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天明在家享受天倫之樂的同時,莊薇薇等來的卻是喝得半醉的李成儒。
“媳婦兒!”
李成儒嬉皮笑臉的往莊薇薇跟前湊,不得不說,老李頭子對莊薇薇絕對是真愛,都這個歲數了,還覥著臉的起膩呢。
“起來!”
只可惜莊薇薇根本沒給李成儒好臉兒,直接一把推開。
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後悔當初的魯莽決定了。
好好的結婚幹甚麼啊?
一個人過日子不好嗎?
等歲數大了,以她積累的財富,哪家養老院還不是隨便住啊!
現在好了,整天還得跟著李成儒糟心。
可即便後悔,離婚也不在她的人生選項當中。
已經離過一次了,還離?
臉不要了啊?
沒辦法,只能湊合過著了。
好在李成儒雖然讓她操心,但對她也確實很好,這算是……
這場婚姻裡,唯一能讓莊薇薇感到慰籍的了。
“怎麼了?怎麼還生氣了?”
李成儒其實並沒醉,雖然腦袋有點兒暈,但這會兒卻非常清醒。
“以後你要是再在外面喝酒,麻煩你去住酒店,我沒那麼多的精力伺候你。”
“行,行,我以後醒了酒再回來,快別生氣了。”
李成儒說著站了起來,剛剛莊薇薇那一下子可不輕,直接讓老李摔了個屁股蹲兒。
“今個又因為甚麼喝酒。”
見李成儒認錯態度良好,莊薇薇的火氣也消了大半,起身去給李成儒倒了杯水。
“深圳那個專案……拿下來了!”
李成儒說著,還用力揮了下手。
莊薇薇聞言皺眉:“你不是說,那個專案讓安家天下籤了嗎?”
之前李成儒搗亂抬價的事,莊薇薇已經知道了。
“咱們說的不是一個,安家天下拿的那個是老舊小區的舊樓翻新改造,拿下來了能賺幾個錢?我和老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說得興起,李成儒還唱起來了。
“亙大這次真正的目的是金融中心旁邊的那塊地,不把安家天下的注意力吸引走,亙大怎麼能這麼輕易得手。”
李成儒越說越高興,莊薇薇卻聽得越來越擔心。
“你的意思是,你們把李紅給耍了一道?”
“對啊!媳婦兒,你不是說過,李天明的那幫兄弟姐妹裡,對你最不友好的就是這個李三紅嘛,你男人我,替你出氣了。”
呵呵!
莊薇薇冷笑:“你就那麼確認,李紅對你說的那塊地感興趣?”
還有一件事,莊薇薇沒提,要是讓李天明知道,他堂妹讓人給耍了,以李天明那個護犢子的性格,他能和李成儒不死不休。
“必須的啊!那塊地誰拿到手裡,都是白撿的金秤砣,媳婦兒,現在是不是後悔了?當初我跟你說,讓你投資亙大,你不想得罪李天明,就是不投,這兩年,幾個專案做下來,知道掙了多少錢嗎?”
李成儒嬉皮笑臉的朝著莊薇薇挑了挑眉。
那德行,讓莊薇薇看得感覺手都癢癢。
真他媽欠揍啊!
“不過你放心,咱們是兩口子,我的就是你的,咱們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李成儒倒是真心實意,只可惜莊薇薇並不領情。
“別了,咱們在錢上還是分的清楚一點兒好,你賺了多少,我不眼紅,我的你也別惦記。”
呃……
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這讓李成儒心裡有點兒不痛快了。
這女人怎麼就捂不熱呢?
還是說……
“你還擔心李天明?”
莊薇薇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擔心任何人,你也好,李天明也罷,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摻和,但是,老李,我得提醒你一句,李天明對你有恩,你別忘了。”
李成儒緊皺著眉,對莊薇薇的說法,滿心的不服氣。
“是,他是對我有恩,可我兢兢業業的給他當了十幾年的看門狗,幫他守著廣州的這片基業,還的人情也差不多了吧!”
臥槽!
莊薇薇聽到這話想罵街。
“你幫他?他沒付你工資?還有,你在園區裡建廠,李天明說過甚麼?你炒外匯賠得底朝天,誰給你拿錢翻身的?”
莊薇薇越說越生氣。
“遠的那些就不說了,你挪用園區的那筆錢,去填南崗街那個專案的窟窿……”
“我還他了!”
李成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
這件事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他知道自己做了糊塗事,可越是這樣,他越是不願意提。
好像只要他不提,這件事就從來沒發生過。
“是,你是還了,可你別忘了,李天明要是追究的話,你現在還在大獄裡啃窩窩頭呢,園區是國企,你那可不只是職務犯罪,還涉嫌國有資產侵佔,要不是李天明念著交情,你以為他那個性子,你能好的了?”
李成儒被莊薇薇說得啞口無言。
他不想承認,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那次的事,要不是李天明饒了他一把,他現在別說得意了,哭都找不著調。
“你啊!如果你想做地產生意,那就好好做,別老想著和誰爭,和誰比,更別想著和李天明作對。”
莊薇薇抱著肩膀,靠在沙發上。
“我比你瞭解他,他能饒了你第一次,絕對沒有第二次,你要是非得將刀把子往他手裡塞,只當我沒說。”
那個活閻王,他要是當真想整人的話,能有一百種方法。
這些年但凡和李天明作對的,誰能有好下場?
一個個的全都倒黴了。
李成儒還幻想著可以爭得過李天明。
等待他的,恐怕也就只有……
創業為半中道崩殂。
李成儒此刻再也沒有慶祝的心思了,可他還是不服氣。
“我……我就是想證明,他不可能永遠正確。”
呵!
莊薇薇冷笑出聲,李成儒心裡想的是甚麼,她能猜不到?
還非得給自己找一個正當的理由。
這是準備糊弄誰呢?
李成儒之所以和李天明離心,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
“行,你隨便吧!對了,李天明來廣州了,你要是想緩和一下你們之間的關係,這是個機會……要是……算了,我也不說甚麼了。”
李天明來廣州的訊息,是宋曉雨通知莊薇薇的。
這也是莊薇薇求著宋曉雨,只要李天明來廣州,通知她一下。
雖然對這段婚姻挺失望的,可莊薇薇也不希望李成儒的下場太慘。
“還有一件事,給你兒子在京城買套房吧!”
李成儒皺眉,不明白莊薇薇為甚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他判給他媽了,生活費我也付了,他……”
“他是你兒子,你沒有老的那天?”
呃……
李成儒愣住了,他以前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萬一傾家蕩產了,在這之前,總得給你兒子留點兒東西。”
“我……”
李成儒想要反駁,可莊薇薇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起身上樓去了。
“我怎麼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李成儒氣急敗壞的大吼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讓他更加憋氣,起身到了酒櫃這邊,拿了一瓶子紅酒。
費勁巴拉的開啟,直接對著嘴,往裡灌。
“我還就不信了,李天明他就永遠對,他就沒有錯的時候,他說亙大的模式不行,我還就非得把亙大做起來。”
唸叨了半晌,又朝著樓上大吼。
“我還非得讓你看看,我能不能成地產大亨,總有一天,李天明也得來求我,到時候,我拿錢把欠他的人情都還上。”
喊得起勁兒,李成儒直接站在了餐桌上,擺了個指天為誓的造型。
“我李成儒早晚有一天,得成人上人。”
嘭!
餐廳的燈滅了。
“哎呦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