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哥哥何江青,那你現在就吃幾口,等九點過後,再吃一碗。”
“選擇弟弟弟弟何江藍,那你就別吃。”
陸正安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蘇澤。
“你說……甚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曾經看到過的,兩個詭異殺人的畫面。
選擇哥哥何江青?
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塞一肚子噁心的東西,整個人炸開。
若是選擇弟弟何江青的話。
渾身血肉、內臟,連帶骨頭都會被吞掉,一點不剩。
陸正安聲音都在顫抖。
“蘇澤!”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
蘇澤不為所動。
“時間不多了,還有幾分鐘,您老人家選好了嗎?”
陸正安根本就無法選擇。
他哪個都不要!
“你想要甚麼?你想要甚麼我都能給你!”
“權勢、金錢、美人!”
“就連壽命都能給你!”
“做人的追求,不就是這些嗎?都給你!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蘇澤不為所動。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只有想不想要,不存在是否能得到的問題。
陸正安一雙眼睛盯著蘇澤,發現他臉色毫無波動。
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動心!
“為甚麼?”
“你們御詭者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嗎?”
“之前的繁星是這樣,我無論開出多少價碼,他都一口回絕。”
“現在的你又是這樣。”
蘇澤並不回答。
陸正安放棄了說服蘇澤,最終也還是開了口。
“給我吃。”
他說完這三個字,彷彿渾身力量都被抽取一空似的,癱在椅子上。
然而他等了一會後,卻並沒有等到吃的。
陸正安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向蘇澤。
“你在幹甚麼?快給我吃飯!”
蘇澤隨手將手裡的飯放回桌子上,並未言語。
就只是帶著一抹淺笑看著他。
眼中是帶著一絲惡意的調侃。
陸正安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蘇澤的意思嗎?
“你……你騙我?”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吃飯?”
蘇澤沒忍住笑了兩聲。
沒錯。
他就是想看陸正安在兩種死法之間糾結,最後豁出去,選擇一種。
結果卻發現……
蘇澤壓根就沒給他選擇的機會。
“是啊,我沒打算給你吃,剛才就是騙你的。”
陸正安瘋狂的掙扎!
“為甚麼?為甚麼!!”
蘇澤不做解釋。
“我就是騙你了,你能拿我怎樣?”
其實蘇澤在看完書籍《何江藍》後,就已經做了決定。
要把陸正安這個罪魁禍首,交給弟弟。
原因無他,就只是單純的想這麼做而已。
就在這時候,還打算髮瘋的陸正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陰冷氣息。
“不,不對……”
“還沒過九點,為甚麼會……為甚麼?”
蘇澤也察覺到了,有兩隻詭異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一圈。
感應到哥哥何江青站在遠處那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裡,紋絲不動。
而弟弟何江藍則是在房樑上爬行,緩緩地往這邊靠近。
彷彿他也知道,自己即將有食物了。
雖然它們並未隱匿身形,但是這裡光線不足,所以用肉眼可能看不清楚。
但在房樑上的何江藍,陸正安卻可以看到他。
因為,它靠的太近了。
“不!不行!”
“蘇澤,你快給我吃東西!”
“一口,一口就行!”
蘇澤看著時間,八點五十四分。
還差六分鐘。
蘇澤看著陸正安不斷哀求自己,內心毫無波動。
畢竟之前閱讀書籍的時候,在裡面也看到了無數關於兩兄弟苦苦哀求的描述。
但最終,他們都沒能……
陸正安瘋狂的掙扎。
然而蘇澤捆的很緊,他這樣都是無用功。
在掙扎的時候,他居然不小心將連人帶著凳子翻倒在地。
陸正安甚麼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除了躺在床上的那段時間,他這輩子一直都是順心順意。
“該死,蘇澤!你該死!”
蘇澤當做沒聽到。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第幾個罵自己該死的人了?
只是陸正安隨即話鋒一轉。
“你難道不為自己以後想想嗎?”
“只要你放了我,到時候隨時都能續命,而且我陸家也是靈陽市的實際掌權人,你可以成為這裡的人上人!”
“蘇澤,你好好想想!!”
“人上人的日子,你不想……”
陸正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好像突然被冰冷的鐵爪給抓住了似的。
一股刺鼻的帶著焦糊味的腐爛焦肉味直衝鼻腔。
“嘔!!”
陸正安知道現在有一隻詭異抓著自己的肩膀,掛在後面。
“時間……不可能啊……”
八點五十八分。
距離九點還差兩分鐘呢!
為甚麼……
蘇澤看到這一幕,有些意外的挑眉。
何江藍居然如此迫不及待。
“蘇澤!”
陸正安嘶啞著嗓音吼了一聲。
“快救我!你快救我!”
蘇澤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
彷彿看戲一般,看著陸正安此時的慘狀。
時間默默走過兩分鐘。
就在九點剛過一秒的時候,何江藍的那雙焦黑的利爪有了新的動作。
原本只是扣住陸正安的肩膀,但現在開始不斷用力,很快就在他肩膀上抓出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從傷口不斷地湧出。
染紅了地面。
陸正安疼得不斷掙扎,吱哇亂叫。
可能是覺得他太吵了。
何江藍的腦袋居然探到前面,一口咬在陸正安的脖子上。
當然並未將他脖子咬斷,只是讓他沒辦法再大聲喊叫。
“陸老太爺,你看他真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大晚上的不能製造噪音,影響別人休息。”
陸正安那雙怨毒的雙眼一直盯著蘇澤,好像在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
但是可惜啊,他現在說不了話了。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
蘇澤看著陸正安被何江藍撕咬的這一幕,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當年,那個人抓了一個人回來。
也是當著他的面……
不是撕咬。
而是拿著一把刀子,將那人身上所有的肉一點點的片下來。
就跟凌遲一樣。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這樣的畫面不算甚麼。
但當時的自己才只有十二歲……
話說,他怎麼會回憶起那麼久遠的記憶。
直到陸正安徹底消失,一滴血都剩下。
他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