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半,紅星市火車站。
“臘梅,一路順風,一路上照顧自己,千萬別讓比爾霍夫那個狗東西再鬧出甚麼么蛾子。”
“如果以後有機會再來東北,記得要第一時間過來找我。”
陳光陽把蠟梅送到了火車站門口,微笑著跟她告別。
“知道了,這一次東北之行可真是多虧你了,否則根本不可能這麼順利。”
“如果你以後再到北邊,也得第一時間找我啊,我必須要好好謝謝你。”
蠟梅莞爾一笑,那如月牙一般的雙眼看起來格外迷人。
“行,沒問題。”
“快檢票了,你還是趕緊帶著比爾霍夫上車吧。”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目送了蠟梅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卻突然注意到安德烈正耷眉臊眼地站在了不遠處,整個人都顯得特別侷促和狼狽。
該!
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也要回北邊,只是不好意思再去找蠟梅了。
想當初他來到東北,剛剛下了火車的時候,那多意氣風發,甚至還給陳光陽一個下馬威。
如今回去的時候,簡直狼狽得像一條狗一樣。
這種人,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東北這片熱土,還真容不下他這種貪生怕死的孬種。
陳光陽也沒有理他,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估計安德烈回去之後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以蠟梅的性格,絕對會把東北的所見所聞全部如實上報。
到時候安德烈這種表現極度差勁,又給特工組織丟臉的東西必然會受到最嚴厲的處分。
“光陽!怎麼,把北邊來的特工也送走了?”
“昨天晚上真是太解氣了,差點沒給那個安德烈給禍害死了,現在我們想想就特別來勁。”
陳光陽剛剛走出火車站,立即就看到李衛國和孫威正向他走了過來。
“那都是他咎由自取,來咱們的地盤裝逼,這就是下場。”
“但是我很好奇,你們兩個咋突然過來了呢,是不是又有啥事啊?”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微笑著詢問了起來。
“也不算啥大事!”
“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只要你幫我們破案,又贏了安德烈那個孫子,那麼我們必須也得幫你把事給辦了。”
“就在剛剛,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專門調查楊志鵬這個問題人物。”
李衛國揉了揉鼻子,告訴了陳光陽這個好訊息。
“挺效率啊!乾爹還真就沒白疼你們。”
“抓緊時間幹,楊志鵬可不是甚麼好東西,早一天把他繩之以法,紅星市就早一天安寧。”
陳光陽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笑意盎然地說道。
要說楊志鵬這個人,那可絕對是五毒俱全。
他雖然表面上是一個頂級大廠的副廠長,但卻總是藉著自己的身份幹著一些地痞流氓的勾當。
不但平日裡囂張跋扈,欺男霸女,而且還在楊柳街那種地方有產業,甚至身邊還養了很多打手,儼然就是一個土王爺。
像是這種人,簡直就是城市裡的毒瘤,如果再不剷除,他絕對會繼續惡性發展,如果等到他根深蒂固的時候,再想拔掉它可就困難重重了。
“光陽,我懂你的意思。”
“但實話實說,楊志鵬這個人可不是一個小角色,想把他拿下,可不是拿一副手銬把他銬回來那麼簡單,期間所涉及的利益與人際關係特別複雜。”
“如果你有甚麼實質性的證據,或者是能定罪的線索的話,那咱們真應該找個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孫威清了清嗓子,明顯就是想要讓陳光陽配合辦案,給他們提供更加有力的線索,以至於更好的給楊志鵬這個人定上罪名,免得他逃脫制裁,繼續逍遙法外。
“我明白!”
“那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啊,咱們要不找個安靜的場所慢慢談,要麼就去你們辦公室。”
陳光陽擔心隔牆有耳,索性就提出了他的建議。
“那咱們就找個茶館吧,到時候定個包廂,可別去我們辦公室了,那裡面乾乾巴巴的,啥都沒有……”
“哎,你們別說,我還真有個朋友新開了個茶館,環境不錯,而且咱們去還能打折。”
李衛國和孫威也覺得陳光陽說的很有道理,於是就選了一家茶館,一行人直接開車行駛而去。
當天下午,陳光陽跟他們聊了很長時間,一直到傍晚才算離開。
“行了,就到這裡吧。”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畢竟我和那個楊志鵬也不算熟,只不過是在一起打過幾次架而已。”
“我知道這些線索很難給他定罪,但接下來還需要你們自己的努力,我呢,就等著坐享其成了,你們也儘快把好訊息告訴給我。”
陳光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線索都全盤托出。
他很清楚,如果是換做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麼他所提供的那些東西絕對可以進行批捕了。
但楊志鵬不一樣,他身居高位,而且人脈關係還錯綜複雜,想要動他,那就得考慮好各方面的利益關係和人脈網。
畢竟無論是李衛國還是孫威,他們的級別都不如楊志鵬。
這種以下查上,註定會有層層阻力,甚至還要承受著非常嚴峻的壓力。
但俗話說得好,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陳光陽不可能甚麼案件都會帶著李衛國和孫威去辦,有些事情還得他們自己去挑大樑……
“行,乾爹,那我們知道了。”
“放心吧,這一次我們兩個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更不會放過楊志鵬那個雜碎。”
李衛國和孫威點了點頭,然後就把陳光陽送出了包廂門口,而兩個人卻在裡面開始整理起了剛剛做好的筆錄,並且開始案件分析。
陳光陽倒是樂得自在,剛剛走出茶館包廂,去突然聽到旁邊的包廂裡面傳來了幾句讓他感覺到非常震撼的聲音。
本來這家茶館所有包廂的隔音條件就非常好,可偏偏旁邊這個包廂並沒有把門給關嚴。
而僅僅是留了一條小縫,就能讓陳光陽憑著頂級獵人的聽覺捕捉到一些非常細微的聲音……
“高老闆,之前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商量好了,賠償金的問題,我們要定在兩萬。”
“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因為你的化妝品,我的臉現在受到了很嚴重的損傷,雖然現在已經好了,但在那期間,跟我處了三年的物件都黃了。”
“他可是富商子弟,家裡趁個好幾十萬,我要是嫁過去就是妥妥的貴婦人,然而因為你全毀了,我現在找你要2萬,不多吧?”
聽到了這些話,陳光陽瞬間就想起了當初在江邊的時候,高靜所遇到的那個難題。
她說他開了一個化妝品店,有個女人用過她家的化妝品之後出現了大面積的過敏,導致面部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當初那個女人開出了一個天價的賠償方案,高靜好說歹說才給她穩住。
如今這個女人又把高靜約到了茶館,準備在包廂裡對她施壓,繼續索要天價賠償款。
“蘭女士,你所說的這個賠償數額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我實在無法接受。”
“首先,我所經營的化妝品合理合規,商品包裝上對於各種面板過敏也有提示,其次,對於你所遭遇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但是你不能把分手的事情怪罪給我。”
“我能接受承擔所有的醫藥費,甚至還可以給你出一點精神損失費,但遠遠達不到兩萬這個數額。”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裡面也傳來了高靜的聲音。
聽得出來,她對兩萬塊錢這個賠償款持有很大的異議。
高靜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商人,否則她不可能把生意做得越來越大,還能結交到這麼廣的人脈。
她所經營的產品肯定是沒問題的,不但合法合規,而且產品還提前做好了註釋。
不過既然蘭女士因為她所賣的產品確實產生了過敏跡象,那麼高靜也願意承擔這個責任。
該給的醫藥費,她一分都不會不少給。
但是跟富二代分手,沒能當上貴婦人這種事情,總不能也要讓高靜來承擔。
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就算是付諸法律,那也不會判高靜去賠償的。
陳光陽也聽得出來,那個蘭女士明顯就是在胡攪蠻纏,獅子大開口。
明明現在臉部已經好了,那就證明過敏並不算嚴重。
開口閉口就要兩萬,這跟敲詐明顯就沒有甚麼區別。
退一萬步來講,她那個富二代物件為甚麼跟他分手,那原因也不一定就是蘭小姐的面部受到了甚麼損傷,或者說變得有多難看。
畢竟這不是永久性的毀容,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就能痊癒。
如果那個富二代真的喜歡她,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跟她分開。
從陳光陽這個角度上來看,如果換做了他,也會做出跟高靜一樣的選擇。
“高老闆,聽你這意思,你是打算避重就輕了?”
“我知道高老闆不是普通人,在這個城市裡有很大的根基,但我也不是軟柿子,如果你不賠給我一個滿意的數額,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軸承廠的楊副廠長,我想你也應該聽過?他是我舅舅,你看著辦吧。”
蘭女士的聲音隨即就響了起來,不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而且逐字逐句之中都帶著冰冷的威脅。
又是楊志鵬?
陳光陽聽到了這個名字,眉頭立即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真是搞不明白,為甚麼自己遇到甚麼事,基本上總能跟這個楊志鵬扯上一點關係。
這個楊志鵬背後的家族這麼大的嗎?陳光陽總是能在不經意之間碰到他家的親戚……
“楊副廠長?”
“蘭小姐,你要是把話往這個方向談,那可就沒甚麼意思了。”
“你也沒必要拿楊志鵬來壓我,也不想跟你來江湖上的那一套,要不你起訴吧,法院怎麼判,我就怎麼執行。”
“蘭小姐,這就是我的態度,我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你也再考慮考慮,好自為之吧。”
高靜明顯是被激怒了。
她的語氣變得非常冰冷,態度也特別的堅決,雖然字裡行間好像對那個楊志鵬特別忌憚,但是卻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包廂裡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高老闆,讓你走了嗎?”
“馬上給我坐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的事不聊明白,你別想走出這個包廂。”
“實話告訴你,我今天就是代表楊副廠長過來的,他已經交代過了,如果你能乖乖賠償兩萬塊,那麼今天這件事情就算拉倒,如果你不賠,那我可就要動點手段了。”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一個狠角色。
他今天的作用就是來壓場子的,如果高靜不怎麼配合,那麼他絕對會出手的。
“甚麼意思,你們要挾持我?”
“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如果你們要是真的這個態度的話,那我非但一分錢都不會多賠,而且還會跟你們死磕到底。”
高靜雖然在平時裡面特別溫柔可人,落落大方,但是她可絕對不是甚麼軟柿子。
作為一個大家族走出來的千金,她也見過了不少大場面。
如今想要這麼輕易地把她給拿捏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楊志鵬這個軸承廠副廠長,她對普通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不能招惹的人物。
但是高靜的出身也不算低,而且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麼大的窩囊氣。
誰想要敲詐她,那她也肯定會絕地反擊,真要是拼起來,以楊志鵬的身份和地位還真不一定能對她構成甚麼樣的威脅。
話音才落,高靜那清脆的高跟鞋聲就響了起來,明顯就是想要強行離開。
“死磕到底?你嚇唬誰呢?高老闆!”
“我再次重申一遍,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出去,給我老老實實坐下。”
男人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而且聽起來特別的野蠻暴躁。
高靜被他生生地給拉扯了回去,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放開我!”
“你這個倒灶的玩意,把你的髒手拿開,否則我可要叫人了!
高靜跟那個男人推搡了起來,字裡行間都帶著濃濃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