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
日常副本的主線任務,大機率都跟副本里的詭異有關係。
也就是說,這個兇手身份極有可能牽扯到詭異,甚至有可能與詭異生前有很大關係。
先不說別的,至少弄死康文修的人大概不是玩家的目標,這個玩家的死亡,純粹就是因為他自己操作失誤。
蘇澤的視線略過前方往上竄了幾米高的火焰。
在那洶湧翻滾的火焰中,慘叫聲持續了沒幾分鐘,最終陷入一片寂靜。
村長在確認人已經燒死後,才招呼大家趕緊回去休息。
蘇澤也不例外。
今天晚上倒也是收穫了一些情報,確實是需要休息了,等待明天在村裡探索一下有沒有其他兇案之類的。
畢竟現在很多事情都不明朗,直接逮著康文修的死來,推測兇手有些不太穩妥。
裴明海沒有跟著蘇澤,而是跟他打了個招呼,隨後屁顛屁顛的跟在許悠然身後,大獻殷勤。
許悠然也回以微笑,甚至還會跟他說笑兩句,蘇澤在現實世界從未見過這樣的舔狗,沒曾想在副本里看到了。
要知道許悠然的身邊還有一個周竹林了,而且她還懷著對方的孩子。
這個裴明海,即使是要獻殷勤,也用不著現在就貼上去吧?
蘇澤回到住處,他今晚已經沒有了再出去的想法。
走到床邊坐下,正打算睡覺,但視線落在這張床上,他就覺得十分難受。
也不能說髒,其實上面看著還算乾淨。
就是很舊很舊,舊到丟到路邊都不會有人撿回去的程度,他實在是不想把這樣的被子放在自己身上。
但即使不情願沒別的辦法,他只能找出幾件舊衣服蓋在身上,就這麼稍微將就一下。
好在現在的天氣不是很冷,他不至於被凍著。
蘇澤翻過身,面對著牆睡覺,而張瑩菲安排在屋裡守著,只要有人敢來,他第一時間就會清醒。
而且他是面對牆背朝外,若是有人想要殺他,那就只能從後面攻擊,這樣一來就會觸發水長嶽的死亡規則。
雙重保險。
不過當他閉上眼睛打算睡覺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些不怎麼適應的情況,剛才因為說謊被張瑩菲鎖定的裴明海……
怎麼說呢。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能模糊感覺到一個大概的方向。
但當他閉上眼睛後,原本應當是一片黑暗的,只是他偏偏就能對裴明海所在的方向有一些感應。
彷彿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光點。
這個白色的光點好似存在好似又不存在,不去管它就會出現,一旦去尋找這光點,就會發現根本沒有光點。
這種感覺實在是神奇的很,若有似無的,但真的尤其影響他睡覺。
沒有甚麼威脅性,但就是神煩!
蘇澤此時總算是明白了詭異鎖定獵物之後的那種感覺了。
就是……那種毫無殺傷力,但只要被鎖定的人還活著,就會讓自己每時每刻都能記著念著。
只想趕緊殺了。
不過,他可不能隨便殺死副本里的NPC。
蘇澤努力讓自己忽略這種感覺,畢竟這樣的情況,以後會經常出現,他必須要習慣才行。
好在過了一段時間,他還是適應了,強迫自己睡著。
等他睡醒的時候,也才早晨六點不到,外面的天都沒亮。
蘇澤起身,看了看時間。
進入書屋的倒計時剛好走完,他便開啟了書屋之門走進去。
之前就想著在副本世界可能沒有那麼好的生活條件,所以提前在書屋裡面準備了一些生活用品,食物跟水。
他在裡面吃了一點東西填飽肚子,隨後帶著一床黑色的毯子出來,當然食物跟水也沒有漏掉。
然而就當他離開書屋後,赫然發現自己手裡根本沒東西。
蘇澤嘆了一口氣。
“果然,沒這麼簡單。”
他又回到書屋,看到剛才拿在手裡的東西果然擺在地上,副本這是不讓他作弊啊。
算了。
既然拿不出來,那就放在裡面吧。
至於食物甚麼的,他趁著現在還能進來便多吃點,最起碼要把這一天的份全部吃進去。
好在,在書屋之中將食物吃下後,回到副本飽腹感不會消失,所以吃掉的東西,不會被回收。
蘇澤大概吃飽喝足了,才滿意的離開書屋。
他站在破破爛爛、逼仄狹窄的茅草屋內,一時之間有些迷惘,不知道要做些甚麼。
看到不遠處的灶臺,他想到一件事。
雖然已經吃飽了,但他還是要裝裝樣子,不然若是被人注意到今天自己的房子這沒炊煙,也許也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他走到灶臺邊,拿開水缸上面的木蓋子,打算先弄點水做早飯,
結果一開啟,才發現裡面沒水了。
蘇澤看著空空的水缸有些遲疑。
所以,他現在是要去河邊挑水,還是去水井那邊打水。
畢竟村裡有一些水井,並不是在誰家院子裡,而是在外面的,看樣子好像是公用,難道是去那邊打水嗎?
蘇澤先推開門,他正打算出去看看,結果一轉眼便發現門前菜地裡的蔬菜,好像有些蔫了。
他眨眨眼,最後還是去廚房拿了水桶,往不遠處的河流走去。
昨天晚上出事之前,他就出來過一趟。
那時候,他就把整個廣陽村的地形大概摸清楚了,通往河流的小路,他也是在昨晚鑽樹林的時候發現的。
只是他才走到半路,便遇到了一個好似有點眼熟的年輕男人,他看上去有點邋遢,但長得很不錯。
對方看到蘇澤後卻跟他打了招呼。
“蘇澤,你這是去河邊打水?為甚麼不去打井水?”
這個人是認識自己的,所以他不是玩家。
“給菜園子澆水。”
他笑著點頭,“是嗎?那你快去吧,等會要去周竹林家。”
說到最後,他收斂了笑容,重重的看了一口氣,看上去十分的不滿意。
蘇澤嘴角一抽,感情這個人也是那十分之一,怪不得找自己搭話,也不知道叫甚麼名字,排第幾個。
不過這麼一說,他好像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昨晚上站在許悠然身邊的那幾個男人中的一個嗎?
怪不得眼熟呢。
“我知道了。”
此時從此人剛才來的方向又走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