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這樣的行為,在蘇澤看來,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跟著她,專門做給他看的!
他深吸一口氣。
算了,還是等天亮再說吧。
一早。
蘇澤今天沒有亂走,而是直接找到了錢村長。
此時他就在家門口。
“村長。”
這裡就只有村長一個人。
錢村長回頭一看,“是你啊,有事嗎?”
蘇澤表情認真,“村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蘇澤其實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我想問我們村,上一個違反村規的女人是誰來著。”
錢村長微微一頓。
鄭梅的情況村裡人都知道,蘇澤既然這麼問,那就不是問鄭梅。
“你說的上一個是指在鄭梅以前的?”
“對。”
錢村長嘆氣,“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我跟村裡其他老傢伙也聊過這件事,但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上一個在三十六年前,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除此之外,那就是更久遠的了。”
“所以啊,不可能是她們,現在出現在村子裡的絕對是鄭梅,就是她!”
蘇澤點頭。
行,總算可以正式確定了。
現在他腦子裡的很多線索都能串聯起來,也是時候去找許悠然好好聊聊。
若是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有個了結。
“謝謝村長……對了,村裡又死人了。”
村長滿臉驚訝的看著蘇澤。
“又死了?”
蘇澤點頭,“我剛一路過來的時候,又看到了幾戶人家虛掩著房門,但是門前卻看不到他們的人影。”
在村裡的人家,若是大門不關好,那就說明人在附近。
若是出門,那門就會關好。
這樣門沒關好,人又不在附近的,大機率是出事了。
“是……是哪戶人家?”
蘇澤,“……”
他沉默了一會,隨後報出了三個名字。
錢村長聽了二話不說,趕忙叫了幾個人快速前往這三家。
蘇澤也跟著一起去。
他想去找許悠然,但現在大白天的不合適。
在錢村長看到這三人的屍體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怎麼會這樣?為甚麼會這樣?”
“明明不是他們的錯!都是你自己不守婦道,去勾引村裡年輕人,你死有餘辜,你有甚麼理由復仇?”
“早知道就不該讓我兒子娶你,真是個禍害,白瞎了那一張好看的臉!聽說還是讀過書的,真是白費了!”
“我是罪人,是我給村裡帶來了災難,都是我的錯……”
蘇澤看著錢村長呆呆的站在一邊,嘴裡喃喃自語著贖罪的話,就好像是在真誠的懺悔。
但像他這樣的人,真的會懺悔嗎?
之前誘導村民燒死康文修的畫面,他可還記得很清楚。
而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罪人,卻絲毫不提自己要承擔甚麼責任。
就只是單純的在咒罵被他們折磨至死的鄭梅。
蘇澤看到從遠處跑過來的兩個玩家,當他們看到文永明的屍體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注意了夏方初的表情,果然眼神有些許躲閃。
這是心虛了吧?
而此時蘇澤又想到,玩家死在副本中,被發現屍體後,很快就會消失,那會不會還沒埋呢這屍體就不見了?
到時候怎麼解釋?
錢村長精神有些恍惚,但最後還是找了好幾個人,蘇澤也跟著一起,將這三個人儘快埋葬。
蘇澤跟著隊伍抬著三具屍體,一起去了西山腳下,當然鄭星傑跟夏方初兩人也跟著。
在挖坑的時候,有其他人開口。
“下一個不會就輪到我了吧?這也太嚇人了,這樣的懲罰不都是對那些女人的嗎?為甚麼要用在男人身上?”
蘇澤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他臉色平靜,尤其是周圍其他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所以啊,這個村子的人看似正常,但實則一個個三觀扭曲,人格變態,都是從根上就已經壞掉的東西。
“你害怕甚麼?”
“鄭梅都是針對當初那幾個人,跟我們可沒關係。”
蘇澤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們說話,也不插話。
“話說回來,蘇澤,鄭梅那件事好像還跟你有一點關係吧,你怎麼想?”
蘇澤看了他一眼,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跟我無關。”
“哎,你還是一樣的冷漠,這樣的性格不討女孩子喜歡的,小心下一次你還排在最後。”
蘇澤並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挖坑,等他們將三人都埋了之後,眾人才三三兩兩的離開西山。
這玩家的屍體,好歹是支撐到了他們將土填上,沒有在他們面前表演原地消失。
其他人都走得很快,只有蘇澤跟兩個玩家在最後。
他們跟在蘇澤身邊,故意走得比較慢,跟前面的人拉開一段距離後才跟蘇澤搭話。
鄭星傑,“蘇澤,聽說是你發現他們三個已經死了的,你怎麼知道?”
蘇澤語氣平淡,“路過的時候看到門是虛掩著,便湊上前去看看。”
鄭星傑,“是嗎?”
蘇澤沒有回答,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把自己也當成了兇手。
不過最有嫌疑的還是周竹林才對。
對玩家來說殺死兇手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出現兩個嫌疑人,那肯定需要好好糾結一番。
至於夏方初,一直低著頭跟在後面,心思沉重,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回到村裡。
蘇澤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許悠然,而是繼續找活幹,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今天死了三個人似的。
也好像,昨晚上並沒有被許悠然耍著玩。
蘇澤一直堅持到了傍晚,這才有所行動。
他又來到村長家。
錢村長此時坐在門口的竹椅上,臉色有些頹喪。
對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村子的村長來說,村裡死了這麼多年輕力壯的男人,肯定是很難接受的。
“村長。”
村長在聽到有人叫他後抬頭一看。
“是你啊,你怎麼來了?”
蘇澤開門見山,“村長,你家裡還有鄭梅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村長愣了一下,隨後不知道想到了甚麼。
“你……你難道……”
蘇澤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村長,雖然你們都說是她,但誰都沒見過,都過去這麼久,我都要忘了她長甚麼樣了。”
“再讓我看看,若是……以後在晚上遇到的話,也能認出來。”
“反正,沒有親眼看到,我是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