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恩山這是咋了,咋就變成這樣了。”
鄭恩山剛做完手術,被安排在了特護病房,這會兒人還沒醒,也不允許家屬探望。
鄭淑娟姐妹兩個也只能隔著窗戶看了一眼。
看到親兄弟傷成這模樣,兩人早就慌了神。
李天明簡單將情況說了一遍。
“你們放心,我已經聯絡了市裡的大醫院,那邊會盡快安排專家過來,到時候再對恩山進行檢查。”
“哥,我就問一句,恩山他……會不會落下殘疾?”
鄭淑娟硬撐著問道。
鄭恩山前兩年剛結婚,現在還沒孩子呢。
要是真的落下殘疾,後半輩子咋辦?
面對這個問題,李天明也不知道該咋回答。
之前已經問過醫生了,胳膊上的傷,如果恢復情況好,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到功能肯定不如以前。
可關鍵是後背,其中有一斧頭,差點兒直接砍在脊椎骨上。
雖然做了手術,可結果如何,在鄭恩山醒過來之前,誰也沒辦法下定論。
見李天明遲遲不說話,鄭淑娟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弟妹,你放心,恩山的事,我一定會管到底,國內要是治不了,我就帶他去國外,總能有辦法。”
鄭淑娟面色晦暗的點了點頭,滿心的後悔。
本來鄭恩山是在鋼鐵廠工地做統計的,是她得知泡麵廠工地少一個帶工的,這才去求了天生,把鄭恩山給安排了過去。
誰知道……
竟然會出這種事,這讓她怎麼和孃家交代啊!
李天明看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把天生叫來,叮囑了幾句,隨後便又急匆匆地去了縣委。
魏城莊那邊,給李天明帶話的人,還在等著回信呢。
“這幫人膽上長毛了?”
永河縣這邊出動了大批警力,正想方設法抓他們呢。
結果……
自己送上門來了?
聽李天明說完,李學國都不禁懷疑,這是真的嗎?
還是故弄懸殊,轉移視線。
李天明也正是因為有所懷疑,這才來找李學國商量。
爺倆琢磨了半晌,也沒弄明白,這些人哪來的底氣,居然敢向政府發出挑釁。
“天明,這事不能大意,既然對方拿你的家人威脅,我看不能不防,還是安排人去村裡守著點兒,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李天明最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現在李學國主動提出來,他當然不會拒絕。
“叔,我想去趟魏城莊,見見那個人。”
“不行!”
李學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敢當街殺人的主兒,你去了,出了事咋辦?”
“叔,我就是去見見那個帶話的人,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啥。”
“那也不行,那邊有大洪帶人守著呢,只要敢冒頭,立刻把他們全都抓了。”
“要是正主不出現,咱們打草驚蛇了咋辦?”
呃……
聽李天明這麼說,李學國也有點兒含糊了。
要是能將對方一網打盡最好,一旦有漏網之魚,肯定會展開報復。
警方在明,那些人在暗,想要抓住對方,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是……”
李學國還是有些猶豫。
“叔,我要是不露面,那些人未必會上鉤。”
李學國聽了,知道李天明說得有道理。
“那你……小心著點兒。”
“放心吧!”
說完,李天明便起身出了門,駕車一路到了魏城莊。
沒去村委會,而是直接到了工地這邊。
劉勇派來傳話的人,此刻正大模大樣的坐在工棚裡抽著煙。
“就是那小子。”
天恆指著那人說道。
李天明朝裡面看了一眼,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滿臉的兇相,全然不知,自己不過是劉勇丟出來探路的。
“這位兄弟要見我?”
來人看到李天明進來,下巴一揚,就差把“我本牛逼”四個大字刻在腦門兒上了。
“你就是李天明?”
“是我!”
李天明拉開椅子,坐在那人對面。
“兄弟怎麼稱呼。”
“九紋龍!”
咳咳咳……
李天明知道這時候笑出聲來不合適,可還是差點兒沒忍住。
一個潑皮給自己取這麼響亮的花名,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流氓啊!
“不知道是那位讓兄弟給我帶話?”
“你用不著套我的話,不怕告訴你,我大哥是勇爺,整個唐市路北區都是我大哥的地盤,你要是不服就過來試試。”
咋派這麼個傻逼過來,那位勇爺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吧?
“那就說說,勇爺讓兄弟帶的啥話?”
“我大哥讓我給你帶句話,限你三天,準備50萬,這個事就算完了,你嘴裡要是敢蹦出來半個不字,你家裡人磕著碰著了,可別怪我們兄弟。”
呵呵!
李天明聞言笑了,看向對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兄弟缺錢花,和我打個招呼就行,50萬對我來說不算多,犯不上動傢伙,可我不明白了,咱們……之前有仇?”
“沒仇!”
“有怨?”
“沒怨,我說你哪這麼多廢話,給句痛快話。”
李天明的目的是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一勞永逸,否則的話,整天被這些人盯著,啥都別幹了。
可試探了一會兒,最終無奈的發現,來的這人就是個二愣子。
背後的正主到底啥意思?
“行,麻煩兄弟也替我給勇爺帶句話,50萬,交個朋友,勇爺甚麼時候都可以來拿。”
這麼痛快?
九紋龍雖然愣頭愣腦的,可也不是真的傻。
以前他們想要找人弄點兒錢花,哪回不得讓對方見點兒血啊!
50萬!
李天明真就這麼痛快的給了。
這讓他準備的那些威脅的話,一下子沒有了用武之地。
“算你小子識抬舉,往後要是去唐市,遇到麻煩了,提我大哥,絕對好使。”
說完,起身就走。
李天明和天恆一直將對方送出工地,看著他騎上摩托車一路走遠了。
“哥,這人是個傻逼吧?”
天恆此刻也是一臉懵,實在想不明白,這種人囂張的底氣到底是個啥?
“不能大意了,也許……是裝的?”
說出這話,李天明也有點兒含糊。
“那咱們現在咋辦?”
“等著,等對方的回信。”
李天明接著又去找了在魏城莊佈防的崔大洪,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照你這麼說……對方是有意要試探?”
“總不能真派這麼個傻逼玩意兒上門叫板吧?”
崔大洪撓了撓頭,一時間也搞不懂對方的用意了。
對方弄這麼一個傻逼過來,逗一樂,總不能沒有任何目的吧?
“接下來,你準備咋辦?”
“等對方回信兒。”
“用不用聯絡一下唐市的警方,摸一摸那個勇爺的底?”
“還是先別打草驚蛇了。”
打草驚蛇?
崔大洪聞言,立刻朝明白了李天明的意思。
不能說那邊都是黑的,可這些年,斧頭幫為禍一方,始終剷除不掉,其中肯定有人為其充當保護傘。
一旦他們這邊主動聯絡,難保不會有人通風報信。
“可跨市抓捕,不符合規定,一旦對面要追究的話,咱們……怕是不好交代啊!”
聽崔大洪這麼說,李天明當即撥通了盧源的號碼。
剛把事情說完,盧源便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怕甚麼?他們自己沒本事,護不住一方百姓的平安,咱們主動搭把手,難道還敢有意見?你們只管幹,給他們打個樣,讓某些人知道知道,面對黑惡勢力,應該怎麼做。”
既然盧源都發話了,崔大洪自然也就沒了顧慮。
只是事情隨後的發展,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我大哥說了,他明天過來拿錢,讓你準備好了,少一分,朋友做不成,只能做仇人。”
九紋龍說完,便大模大樣的走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李天明,還有同樣一臉懵的崔大洪。
啥情況?
對方竟然要來魏城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