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梅嘆了一口氣。
“真的好想把村裡的人都殺掉啊……蘇澤,你覺得現在這樣的時代,跟廣陽村一樣的村子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蘇澤,“不清楚。”
鄭梅自顧自的說著話。
“依我看啊,他們主動跟外界隔斷交流,將自己封閉在深山之中,就是懦弱的逃避!”
“他們其實就是不承認外面的現代社會,他們不承認外面的法律以及社會秩序。”
“他們就是捨不得這樣封閉帶給他們的好處以及優勢。”
“你覺得這樣一個跟世界脫軌,並且思想封建、草菅人命的村子,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蘇澤,“不清楚。”
詭異副本中的人是死是活,跟他可沒關係。
鄭梅聽到他一連說了三個不清楚,心裡簡直是無語。
“算了算了,走吧,還有其他人呢!今晚對我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蘇澤,“你還不回家?”
鄭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之前因為急著來殺了錢大陸,所以還漏掉了一些老傢伙。”
蘇澤微微皺眉,“老人?你……”
鄭梅趕忙解釋,“哎!你可別誤會啊。”
“這些老傢伙,跟我可沒關係,他們是自己觸發悠然姐的死亡規則的,都不需要我出手。”
哦,懂了。
老不檢點的。
蘇澤此時已經對跟著鄭梅完全失去了興趣。
“你自己去吧。”
鄭梅嘿嘿一笑,“既然這樣,那蘇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
說完,她頭也不迴轉身離開,但是蘇澤卻沒有回到住處,他來到了周竹林家門外。
確認周竹林在家後,便站在附近等著。
而這一等,蘇澤發現自己居然又等了兩個多小時!
搞甚麼鬼?
按理說許悠然殺人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但仍舊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這是不是說明,村裡觸發死亡規則的老人,數量還挺多的?
鄭梅看到蘇澤的身影,有些意外的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發現沒看錯。
“你怎麼在這?難道是在等我?”
蘇澤確實是在等她。
“你殺了多少?”
鄭梅露出苦惱的表情,隨後掰著手指數了數,最後直接擺爛。
“哎呀,今晚總共殺了六十多個吧,怎麼了?”
蘇澤,“整個村子都快被你殺完了吧?明天可能會有人懷疑你。”
鄭梅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下去過,“是嗎?那又怎麼樣?明天還有沒有人管事都不知道呢!”
是了,死了這麼多人,大家肯定既驚懼又惶恐,肯定無法思考這麼多。
但那兩個傻逼玩家,估計會將矛頭對準他跟周竹林以及鄭梅三人。
鄭梅心情極好,“恩,現在該回去見見我的竹林哥哥了。”
竹林哥哥?
剛才不還說先不殺嗎?
“要動手了?”
鄭梅點頭,“之前還覺得先留下比較好,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村裡死了這麼多人,他估計已經懷疑我了。”
“這個人很危險,不能讓他繼續活著。”
蘇澤忽然開口,“這個人可以交給我來殺。”
聽到蘇澤這麼說,鄭梅猛地停下腳步。
她轉身看著蘇澤,眼神之中透露著一絲古怪。
“你說甚麼?你要親自殺周竹林?”
“這是為甚麼?你跟他之間好像沒甚麼衝突。”
蘇澤沒有直接解釋,“之前,我沒認出來。”
鄭梅眨眨眼,意識到了甚麼。
“你之前見過他?”
蘇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知道他為甚麼會來廣陽村嗎?或者說他為甚麼會留在廣陽村?”
鄭梅搖頭,但隨後又點頭。
“是村長帶回來的,至於他留在這個封閉山村的理由,我估計應該是在外面犯事了。”
蘇澤,“他的變化太大了。”
鄭梅眨眨眼,滿心疑惑,“甚麼甚麼?”
蘇澤,“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以前的他面板黝黑,彎腰駝背,頭髮油膩板結,面目可憎。”
但是現在的周竹林,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十分清爽的髮型,愛乾淨,勤打理,而且還有意調整了自己的站姿坐姿,甚至還說著一口十分標準的普通話。
“我先前只覺得他有點眼熟,根本沒往那個人身上想。”
“也是之前他罵你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表情跟一些下意識的動作,讓我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鄭梅被他說的心裡直癢癢。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是誰?做了甚麼?”
蘇澤,“他曾經有一個妻子,叫做……陸巧香。”
不錯,這個周竹林。
蘇澤已經可以確定,就是當初在田崗村殺死自己妻子陸巧香的那個男人。
朱林。
之前明明偷聽到電話的內容,說朱林被抓了。
不過,他既然出現在這裡,那肯定是越獄逃脫,最後被通緝之下,不得已留在如此封閉的山村。
也就只有這樣與世隔絕的地方,才能藏得住他這個在外面被通緝的殺人犯。
鄭梅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
“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蘇澤點頭。
“她的妻子是一個以夫為天的女人。”
“但朱林這個人十分暴力,聽信酒友的一句謠言,說他妻子與外人有染,結果就回去將自己的妻子殺死。”
鄭梅聽他這麼說,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跟這個陸巧香有關係?”
蘇澤忽然露出一抹略帶邪氣的笑容。
“我跟陸巧香沒關係。”
他手裡的《陸巧香》,不過是利用天賦複製過來的罷了,真正的陸巧香此時還遠在田崗村。
鄭梅詫異,“恩?”
她注意到蘇澤臉上那古怪的笑容,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總覺得有些新奇。
但蘇澤很快收斂了這一抹淺淺的壞笑。
蘇澤,“我說把朱林交給我,不是說我親自動手。”
“那你要怎麼動手?”
蘇澤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當然是跟你一樣,讓受害者親自復仇。”
鄭梅還有些疑惑,但還是問他。
“人就在裡面,你打算怎麼做?”
就當她回頭看向蘇澤的時候,忽然看到在蘇澤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有些恐怖的身影。
她十分瘦弱,腰腹部的血肉全數腐爛,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鄭梅甚至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脊柱跟肋骨,被腐爛的肉給染成了黑色。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在黑夜中閃爍著些許寒光的染血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