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我了是不是?”
“光陽啊,知道你是正經人,我還能把你往偏道上帶?”
“上車。跟我走吧,放心,正經玩意,嘎嘎好玩,我都玩上癮了。”
潘子一把摟住了陳光陽的肩膀,直接帶他上了車。
“到底啥玩意啊?你能不能別賣關子,先給我透露一下。”
陳光陽坐在了副駕駛上,心裡總是對潘子有些不放心。
潘子這個人哪都好,就是私生活方面有點放縱不羈。
每當他露出了那種壞笑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下三路上的事。
對此,陳光陽可是非常反感。
畢竟他心裡只有沈知霜一個,其他的女人他連惦記都不會惦記一下。
“說了你也不懂。”
“光陽,不是我小瞧你,這玩意可相當新潮了,你可能見都沒見過。”
潘子非常神秘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特別專注地開起了車。
“行吧,不說拉倒。”
“反正我醜話放在前面,如果你帶我去的是甚麼不正經的地方,我可扭頭就走,到時候你可別說我不給面子。”
陳光陽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就靠在了椅背上,準備閉上眼睛小眯一會兒。
“光陽,醒一醒,該下車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光陽都已經睡著了。
要不是潘子叫他,估計這一覺得睡到傍晚才能醒。
“嗯?哪啊這是!”
陳光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發現已經到了市中心。
車子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樓的門口,上面還掛著一個大牌匾,牌匾上寫了三個大字:俱樂部。
“走吧,我帶你進去就知道了。”
潘子率先下了車,然後就帶著陳光陽走進了這個所謂的俱樂部。
“我艹,我還以為是啥玩意呢,讓你搞得那麼神秘,原來就是檯球啊。”
陳光陽走進去一看,發現大廳裡面擺了八張檯球案子,有不少年輕男女在這裡玩呢。
在20世紀80年代初的東北城市之中,檯球絕對算得上是特別新潮的東西。
這一點,潘子還真就沒有說錯。
畢竟這東西是從國外傳過來的,在這個年代還特別小眾。
在這之前,能玩上臺球的人可是非富即貴。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能一口氣整來八張檯球案子,還在市中心開了一家能打檯球的俱樂部。
這一套全算下來,投資得大幾萬,普通的生意人可玩不轉。
“呦,光陽,我還真是對你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還知道這是檯球。”
“咋地,會打嗎?要不咱們兩個整兩杆?”
“我可不是跟你吹,這段日子我一有時間就跑來這裡練檯球,技術嘎嘎牛逼,收拾你肯定是手拿把掐。”
潘子笑了起來,自鳴得意地說道。
“拉倒吧,我可不跟你玩。”
陳光陽搖了搖頭,直接就找了一張沙發坐了下去。
陳光陽之所以沒有答應潘子的挑戰,並不是因為陳光陽不會打檯球。
而是因為陳光陽打得特別厲害,上一世也用心鑽研過,不敢說堪比職業選手,但也是大差不差。
以他那種能耐,實在是不想跟潘子這種新手過招。
畢竟哪個滿級大號也不願意再回新手村虐菜。
“光陽,你這是怕了?”
“行,那我自己打,你就在旁邊學著吧,學會了都是自個的。”
潘子十分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後就拿起了一根檯球杆,找了一個檯球案子就自己打了起來。
看他那一臉認真的勁,確實是玩上癮了。
但是話說回來,潘子的技術確實有點粗糙,所奉行的完全就是大力出奇跡。
那真是叮咣往死裡懟,根本就沒有甚麼走位可言。
至於所謂的那些杆法和進階的東西,潘子更是一竅不通。
當然,由於檯球剛進入東北城市沒有多久。
技術普遍沒有開發出來,不只是潘子,整個紅星市也沒有啥高手。
毫不誇張地說,就連某些檯球的專業術語,在這裡叫的都不是很規範。
“有沒有挑臺球的?一杆十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非常囂張的聲音響起,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陳光陽也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打扮得非常新潮的年輕人。
長得也挺帥,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痞氣,還有一張桀驁不馴的臉,好像看誰都是菜雞。
“哎喲我艹,小老弟,挺狂啊,敢跑這嘎達來立棍?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竿十塊錢,玩得不小啊,你能給起嗎?”
還在一邊自娛自樂的潘子聽到了這個聲音,立即轉過了頭,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咋的啊,不服啊?”
“不服就過來挑一下子,錢,你大哥我有的是錢,有能耐你就全贏走?”
“但咱醜話可說在前,你要是輸了不認賬,那可就別怪我下手太黑了。”
年輕人打量了一遍,不屑一顧地說道。
他看到潘子打檯球的姿勢都特別不標準,所以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哎喲我的媽呀,現在的孩子咋都這麼狂呢?”
“行,不就是一杆十塊嗎?大哥我今天就給你上課,告訴你,真正的檯球該怎麼打。”
潘子也是一點都沒含糊,直接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鈔票,直接就拍在了檯球案子的邊沿上。
“呦,挺有實力呀?”
“不過你別囂張,兩個小時之內,我就能把你這些錢都給贏走。”
年輕人冷笑了一聲,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傲慢。
“好男不說嘴,好女不扯腿,你別跟我在這扯犢子,咱們手上見真章。”
“擺球!”
潘子對於自己的球技也特別自信,明顯是要跟這個年輕人一決雌雄。
第一局,潘子沒贏。
第二局,年輕人沒輸。
第三局,潘子要算打平,年輕人沒同意。
“嘬嘬嘬,就這兩下子啊?”
“剛才你把牛逼吹得那麼響噹噹,我以為你能是甚麼人物呢。”
“就你這種貨色,我奶拿個樹杈子都比你打得好。”
年輕人拿走了30塊錢,趾高氣揚地對著潘子說道。
每一句話都特別埋汰,就像是大嘴巴子一樣,狠狠地扇在了潘子的臉上。
“再來,我就不信了……”
潘子咬了咬牙,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剛才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早就已經不翼而飛了。
特別是一想到剛才還跟陳光陽吹了牛逼,結果打臉來得這麼快,潘子的心裡就特別不痛快。
“呦,挺有性格啊。”
“都輸成這個德行了,還敢跟我打呢。”
“行,散財小童子,那我就成全你,今天非把你殺得連褲衩子都不剩。”
年輕人說話越來越不上道,基本上每句話都是在顧毅往潘子的神經上面扎。
一時間,不少年輕男女也被吸引了過來,圍著圈看起了熱鬧。
在接下來的幾局之中,潘子簡直被虐得體無完膚,輸得都已經找不著北了。
“廢物,還打嗎?”
年輕人勾起了一抹十分傲慢的笑容,看向潘子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再來!”
潘子咬了咬牙,怒氣衝衝地說道。
此時此刻,他已經徹底上頭了。
他這個人本身就特別要強,再加上年輕人口無遮攔,幾句話就把他激得惱羞成怒。
別說他現在很富有,就算是窮得叮噹炮響,他也必須比下去。
“一杆十塊的,沒啥意思,你要是真想跟我打,那咱們加個注吧。”
年輕人冷笑了一下,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嘲弄。
“無所謂,我今天跟你槓到底了,加多少錢都行。”
潘子越想越氣,現在已經甚麼都顧不上了。
“一杆五十,外加誰輸了誰鑽襠!”
“咋樣,敢不敢?”
年輕人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後就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艹,有啥不敢的,擺球!”
潘子也是徹底紅了眼,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實力,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雖然他很想要一雪前恥,但現實卻非常冰冷。
這一局,潘子輸得還特別徹底。
他剛剛打進了三個球,可是年輕人已經把臺給清了。
“來吧,開始你的表演吧。”
“痛快過來鑽,大老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你可別賴賬啊。”
年輕人拿走了五十塊錢,然後就分開了自己的雙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十分囂張地說道。
“我……”
潘子憋得滿臉通紅,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並不心疼輸了多少錢,但是以他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想受了這胯下之辱。
“幹啥呢,麻了?我告訴你啊,願賭服輸,別他媽讓我們瞧不起你。”
“鑽,趕緊鑽,別不認賬啊!”
“輸了就得立正,大老爺們,你就得玩得起,這麼多人都等著你呢。”
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直接就把潘子給架在了火上烤。
“咋的呀,彎不下腰?覺得鑽襠太丟人啦?”
“行,看你那一副窩囊樣,那我給你打個折,要麼給我擦鞋,要麼給我叫聲爹。”
“我這個人最通情達理了,給你這麼多選擇,你也得痛快一點吧?”
年輕人撇了撇嘴,十分囂張地嘲諷了起來,完全沒有把潘子當人看。
潘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羞辱到這種地步,一雙眼睛都在噴火。
啪!
就在這個時候,潘子突然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地轉過了頭,卻發現一直都沒說話的陳光陽突然走了過來。
“怎麼稱呼?”
陳光陽耷拉著一雙眼皮,對年輕人問道。
“叫我小飛就得了,你有啥指教啊?”
叫作小飛的年輕人掃了陳光陽一眼,那樣子簡直傲得沒邊。
“指教是不敢當,只是想要跟你打兩杆。”
陳光陽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平淡如水。
甚麼?
聽到了陳光陽所說的話,潘子瞬間就被震驚到了。
陳光陽要跟小飛打兩杆,這明顯就是要幫潘子出頭了。
其實今天這個事,還是潘子咎由自取。
誰讓他充大尾巴狼,非要給人家小飛上課了?
沒那本事,卻要裝那個逼,那肯定要自取其禍。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今天潘子把錢都給輸乾淨了,那陳光陽都不會站出來幫他。
但是那個小飛也太不上道了,贏了那麼多錢還不見好就收,還非要別人給他鑽襠、擦鞋、叫爹。
如此傲慢的態度,陳光陽也實在看不下去了。
但是話說回來,潘子可是陳光陽的好兄弟。
就算他有錯在先,那陳光陽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兄弟嘛,只講感情,不講對錯,哪怕潘子再怎麼不對,陳光陽也得挺著他。
“你?看你這熊樣,你會打嗎?”
小飛上下打量了一遍陳光陽,不屑一顧地說道。
“湊合吧。”
陳光陽隨手拿了一根檯球杆,連槍粉都用,直接就要開幹。
“行,既然你想要跟我整幾桿,那我就成全你。”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跟他把賬給清了。”
小飛跟陳光陽說了一句,然後就立即轉頭看向了潘子:“唉,嘬嘬嘬,你想好了嗎,到底要選哪一個?”
潘子沒吱聲,但被氣得咬牙切齒。
“行了,這筆賬就算在我身上,如果我這把輸了,我就鑽個來回。”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直接就把潘子的債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光陽,你能行嗎,要不還是……”
潘子認定陳光陽根本都沒碰過檯球,覺得他肯定不是小飛的對手。
可是他剛想要讓陳光陽別逞這個強,卻被立即給打斷了。
“你啊,找個地方反省一下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陳光陽微微一笑,一切都顯得特別自信。
“行,挺有擔當,像個爺們。”
“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始吧,看你這樣子也不咋會,還是讓你先開球吧。”
年輕人靠在了一邊,表現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要不還是你來吧,如果每局都讓我先開球,那你連一杆都打不上。”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是從哪嘎達出來的呀?這吹牛逼都不用打草稿了嗎?”
“照你那麼說,你每局都能一杆收唄?”
“來,我就讓你每局都開球,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檯球技術硬,還是你吹牛逼的嘴更硬。”
年輕人冷笑了一聲,不屑一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