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這時候心情很好，老三語氣這麼衝也沒生氣。
“好好，等會就去埋了。”
老三看了一圈，有些受不了這裡的味道，“那甚麼，我先上去了，你等會好好直播，記得錢分我一半！”
老四，“放心吧，我甚麼時候貪過你的錢？”
老三在走之前，剛好看到被老四丟到角落裡的蘇澤，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好像死了。
他也沒多想，轉身離開。
蘇澤這時候確實還是迷迷糊糊的，就連剛才老三跟老四之間的對話都沒聽到，甚至都沒注意到剛才進來了第二個人。
而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的老四，早就已經把角落裡的蘇澤給忘了，他美滋滋的開始做著開播前的準備。
首先，他將自己準備已久的一張特製的桌子搬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這個女人放上去。
他這一次並沒有用繩子綁，而是拿了一些軟布條來，看樣子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
在他把人綁好，確認不會被掙脫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啟直播。
這時候，被人遺忘在牆角的蘇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眨眨眼睛，想要挪動身體，但他被綁的嚴嚴實實，根本動彈不得。
餓了整整三天，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雖說他藏了一點吃的。
但是那麼點東西只能最低限度的保證他不被餓死而已，就連藏起來的水，其實也只有小半瓶，只夠他喝幾口。
這三天還跟屍體關在一起。
那惡臭味時時刻刻都在折磨他的身體，那空洞死寂的黑暗，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的精神。
還能支撐到現在不崩潰……
說實話，即使是這時候已經二十幾歲的蘇澤，都佩服那時候才只有十來歲的自己。
此時，老四已經套上了之前那個熟悉的頭套，正式開啟了直播。
他當著直播間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衣服褲子全部脫掉，直接光溜溜的站在那，就只剩下一個頭套套在腦袋上。
他非但不覺得羞恥，還不斷地對著鏡頭做著各種動作，全方位的展示自己健碩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的蘇澤死死地皺眉，心裡那種久違的不適感開始重新復甦翻湧。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正因如此，他才有些不願意面對。
因為當時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他的視線轉向角落，看著年少的自己慢慢的眨眨眼，眼神也變得靈動了許多，這是恢復意識了。
只是因為三天的折磨導致身心俱疲，外加被綁的死死地，所以根本就沒力氣，也沒辦法做出任何動作。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畢竟剛才還被老四掐著脖子拎起來，可能是傷到了聲帶。
但他依舊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不過，好在這個位置是在角落的陰影中，有黑暗做掩護，外加老四現在十分興奮，忘記了蘇澤的存在。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直播的所有畫面，都被小小的蘇澤看見了。
老四亂七八糟的做了一些動作後，好像才想起來甚麼，隨手拿起一邊的眼罩給那個女人戴上。
好歹是擋住了她的臉，也好在剛才他做動作的時候擋住了這個女人的上半身，沒有被人看到她的長相。
而蘇澤這時候就站在電腦邊上，看著直播間的觀眾不斷地刷屏。
清一色的外文。
不過這些他倒是能看懂。
全都是在說這一次的獵物不錯，他們很喜歡，接著出現了許許多多打賞的提示。
蘇澤看了一會，大概算了算，開播到現在還不到十分鐘，老四就只是把自己脫光了做操。
這打賞就已經有一百六十多萬。
而且其中一百萬都是同一個人打賞的，這應該就是之前老四提到的那個，會給他打賞兩百萬的老闆了。
就在他要移開視線的那一刻，看到這個老闆發了一條訊息。
蘇澤在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愣了下。
因為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脫掉那個女人的衣服。
蘇澤下意識轉頭看向老四，而這個老四顯然也看到了老闆發的訊息，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接著，便按照這個老闆說的做。
但在這時候，蘇澤卻有些退縮，他轉過頭看向電腦螢幕，無視了身後傳來的衣服被撕碎的聲音。
他不由自主的喘了幾口粗氣，就連手都在微微顫抖，但還是緩緩地抬手放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這時候，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胸腔之中的心臟正在瘋狂的跳動。
他在緊張，他在恐懼。
多少年了？
這種恐懼他有多少年未曾體會了？
當年他被綁死了丟在漆黑的角落，就只能這麼呆滯的看著這一切。
那個恐怖的男人對一個挺著肚子的阿姨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這是他一輩子都想不到的血腥。
雖然他並沒有轉頭去看，但僅僅只是聽著聲音，腦海中被模糊的記憶也在一點點的變得清晰起來。
尤其是直播間的那個老闆時不時的發言。
脫衣服，再把人弄醒。
伴隨著女人那不斷的哀求不要傷害自己孩子的聲音，這個老闆的回應是……侵犯她。
蘇澤此時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直到……耳邊響起一陣沙啞的嬰兒啼哭聲。
聽到這個哭聲的蘇澤，才漸漸地從回憶中走出來，他有些恍惚的回過頭，看著身後那熟悉的畫面。
老四手捧著正在啼哭的嬰兒，這個嬰兒渾身面板紅彤彤的皺在一起，雖然很醜，但卻是一個新生的小生命。
而在後面的那張桌子上躺著的女人……
她的肚子被暴力剖開，裡面的內臟散落一地，桌子上地上都是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那腸子甚至都拖到了地上。
但即使如此，她也還是留著最後一口氣。
雖然戴著眼罩甚麼都看不到。
但她依舊是用盡全力，將腦袋轉過來，好像是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看自己的孩子。
只是……
這個老四，以及直播間的一個個所謂所謂老闆，可不是甚麼善茬。
老四按照直播間老闆的要求，將這剛剛剖出來的孩子高高舉起，然後鬆開雙手。
孩子就這麼被摔在地上，老四看著哭聲戛然而止的孩子，不耐煩的將其一腳踢開。
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嬰兒直接被他踢飛出去，落在遠處的牆角。
蘇澤還記得的。
這個男人一腳就把小嬰兒踢到自己面前。
當時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甚至還看到這孩子的手動了兩下，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也許是母子連心，在孩子失去動靜的那一刻，原本還留著最後一口氣的母親也死了。
就在這一刻。
蘇澤眼前的一切忽然靜止不動，就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