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問題。”
陳光陽和孟凡輝兩個人足足談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達成了初步的協定。
孟凡輝給了陳光陽一個非常低的友情價,以總包的方式把這個工程接了下來。
就連一邊的高靜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孟凡輝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整個紅星市都找不到第二份。
高靜真是佩服這兩個男人。
一個特別有人格魅力,第一次見面就能跟別人混成知己,拿到一個史上最低價。
一個特別豪爽大氣,見到對脾氣的人就慷慨解囊,只要了一個材料錢,在人工方面基本上都是白送的。
高靜一早就覺得這兩個人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能好到這種地步……
“光陽啊,咱們現在也是酒足飯飽了,那不如趁著時間還早,咱們去現場看一眼。”
孟凡輝放下了酒杯,現在喝得也是滿臉通紅。
看得出來,他的酒量一般。
在這一點上,他跟陳光陽還真就沒法比。
“行啊!”
“那你們倆就別開車了,畢竟你們都喝了酒,路上不安全。”
高靜自告奮勇,要為眼前這兩個男人當司機。
陳光陽和孟凡輝也沒有拒絕,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私房菜館。
大約不到半個小時以後,一行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光陽啊,你的眼光不錯。”
“這個院子的地段挺好,在這裡蓋房子以後肯定錯不了,而且還特別方便。”
“要學校有學校,要醫院有醫院,交通還挺便捷,購物還方便,多少錢拿下的?估計少不了兩萬塊吧?”
孟凡輝站在了院子門口,語氣輕緩地問道。
“沒有那麼多?八千!”
陳光陽微微一笑,十分得意地說道。
“八千?”
“那你可真是撿了個大漏,這個院子佔地面積這麼大,位置還這麼好,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黃金地帶。”
“原先的房主到底跟你是甚麼關係,居然對你這麼慷慨?”
聽到了這個價格,孟凡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我沒啥關係,他就是個賭徒,欠了不少錢,追債的人要扒了他的皮,所以才便宜賣給我的。”
陳光陽也沒有隱瞞,把當初買下這個院子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那你的運氣是衝啊!”
“這個院子買下來就掙一萬二,估計原先那個房主也不怎麼懂行,否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開出八千這個價。”
孟凡輝點了點頭,實在是有些羨慕陳光陽的好運氣。
“一般吧!”
“凡輝,你打算甚麼時候入場施工?”
陳光陽客氣了一句,然後就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畢竟早一天入場,他就能早一天把全家都給接過來。
“明天唄!”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拖沓,明天早上九點我就派人過來把這片地給推了,下午做土方的人就入場……”
陳凡輝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特別是對於朋友的工程,他十分注重工程進度。
“痛快!”
“那如果需要甚麼配合的,到時候你可要提前跟我說。”
“只要是我能辦的,我絕對辦得闆闆正正。”
陳光陽立即點了點頭,對於孟凡輝這個人又高看了一眼。
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對脾氣了,甚至都有相逢恨晚的想法。
“沒問題,咱們兩個人合作,絕對會一順到底。”
孟凡輝喝得有點兒多,言語之間也特別接地氣,動作也變得大了起來,直接就大咧咧地攔住了陳光陽的胳膊,笑著聊了起來。
“行了,你們兩個大男人能不能別整得這麼肉麻?”
“既然現場都已經看完了,那今天就到這裡吧,各回各家!”
高靜看到兩個男人那一副親密的樣子,當場就泛起了一陣陣苦笑。
在整個晚上,她這個介紹人都被邊緣化了,好像她是個外人,跟誰都不怎麼熟……
“行,時間不早了,他們確實該撤了。”
“但是稍等一會兒,喝得有點兒多,去那邊的公廁一趟,馬上就回來。”
孟凡輝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就晃晃悠悠地向幾百米開外的公共廁所走了過去。
“快點啊,別掉進去了!”
高靜也是開了個玩笑,然後就上了車。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卻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嘈雜的腳步聲。
“我艹,怎麼回事?”
陳光陽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不遠處的巷子裡面跑出了一大幫人。
烏泱烏泱的,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得有五六十人!
陳光陽當時還挺疑惑。
都這麼晚了,哪來的這麼一大幫子人,他們這麼氣勢洶洶,看起來就像是要打群架一樣。
估計是那個大混子要火拼,否則怎麼也不至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但是幾秒鐘之後,陳光陽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這些人一擁而上,直接就把他給圍住了。
那裡三層、外三層的,形勢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這哪裡是大流氓火拼,全都是衝著陳光陽而來的。
陳光陽其實也挺不明白的。
這到底是哪個大哥,還真看得起他,居然弄了這麼多人來堵他,這可真把他當作武林大俠了……
“你們啥意思啊?”
“帶這麼多人過來,想趁著這夜黑風高跟我拼一把唄?”
“有沒有能說得上話的,站出來給我看看!”
陳光陽的酒勁也上來了,雖然孤身一人,但是卻根本沒有把這五六十人放在眼裡。
氣場依舊是那麼磅礴大氣,完全沒有任何露怯之色。
“姓陳的,咱們又見面了!”
“上次你把我收拾得那麼慘,還搶了我要買的院子,那今天晚上,咱們就得把賬給算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分開了一條縫隙。
陳光陽抬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發現文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他走了過來。
手裡面還拿著一把大號的槍刺,在這微弱的月光之下閃爍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垃圾!”
“咋的,捱揍有癮啊!”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繞著我點,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陳光陽的臉色沉了下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文哥。
“哼,上一次是我大意,帶的人太少,這才讓你這個逼鑽了一個空子。”
“今天晚上我帶了五十多個人,個個都是好手,一人給你一杵子都能把你整散架子了,你還有啥好裝的?”
文哥的臉色變得非常猙獰,一想到上一次被打那麼慘,他就恨不得把陳光陽給撕了。
“不會咬人的狗才亂叫!”
“來,你要是覺得你有那個能耐,那就來幹一場吧!”
陳光陽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還從來都沒有單獨面對這麼大的陣仗。
能不能打贏先另算,但是他已經做好了擒賊先擒王的準備。
如果要是幹起來,他絕對先拿下文哥,無論如何先拿他做墊背。
“完了……”
坐在車裡的高靜看到了這個場面,一顆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雖然他知道陳光陽的身手非常好,但是這麼多人把他圍住,那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此時此刻,高靜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掌心裡面已經開始滲出了汗水。
她咬了咬下唇,做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
一旦那些人對陳光陽出手的話,她一定開車撞上去,把那些人都給撞飛!
“姓陳的,真挺佩服你的,都到了這種地步,你居然還能這麼硬。”
“我勸你趕緊把這個院子賣給我,否則你就算是想要蓋房子,我也能帶著人把它給推了,你信不信?”
文哥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態度十分囂張。
“我不信!”
陳光陽還沒有說話,但是不遠處卻有個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他媽誰呀?”
“誰的雞架門沒關上,把你給露出來了?”
“媽的,最近到底咋的了,這不要命的人咋越來越多?”
文哥歪著腦袋,透過人群往外面瞅了一眼,但是視線不好,並沒有看到說話的人到底是誰,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
“爛狗子,你出息了!”
“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翅膀硬了,混得也大發了,這個紅星市也沒有能在乎的人了?”
“就算是你大哥站在這兒,他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一陣十分囂張的聲音響起,孟凡輝提溜著褲子走了過來。
昏暗的路燈照亮了他那張憤怒的臉龐,當時就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爛狗子!
這是文哥混出來之前的外號。
在這個紅星市之中,敢這麼叫他的人並不多。
孟凡輝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一個。
“輝,輝哥!”
“哎,哎呀媽呀,誤會了,黑燈瞎火的,我剛才沒看清是你!”
“可千萬別跟我這個小角色一般計較……”
文哥的臉色瞬間一變,立即滿臉堆笑,還抽了幾下自己的嘴巴。
那卑躬屈膝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足的奴才。
文哥就是一個比較出名的地痞流氓,糾集了一大群小弟,去幫幾個賭場收債,乾的都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兒。
而孟凡輝則是各個賭場的VIP,地位舉足輕重。
倒不是因為他多好賭,所有賭場老闆都給面子。
而是因為他在各個賭場都有自己的股份,就連那些賭場的老闆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
文哥跟他差著十萬八千里,就連文哥的大哥跟孟凡輝都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如今見到了孟凡輝,文哥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真是一點都不敢嘚瑟。
“爛狗子,這是幹啥呢,整這麼大的排場,挺威風啊!”
孟凡輝走了上來,打了一個酒嗝,又把他的白襯衫整理得一絲不苟。
“啥威風啊,跟你一比,我這就是小打小鬧。”
“輝哥,我看上個院子,讓這小子給偷偷買走了。”
“那你說這事我能幹嗎,必須得搶回來呀!”
文哥訕笑了一下,指著陳光陽說道。
“光陽,這個爛狗子要搶你的院子,是你自己處理啊,還是我幫你處理啊?”
孟凡輝笑了一下,轉頭就對陳光陽詢問了起來。
“用不著你!”
“一幫小逼崽子,我一個人能收拾得了。”
陳光陽也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來咋回事了。
孟凡輝絕對是一個狠人,混得特別大發。
剛才問了他一嘴,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就是在告訴文哥,陳光陽是他的朋友,只要陳光陽一句話,那他必然是管定了。
“哎喲,哎呀媽,輝哥,這個姓陳的是你朋友啊,那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你那個朋友也真是太能鬧了,這層關係不早說,給我整得興師動眾的。”
“輝哥,拉倒了啊,是我不懂事兒,你別跟我一樣的,我現在就帶人走,改天親自去拜訪你。”
文哥愣了一下,頭皮都快要炸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跟孟凡輝有這麼一層關係。
早知道要是這樣的話,他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敢招惹。
這要是真把孟凡輝給整毛了,別說是撈不著這套院子,就連自己手裡的這些生意也別想幹了。
“爛狗子,別那麼猖!”
“你也挺大個人了,辦事咋還能這麼不上道?”
“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就憑你這個德行,非要廢了你不可,我現在告訴你,陳光陽是我朋友,他買這個院子由我來施工建設,你如果再敢找他麻煩,我讓你大哥親自把你廢了。”
孟凡輝拍了拍文哥的肩膀,幾句話下來,就把文哥給說得雙腿直打顫。
“輝哥,我改,以後肯定改。”
“從今以後,絕對不再找陳光陽的麻煩,如果施工過程之中有人過來搗亂,我第一個整死他。”
文哥點頭如搗蒜,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卑微,就像是一條把尾巴甩成螺旋槳的土狗一樣。
“滾吧!”
孟凡輝拍了拍文哥的臉頰,淡淡地說道。
後者一點都不敢耽擱,馬上就帶著他那五十多個人,一溜煙都跑沒影了。
本來以為今天能徹底拿捏住陳光陽,卻沒想到差點沒把自己給搭進來。
文哥現在簡直就是誠惶誠恐,一想到陳光陽那張臉,他就做出個決定,以後一定要繞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