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十分煩躁的抓抓頭髮。
“這個人真的太噁心了,明明有幾次我都快抓到他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每到了關鍵時候,我總是會倒黴。”
“比如說滑一跤,有東西從天上掉下來差點砸到我,還有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坑。”
他說著還伸出手給蘇澤看看身上的傷。
“我之前就踩了一個小坑,因為當時追的快來不及剎車,那一下可給我摔得狠了。”
蘇澤一看,手腕上的面板擦傷一大片,確實有點悽慘。
“還真是。”
這個易如風估計是動用了天賦或者詭器的力量,而且他還是一個御詭者。
“那你要來嗎?”
蘇澤搖頭。
“我也有任務,到時候等我抓到人了,再去幫你。”
王典覺得沒問題。
“好。”
說完王典就進入電梯,應該是下去找劉正義了。
蘇澤繼續等著。
十點一到,他便離開了倉庫。
但他並未去找文雲微,而是給她發了訊息,讓她自己過來。
而他現在則是藏在倉庫門口的陰影之處。
現在外面一片漆黑。
抓捕隊的身份牌還能幫助他百分百隱藏氣息。
這些人只要沒有用眼睛看到他,就不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蘇澤很快就看到了王典,此時他身後跟著另外兩個同事。
三人一起結伴離開。
這時候文雲微也到了。
蘇澤轉頭一看,沒想到文雲微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換了一身男裝,她甚至還剪掉了頭髮!
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顏非白一點。
蘇澤看著她現在這樣,滿意的點頭。
“文姐,等會不管遇到甚麼情況你都絕對不要動,也不要說話。”
文雲微鄭重的點頭。
“我知道。”
蘇澤又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人出來了。
這才扛著裝昏迷的文雲微來到電梯附近。
他用自己的身份牌刷開了電梯。
這個時間選的剛剛好。
剛過十點沒多久。
所有的抓捕隊隊員,這個時間,基本都是剛開始抓人。
也就是說,現在應該沒有人使用電梯。
蘇澤利用雙詭異感受了一下週圍活人的氣息。
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才走到裡面。
電梯裡沒有監控。
他直接按下地下九層的按鍵。
在電梯向下執行的過程中,即使是蘇澤也難免有些心跳加速。
好在整個過程都很順利,中途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但是在第九層電梯門還未開啟的時候,蘇澤忽然感覺到外面好像有一個活人的氣息。
他第一時間做好準備。
只要這個人發現異常,他就要第一時間將其控制住。
但電梯到達後,蘇澤卻發現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外面確實是有人,但此人卻是背對著自己。
電梯門開啟發出了聲音,但對方壓根就沒回頭,而是直接開啟自己身邊的門走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
蘇澤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剛才。
差一秒。
他就要衝過去動手了。
還好有驚無險。
他鬆了一口氣,也不耽誤時間,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到那扇被鎖的門。
蘇澤將文雲微放在地上。
“文姐,等會你捂住眼睛,裡面滿牆的圖畫,都是催眠用的。”
文雲微點頭,立刻閉上了眼睛。
蘇澤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拉著文雲微走了進去。
隨後悄悄地將門關上鎖好。
蘇澤將鑰匙重新收好,這才帶著文雲微進入了通往地下十層的入口。
階梯通道一直往下。
但周圍的燈光卻很昏暗。
走了一會,他才停下。
“文姐,可以換衣服了。”
文雲微睜開眼睛,看著前方一片漆黑的階梯,深吸一口氣。
“沒想到啊。”
“我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都不曾知道這些真正的秘密,看來當初我跟元星找到的那些東西壓根不足為道。”
她迅速換好外套,帶上帽子,用帽簷遮住自己的上半張臉,順便將王秋的身份牌佩戴好。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聽到階梯的更深處傳來的哀嚎嘶吼,甚至是十分洶湧嘈雜的聲音。
文雲微皺起眉頭。
“這種感覺……”
蘇澤,“文姐,感覺熟悉?”
文雲微點頭,“確實熟悉。”
“以前跟著老師去調查過打黑拳的,大概就是這樣的聲音,飄來的空氣中還會夾雜著隱隱的血腥味。”
打黑拳?
“難道……地下賭場?”
不是賭牌之類的,而是賭別的。
比如說人命。
文雲微深吸一口氣,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照片放在大衣之中,她細細感應著方向。
“走吧,我有方向了。”
“還有,從現在起我就是主管王秋,你跟在我身後。”
蘇澤點頭。
“好。”
他們沿著階梯一路往前。
走了十多分鐘,他們才看到前面的出口。
隨著他們越是靠近,這叫喊聲、咒罵聲便越是清晰、越是瘋狂。
當然血腥味也越發的濃郁。
他們站在出口的位置,眼前豁然開朗。
這居然是一個血腥的地下角鬥場!
而前方中間位置就是一個圓形的角鬥場地。
地面鋪滿了殘肢斷臂,甚至那鮮血都將整個地面染成了紅色。
此時,正有兩個鮮血淋漓的人在進行生死決鬥。
周圍高臺上的人都在叫喊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興奮、嗜血、瘋狂。
“殺了他!”
“撕開他的肚子!”
“打碎他的腦袋!”
“咬死他!咬死他!”
“……”
如此言語層出不窮。
蘇澤倒是沒想到,這下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不過也有一點好處。
所有的燈光都在靠近中間決鬥的位置,四周的高臺都是越往外圍就越暗。
他跟文雲微兩人此時就在最外圍也是最高的地方。
這附近沒甚麼光線,也沒甚麼人。
到現在為止,都還沒人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文姐,我們快點行動。”
文雲微回過神來。
“好。”
她剛才看到在中間決鬥的兩人。
其中一個被打斷了一條胳膊,但是他仍舊跟野獸一樣,將對方撲倒在地,用牙齒在對方脖子上咬下一塊肉。
被咬破脖子的人,那鮮血直接從傷口噴出來。
斷了胳膊的人要輸了。
但他還是十分兇狠,即使自己死,也不想讓對手活下來。
而另一個雖然贏了。
但這麼重的傷,即使及時就醫都不一定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