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陽,你看看他們那個揍性!太能裝了,不就是特工出身嘛,有甚麼了不起啊,還看不起我們,正當我們都是吃乾飯的了?”
“最看不慣他們那副嘴臉!光陽,這次咱們必須要殺一殺他們的威風,讓那些老毛子知道咱們的辦案能力究竟有多強!”
李衛國和孫威看著安德烈他們離去的背影,十分憤怒地說道。
“啥叫咱們啊?”
“你倆可要搞清楚,是你們非要跟人家賭的,跟我有啥關係?特務的案件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兩個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剩下的事情可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你們倆別一唱一和的,差點都把我給繞進去了。”
陳光陽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就要帶著桑吉爾夫轉身離開。
開玩笑!
陳光陽能幫他們解決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就算是仁至義盡了,哪有精力去幫他們跟別人較勁?
別說是陳光陽還有其他的生意要忙,就算是沒有生意忙,他有那時間去陪陪家人不好嗎?
“光陽,光陽,別走啊,你可是咱們的特別顧問,如果沒有你,我們哥倆心裡都沒底啊。”
“是啊,這個賭局關乎我們系統的顏面啊,你可不能不管啊,乾爹,乾爹……”
李衛國和孫威一聽陳光陽不想參與,立即心底一沉,急忙把陳光陽架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口一個乾爹,叫得那叫一個親切。
沒辦法。
無論是李衛國還是孫威,他們的辦案能力也就是那樣,普通的小案件尚且能勝任,但是遇到了需要攻堅、啃硬骨頭的時候,他們倆加在一起也是白扯,還是要指望陳光陽。
而且在這些日子裡以來,他們也習慣指望陳光陽了,這種依賴性一旦建立起來,那就根本戒不掉。
“打住,你們兩個給我打住!”
“別跟我提甚麼顏面,大老爺們出來混,顏面都是自己爭取的。”
“你們兩個也老大不小了,而且職位都挺高,不能啥事都指望別人啊,你們得支稜起來啊,自己拼啊。”
陳光陽立即擺了擺手,還是不想摻和進來。
他之所以態度這麼堅定,一是因為鬥氣、較勁這種賭局確實跟他這個顧問沒有甚麼關係,二是因為對面還有一個蠟梅,陳光陽跟她的關係一向不錯,總不能跟她對著幹,否則以後見面多尷尬……
“乾爹,你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這次不一樣啊,你也不想讓咱們東北的大老爺們在自己的地界上輸給老毛子吧?”
“是啊,顏面可不只是自己爭取的,還有乾爹給的啊,你想啊,如果你兩個乾兒子被人給贏的灰頭土臉,你的臉上也掛不住啊。”
李衛國和孫威根本就沒有任何放棄的意思,一個個嬉皮笑臉地拉著陳光陽的胳膊,完全就是兩個無賴。
但凡陳光陽要是不答應,他們是絕對不會鬆手的。
“……”
陳光陽陣陣無語,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膝下的這兩個敗家乾兒子了,這些太坑爹了。
自己跟別人鬥氣,結果轉頭就要找爹幫忙,這真的是一點都不體面。
“乾爹,我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對,只要你幫我們贏了那兩個老毛子,你讓我們哥倆幹啥都行。”
李衛國和孫威看到陳光陽不說話,於是就立即又加了一把勁。
“幹啥都行?”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嘴角就露出了一抹特別神秘的笑容。
“只要不違反紀律,我倆肯定幹啥都行。”
“對,乾爹啊,你看我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忍心拒絕我們嗎?
李衛國和孫威見到陳光陽有鬆口的意思,立即點頭如搗蒜,胸脯也被他們拍得特別響。
“行,那我就再幫你們一把。”
“軸承廠有一個姓楊的副廠長,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吧,聽說這小子混的挺大發,我懷疑他涉嫌多方面犯罪,你們給我使勁查,能讓他吃花生米,就不能讓他蹲笆籬子。”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立即就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那個楊志鵬已經三番五次的找陳光陽的麻煩了,上一次還差點讓陳光陽吃了大虧。
這些賬,陳光陽都記在心上,而且早就想把他給拿下了。
如今趁著這次機會,陳光陽準備讓這兩個乾兒子徹查楊志鵬,一舉把他拿下,免得以後總是麻煩不斷。
“楊副廠長?嘶,這個人可有點實力,不好對付啊!”
李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露難色地嘟囔了起來。
“不好對付也得對付!乾爹都已經把話撂在這兒了,那這活咱們倆必須得給幹得明明白白。”
孫威咬了咬牙,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行,你倆要是這個態度,那我就幫你們一起抓那個老毛子。”
“不過現在咱們手裡面沒有任何有關於那個老毛子的線索,你們先過去調查,如果調查出甚麼蛛絲馬跡再過來找我,我替你們分析。”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
“妥了!那我們這就去辦!”
“乾爹既然答應了,那麼這事就成了一半,咱們走,現在就去收集線索。”
孫威和李衛國相視一眼,一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是真的把陳光陽當成了外掛來用,甚至對他都已經到了迷信的地步。
陳光陽哪裡是他們的乾爹,簡直就是福爾摩斯,就沒有他破不了的案,更沒有他抓不了的人。
幾分鐘之後,他們就跟陳光陽告辭了,開始緊鑼密鼓地收集起了有關於目標人物的線索。
而陳光陽則帶著桑吉爾夫,準備返回東風縣。
畢竟這一次是陳光陽把他從東風縣帶過來幫忙的,如今案件結束了,陳光陽於情於理也得把人家給親自送回去。
“光陽,剛才人太多了,有些話我不方便說。”
“但是現在車裡面就咱們兩個,我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了,這可能對你們非常重要。”
車子剛剛開出了紅星市,一直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不語的桑吉爾夫突然開口了。
“啥事?你儘管說!”
陳光陽一邊開著車,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一切都顯得特別輕鬆。
“你們要找了那個目標人物,我好像認識!”
“前兩天他還找過我喝酒,說是想要跟我一起合作,在東北做點甚麼買賣,以後就不回去了,因為在北邊犯了點大事,背了好幾條人命……”
桑吉爾夫也沒有任何隱瞞,對陳光陽全盤托出。
“甚麼?”
“你怎麼這麼確定,這個想要跟你合作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目標人物?”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會這麼湊巧。
“還記得剛才在抓捕安德烈的時候,他沒有認出我,還對我喊出一個名字吧?”
桑吉爾夫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記得,當時安德烈把你當做了比爾霍夫是吧?”
陳光陽眉頭一挑,立即開口說道。
“沒錯,我那個朋友就叫比爾霍夫。”
“他在北邊就混得赫赫有名,實力跟老K相當,我曾經也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人心狠手辣,貪婪成性,而且還非常危險。”
“陳光陽,你想要對付他,那可一定要小心了。”
桑吉爾夫緊緊地皺皺眉頭,沉聲說道。
其實不用桑吉爾夫的提醒,陳光陽也知道這個比爾霍夫肯定不是甚麼善茬。
如果他要是一個軟柿子,怎麼也輪不到北邊派出兩個特工過來抓他。
但不管他有多難對付,陳光陽既然已經答應了李衛國和孫威,那麼這一次,他就得全力以赴。
“桑吉爾夫,其實我挺好奇,他想要找你合作,那你是怎麼應對的?”
陳光陽一邊開著車,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我拒絕了!”
“雖然比爾霍夫這個人很有資本,能力也特別強,但是他的野心也特別大,而且還貪得無厭,殘忍成性,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不是他的對手,恐怕只有老K能跟他過過招了。”
桑吉爾夫苦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能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比爾霍夫還是非常忌憚的,甚至都沒有膽量跟他過過招。
“行,桑吉爾夫,既然你們之間沒有達成合作,那我就放心了,免得我對他下手的時候,再影響到你的核心利益,那就得不償失了。”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中稍微安穩了一些。
“是啊,我也這麼想。”
“幸虧沒有跟他達成合作,所以我現在才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幫你對付他。”
桑吉爾夫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濃郁的江湖氣息。
“你要幫我?”
陳光陽看了桑吉爾夫一眼,內心之中非常詫異。
他剛才明明感覺到桑吉爾夫對比爾霍夫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按照正常邏輯,他應該躲著遠遠的才對。
“陳光陽,我確實是不想插手,但是你既然要去抓他,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
“不但如此,我也把比爾霍夫找過我的訊息透露給了老K,老K的意思是讓我儘快除掉他,只有把他弄死,老K才不用擔心這個曾經的對手會死灰復燃。”
桑吉爾夫咬了咬牙,眼神十分堅定地說道。
陳光陽也算是聽明白了,這是他們北邊大人物之間的博弈。
老K想要一個永遠都回不去的比爾霍夫,所以才讓桑吉爾夫去動手。
而桑吉爾夫自認為不是比爾霍夫的對手,所以才跟陳光陽同盟,準備一起謀劃一下,把這個禍害徹底給拿下。
“桑吉爾夫,這麼說來的話,咱們之間還是天然的同盟。”
“不如這樣吧,咱們今天晚上回去就商量出一個可行性的計劃。”
陳光陽踩下了油門,吉普車如同一頭咆哮的猛獸,向著東風縣疾馳而去。
另一邊,蠟梅和安德烈回到了旅店之中,兩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安德烈,你不應該跟本地的公安鬧得這麼僵!這對我們的行動沒有任何好處!”
蠟梅率先開口,語氣嚴肅地指責了起來。
“那又怎樣?”
“本地公安居然把咱們當成了特務,耽誤了咱們的時間,難道我還非要笑臉相迎嗎?”
“特別是那個陳光陽,他總是自作聰明,要不是他設計的局,我怎麼可能吃這麼大的虧?”
安德烈咬牙切齒地說道,表面上是在說本地公安,實際上就是在針對陳光陽。
“我不明白,你為甚麼對陳光陽有那麼大的敵意?從你們剛開始見面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蠟梅咬了咬牙,一雙丹鳳眼充滿了憤怒。
他覺得安德烈這個人實在是太沖動了,做事情一點也不理智,根本就不配做特工,更不配跟她一起行動。
“臘梅,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喜歡你很久了,但你總在我的面前誇讚陳光陽,這讓我心裡非常不舒服。”
“我一定要贏過他,讓你知道我比他更優秀,更適合你。”
安德烈頓了頓,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一雙眼睛火辣辣地看向了臘梅,向她展開了表白。
“甚麼?”
蠟梅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瞳孔都在輕微的顫抖。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那一場衝突的導火索。
“臘梅,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親手把比爾霍夫給緝拿歸案,讓那個陳光陽知難而退,以後不敢再纏著你。”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掛在嘴邊的英雄,也只會是我,別人根本不配。”
安德烈一隻手搭在了蠟梅的肩膀上,越說越激動,甚至好像都快要失控了。
“啪!”
蠟梅開啟了安德烈的手,臉色變得冰冷了起來。
“安德烈,請你自重!我們之間只是同志關係,無論你是輸是贏,我都不會對你改變甚麼想法。”
“我希望咱們以後能夠以任務為重,千萬不要再有其他的感情牽扯在其中,這不是一個成熟特工該做的事情。”
“早點睡吧,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調查。”
蠟梅很明確的拒絕了安德烈,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