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這麼嚴密呢嗎?”
“寧可蹲笆籬子,也不肯交代幕後主使?這個小丐幫還真挺有意思。”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不可思議地說道。
“是啊,他們犯的也都是小事,關不了多久就能放出去,所以他們也就有恃無恐。”
“上級部門命令我在一個星期之內把這個案子給破了,可是已經過去了三天,我這邊還是一無所獲。”
“光陽,我就只能求你幫忙了。”
孫威攤了攤手,非常無奈地說道。
“行,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能掃你的面子。”
“這樣吧,我盡力而為!”
陳光陽並沒有把話給說死,畢竟他對這個小丐幫還真是一無所知。
想在短時間之內把這個組織嚴密的小丐幫給拿下,那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行,光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忙,那就先告辭了。”
孫威跟陳光陽他們做了一個簡短的告別,然後就離開了私房菜館。
“陳老闆,你到底是啥人啊?我還真沒想到,公安遇到了麻煩,居然還得找你幫忙。”
王丞提起了酒杯,對著陳光陽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威哥以前跟我提起過,陳老闆可是他們部門的首席顧問,很多大案要案都是在他的協助下破獲,比如說交換殺人案,比如說……”
一聽到了這些,高靜就突然變得特別興奮,不禁掰起了手指,如數家珍一般地將陳光陽的光輝履歷給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儼然就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樣。
“你說的那是福爾摩斯,我哪有那麼神啊?”
“王丞,你可別信她。”
陳光陽笑了起來,跟王丞又喝了一杯。
一行三人沒吃多久就散場了。
主要是高靜不想耽誤陳光陽的時間,畢竟孫威可是請求陳光陽去幫忙辦案,而且看起來也很急……
陳光陽把他們兩個送走之後,立即就開始展開了案件調查。
在他的想法之中,這個案件其實容易的很。
如果孫威不是一個人民公安,估計早就已經把這個案子給破獲了。
既然已經抓到了假乞丐,那就順藤摸瓜唄,之所以那些乞丐不肯透露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就是猜準了孫威他們不能刑訊逼供。
但陳光陽就不一樣了,他可沒有甚麼職位,更不會有甚麼心理壓力。
但凡他要是抓到了一個假乞丐,那麼陳光陽最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乖乖開口。
別說是讓他交代出幕後主使是誰,就算是讓他把祖宗十八代都給列出來,那個假乞丐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下午,陳光陽就開著車,在東風縣的街道上閒逛,尋找著那些假乞丐的蹤影。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假乞丐都是沿街乞討,專門挑那些商鋪下手,應該很好找才對。
但也不知道是陳光陽的點子衰還是怎麼回事,他足足找了三個多小時,居然還是一無所獲。
“見了鬼了!”
“這天都快黑了,居然還沒有找到一個假乞丐。”
陳光陽停下了車,點燃了一根菸,準備舒緩一下心情。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抓小偷啊,那個叫花子偷了我家的錢匣子,大傢伙快幫忙啊!”
陳光陽立馬掃了一眼,發現一箇中年婦女正從一家熟食店跑了出來,手中來拎著一把剁肉用的刀。
而就在不遠處,一個乞丐模樣的小夥子正捧著一個錢匣子,玩命的往一片棚戶區裡跑。
“媽的,總算是然我碰上了。”
陳光陽立即扔掉了煙,然後就一腳地板油躥了出去。
“小偷?快,快截住他!”
“最煩這些小偷小摸了,趕緊抓住他,往死裡打!”
“這麼點小歲數,到底幹啥不好,偏偏當小偷?今天必須把他送進派出所,讓他好好改造一下。”
周邊的街坊鄰居們也立即行動了起來,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對那個假乞丐進行圍追堵截。
這也就是這個年代的東北,人均活雷鋒。
遇到了甚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只要是路過的人全都會見義勇為,把小偷當做過街老鼠,往死裡收拾。
這要是放在幾十年後的其他地區,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幾乎全都要躲遠點,生怕會惹自己一身騷。
但是讓陳光陽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假乞丐的身手特別好,簡直就是身輕如燕,居然能從那麼多街坊鄰居的圍追堵截之下靈活地逃脫了出去。
那身法,那步伐,看起來就跟幾十年後的街頭跑酷者一樣,不但速度特別快,而且還非常之瀟灑。
“呵,想不到這個小丐幫裡還真是藏龍臥虎,居然還有這種高手……”
陳光陽一邊開著車,一邊行駛進了不遠處的棚戶區裡。
這個棚戶區的地形非常複雜,陳光陽剛才在這裡繞了很久,差點沒有迷路。
幸好他的記性好,而且在深山老林裡練出了遠超常人的方向感,所以才繞了一遍,就把這裡的路線記得滾瓜爛熟。
“呼……”
“剛才真是太險了,差一點就被那些人給逮住。”
“還好這裡有一片棚戶區,路線特別複雜,這才把那群人給甩開了,否則我今天肯定完了,呃……”
一個假乞丐捧著一個用木板釘的錢匣子,一邊走在陰暗的小巷子裡,一邊心有餘悸地嘟囔著。
可是雖然把追兵都給甩掉了,他卻遇到了另一個難題。
那就是他也迷路了。
“該死,這裡咋跟迷宮一樣?又走到了一個死衚衕!”
假乞丐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然後就要轉頭再去找其他的路。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看到了一輛大吉普停在了路口上。
還有一個男人靠在了車門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用著非常玩味的眼神盯著他。
“怎麼了,小乞丐,迷路了?”
“上車吧,我拉你出去!”
說話的人正是陳光陽,他對這裡的路線瞭如指掌,就猜到這個小乞丐很有可能會跑進這個死衚衕,所以直接就把車開到了這裡,果然就把他堵了一個正著。
“該死……”
小乞丐立即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於是他轉頭就跑。
他想要翻牆而過,但是這個衚衕的牆實在是太高了。
連續的嘗試了好幾次,他都沒能翻越過去,反倒給自己氣的夠嗆。
“別白費力氣了,你跑不了的。”
“過來吧,咱們好好談談。”
陳光陽一步一步的逼近,嘴角還帶著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怎麼可能讓這個小乞丐跑了?
“我跟你拼了……”
小乞丐根本就沒有談的意思,居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朝著陳光陽就衝了過去。
“我草?還動刀子!”
陳光陽突然就變得認真了起來。
小乞丐的速度很快,一把匕首被他用的上下翻飛,就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陳光陽也能看得出來,這小子並沒有下狠手,他攻擊的地方全部都是陳光陽的肩膀和大腿。
“你別逼我!”
“咱們無冤無仇,我不想傷著你,我只是想要一條活路,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要下狠手了。”
小乞丐的刀法越來越快,但是他卻突然發現陳光陽閃躲的還是那麼遊刃有餘。
就好像至始至終都在逗他玩而已,根本就沒有使全力。
“活路?”
“咋滴,你不當這個假乞丐能死啊?偷人家錢還這麼理直氣壯,我還是第一次見。”
“消停給我蹲在牆角,別跟我破馬張飛的!”
陳光陽斥責了一聲,開始逐漸發力。
雖然他現在手無寸鐵,但是豐富的格鬥經驗與無與倫比的反應速度卻讓他牢牢的佔據了上風。
小乞丐被陳光陽給逼迫的方寸大亂,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咔!
陳光陽突然抓住了小乞丐的手腕,輕輕地掰了一下,他手中的匕首就掉落在了地上。
不但如此,陳光陽還一腳踢飛了小乞丐夾在腋下的那個錢匣子。
下一秒,陳光陽伸出了另一隻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個小乞丐的胸口,準備把他摔在地上,讓其喪失行動能力。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陳光陽突然感覺到手感有些不對勁。
“艹,你是女的?”
陳光陽一愣神,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放鬆了幾分。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發現這個戴著帽子的小乞丐雖然滿臉灰塵,但是雙眼長得卻特別的清秀有神。
最重要的是,那個小乞丐還沒有喉結……
“鬆開!”
小乞丐趁著陳光陽愣神這一瞬間,立即從他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唉,別跑!”
陳光陽大喊了一聲,剛想上去追趕,卻發現對面的高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滿臉痤瘡的彪形大漢。
“快他媽過來!”
彪形大漢衝著小乞丐揮了揮手,罵罵咧咧地喊道,隨即就給他扔下了一根繩子。
小乞丐身輕如燕,抓著繩子就翻過了高牆,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哎呀,就差那麼一寸啊!”
陳光陽吧嗒吧嗒嘴,非常懊惱的說道。
要不是剛才他下意識的分了神,怎麼也不至於讓這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小乞丐居然是一個女的。
陳光陽這麼一個紳士,一把就抓在了人家的胸口上,確實也難免會露出破綻……
但是話說回來,陳光陽這一趟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至少在慌亂之中搶回了熟食店老闆娘被偷的錢匣子,而且還看到了那個彪形大漢究竟長甚麼樣子。
那個彪形大漢明顯就是負責接應這些假乞丐的。
如果下次見到了他,陳光陽一定要把他拿下,說不定就能從他的口中問出點有用的情報。
“走吧……”
陳光陽看了一眼落下去的太陽,然後就悻悻然地轉過了身,向熟食店走了過去。
“大姐,這是你的錢匣子,我幫你找回來了,你看看裡面的數對不對!”
陳光陽走進了熟食店,迎面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香氣,都把他肚子裡面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這熟食做的也太到位了,陳光陽從來都沒有聞過這麼香的熟食。
“哎呀媽呀,大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
“其實我也不記得錢匣子裡面到底有多少錢了,但大概是這個數。”
“我還以為我這錢肯定是追不回來了呢,我這店剛開業沒兩天,一共也沒賣出去多少錢,生意也不好,這要是被賊給偷了,那我可就得上老火了。”
熟食店老闆娘捧著錢箱子,對陳光陽千恩萬謝。
“沒事,不用這麼客氣。”
“那幫假乞丐確實挺可惡的,趁著你們給他們拿錢施捨的時候,就下手偷東西,以後可多注意一點吧。”
“沒甚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你還是趕緊忙吧。”
陳光陽微笑著說了兩句,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不過他發現這家熟食店的生意很冷清,主要是這個門市的位置太差了。
不但是背街,而且周圍那都是窮人居住的棚戶區。
這些人平常一個月都吃不上幾回生肉,那就更別談熟食了。
生意能好就怪了。
“大兄弟,你等一下。”
“你幫了大姐這麼大的忙,大姐可不能讓你空手就走。”
“正好大姐剛烀好一鍋豬頭肉,給你切幾斤回去嚐嚐。”
熟食店的老闆娘非常客氣,一把就抓住了陳光陽的手,說啥都不讓他走,還把他直接給拖拽進了熟食店裡。
“大姐,你別這樣。”
“我真不能要你的東西,這不過就是順手的事兒,你看你……”
陳光陽立馬推辭了起來,畢竟人家的生意本來就不好,陳光陽可不好意思再白要人家的吃的。
“那可不行!”
“大姐可不能讓你白忙活,必須得把這些豬頭肉給收下。”
“大姐家這熟食可是祖傳秘方,嘎嘎香,你要是能吃好的話,也幫大姐做的宣傳……”
熟食店老闆娘撈出了一大塊帶著拱嘴和耳朵的豬頭肉,加起來得有三,四斤。
然後就以非常熟練的刀功,把這些肉做成了大小合適的小片,最後包進了油皮紙裡,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陳光陽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