼看就要有失控的趨勢了,於是立即開口說道,準備把韓超給驅趕出去。
“你他媽算是個甚麼東西啊?”
“一個狗一樣的東北佬,你有甚麼資格跟我吆五喝六?”
“看看你渾身那個賤樣,趕緊給我像狗一樣滾出去,否則我饒不了你。”
韓超明顯沒有把陳光陽放在眼裡,甚至字裡行間還充滿了輕蔑,就好像他自己有多高高在上,而陳光陽只是一隻趴在泥土裡的蟲子。
“你特麼!”
陳光陽雖然不想摻和在其中,但是被人指著鼻子一通亂罵,他的火氣也蹭蹭開始往上躥。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動手的時候,醫院的保安卻衝了進來,立即控制了現場的局勢。
“幹甚麼的?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都給我消停地,誰要是再嗚嗚喳喳,那可別怪我們下手沒輕沒重。”
“無關人等趕緊出去,別等著我們採取強制措施,到時候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醫院的保安還挺盡職盡責,一衝進來就把即將要爆發的衝突給制止住了。
“同志,你們來的正好,這個叫做韓超的男人打擾我的休息,想立即把他給趕出去。”
“而且還請你們在我住院期間,確保他不再走進我的病房,否則我一定要向上投訴。”
吳玲玲立即非常嚴肅地看向了那些保安,催促他們立即行動。
“這位同志,趕緊出去吧,別逼我們動手。”
“沒錯,對於你這種行為,我們醫院一向是零容忍,請你自重。”
保安們一聽吳玲玲有可能向上投訴,立即就變得更加強硬,紛紛開口說道。
“行,算你們狠。”
“但是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件事情沒完,咱們走著瞧。”
“尤其是你,我記住你長甚麼樣了,你給我等著!”
韓超雖然還有些不甘,但是情況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敢再胡鬧下去。
但是在離開之前,他卻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陳光陽,語氣十分冰冷地威脅了一句。
“你當我怵你啊?”
“記住了啊,我叫陳光陽,你要真有那個剛,那就隨時過來找我。”
陳光陽的脾氣也上來了,毫不示弱地說道。
“你叫的別那麼歡,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韓超說完之後,就直接摔門離開,態度還特別的囂張,彷彿完全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
“二位,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們跟你們保證,剛才那個人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如果有甚麼問題請跟我們反映,千萬別往上投訴。”
“其實幹我們這行也挺不容易,你的一條投訴,我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年長一些的保安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就對吳玲玲說道,態度和語氣都特別的誠懇。
這個醫院的管理特別嚴,但凡是收到了病人的投訴,一向都會嚴肅處理,整不好連飯碗都要被丟掉。
“嗯,有勞了。”
“我只是想要在住院期間不被人打擾就可以了。”
吳玲玲點了點頭,眉宇之間還充滿了擔憂。
看得出來,她被這件事情給深深困擾住了,到現在還心神不寧。
保安們聽到了肯定的回答,也立即就離開了這個病房。
陳光陽也覺得病房裡面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於是就率先打破了沉默。
“吳老師,剛才那是誰呀?看起來咋這麼囂張?”
“要不是我在外面聽到他跟你好像認識了很久,我剛才都要直接伸手揍他了。”
陳光陽坐在了吳玲玲的旁邊,非常好奇地詢問了起來。
其實對於韓超的威脅,陳光陽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就是一個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就算陳光陽不是一個地頭蛇,那收拾他也就跟玩一樣,一隻手就能分分鐘拿捏。
但是陳光陽還是很好奇,就這麼一個用情至深的男人,吳玲玲到底為甚麼會對他這麼反感。
“陳先生,抱歉,剛才拿你做擋箭牌了,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如果以後給你添了甚麼麻煩,我一定會負責任的。”
吳玲玲輕抿了一下嘴唇,緩緩地說道。
“那倒沒事,你別往心裡去。”
“我就是想知道那個男的到底是甚麼來頭,咋讓你膈應成這樣?”
陳光陽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擋箭牌就擋箭牌唄。
反正都是自己的朋友,就算吳玲玲不這麼幹,陳光陽都有可能自己往上衝。
“他叫韓超,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本來我們兩家的關係一直很好,甚至以前我還對他有過好感,差一點就在一起了。”
“可是後來他開始幹了一些非法的勾當,在我家的城市裡面開了賭場,還糾結了一大幫地痞流氓,我討厭他這種人,所以就開始疏遠他。”
吳玲玲開始講述他和韓超之間的故事,語氣也特別緩慢,就像是在回憶一段青澀的往事。
“後來呢?”
陳光陽也在認真的傾聽著,總是覺得這一對年輕男女之間的故事好像還挺特別。
“後來我勸他改邪歸正,可是他說甚麼都不肯,還說那是他要幹一輩子的事業。”
“我一氣之下就來到了東北,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說服了我的爸媽,讓我嫁給他,真是太過分了!”
吳玲玲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她是一個心地非常善良,且特別有主意的姑娘。
她不允許自己的另一半乾這麼缺德的事,哪怕結束這段關係,她也是在所不惜。
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有很多女孩根本就不管自己的男人到底幹著些甚麼買賣。
只要是能大把大把的賺錢,那就是他們眼中的英雄。
但是吳玲玲不一樣。
她從來都不在乎錢多錢少,她只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走上正途。
開賭場,養流氓,這或許確實是一個特別賺錢的買賣。
但這可是犯法的,遲早有一天都會出事,吳玲玲可不想自己的丈夫鋃鐺入獄,到時候守一輩子的寡。
尤其是這樣,還不如提前分割乾淨,各自安好。
“哦,原來如此。”
陳光陽現在也終於明白了,為甚麼吳玲玲這個南方姑娘會不遠千里的來到東北,原來就是要避開韓超這個敗類。
不但如此,吳玲玲還很少跟家裡人聯絡,估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家裡的人也支援她跟韓超在一起。
“行,你放心吧。”
“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些甚麼。”
“那個韓超以後再敢來找你的麻煩,你就來找我。”
陳光陽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隨即就立即拍了拍胸脯,把這件事情給應承了下來。
“陳先生,謝謝你。”
“如果韓超也能像你這樣踏實,那就好了……”
吳玲玲緊緊地盯著陳光陽,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充滿了感激之情。
“行,你也別糾結這些。”
“有些人非要踏上不歸路,勸是沒有用的,順其自然吧。”
“萬一有一天他真的改好了呢,或許你們還能……”
陳光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吳玲玲打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了!”
吳玲玲非常堅決地搖了搖頭:“自從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之後,我算是徹底看清韓超這個人究竟變得有多陰險狠毒了。”
“他不但坑害過很多人,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而且還親自動手,把好幾個人都給打殘了。”
“久而久之,他的性格都變得特別暴躁、易怒,殘忍嗜血,我甚至都從他的眼睛之中看不到一丁點的人性。”
吳玲玲越說越激動,甚至最後都充滿了憎恨和厭惡。
“呃,這小子這麼狠的嗎?”
“嘖嘖嘖,他打扮得溜光水滑,衣冠楚楚的,可真沒想到居然他是個惡魔禽獸。”
“那你以後可得小心點了,這種人保不齊會做出甚麼狗急跳牆的事。”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小心地提醒了起來。
“嗯,同樣的話,我也得提醒你一下。”
“韓超這個人最是睚眥必報,他今天惦記上了你,我擔心有一天他會偷偷的報復……”
吳玲玲盯著陳光陽,非常認真地說道。
“惦記我的人多了,還真就不差他一個。”
“沒關係,他不是我的對手。”
陳光陽從容淡定地說道,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霸氣。
在之後的時間裡,陳光陽把飯菜拿了出來,讓吳玲玲又大快朵頤了一頓。
不但如此,陳光陽還親自給吳玲玲削好了水果,簡直照顧的無微不至。
一直到天色已經擦黑的時候,陳光陽才起身離開,準備回家去看一眼。
不得不說,今天的天氣還挺不錯。
萬里無雲,還吹著小涼風,走在大街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然而就在陳光陽即將要走到他家那條衚衕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就好像是被一雙眼睛給盯住了一樣。
“哪位朋友啊,跟了我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大老爺們,那別藏頭露尾,有甚麼道,就當面鑼正面鼓的畫出來,我陳光陽可以陪你玩到底。”
陳光陽沒有轉身,但是一張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渾身上下也泛起了一股特別凜冽的氣息。
“呦,陳光陽,想不到你的警惕心還很強啊。”
“是不是平常總幹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仇家太多,所以才鍛煉出來的?”
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陳光陽的背後響起,隨即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聽起來最少有十多個人。
“韓超?”
“你這小子還挺雷厲風行,這麼快就整出了這麼多的人手,今天這是想要陰我一下?”
“行,我就猜到咱們倆之間肯定必有一仗,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然後緩緩地轉過了身,一雙眼睛猶如鷹隼一樣緊緊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皮笑肉不笑的韓衝。
不得不說,韓衝還真是個人才。
明明是一個外鄉人,居然短時間之內能組織出這麼多人手,看來他這一次到東北還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