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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拋棄

2026-04-22 作者:我的小名叫大可

她拎著包走進屋裡,把東西放下,然後來到廚房。發現灶臺上燉著一鍋海鮮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拿起勺子嚐了一口,鹹淡剛好。

飯桌上,三個人像往常一樣坐在一起吃飯。樸哲洙喝了幾杯燒酒,話也多了起來。他給樸敏靜和許言各夾了一塊魚肉。

“海成啊,”這才開口道,“你在我家住了也有一陣子了。身體目前好的也差不多了,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許言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疑問。

這時,樸敏靜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中。

“爸,你說甚麼呢?”她的聲音有些急促,“海成的傷還沒好利索,腦子也沒恢復,你讓他去哪裡?”

可樸哲洙卻擺了擺手:“我不是要趕他走。我是想著,他一個年輕人,總不能一直待在漁村裡。

我聽說首爾的醫院很先進,想帶他去看一看,說不定能治好他的腦子。”

一直很反感去醫院的父親,突然提出要帶著許言去看病,這讓樸敏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父親的眼睛,想從中讀出甚麼,但樸哲洙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很快移開了。

“爸,真的只是去看病?”樸敏靜低聲問道。

“當然是真的。”樸哲洙喝了一口酒,語氣有些不自然,“海成在我們家住了這麼久,我早就把他當半個兒子看了。他腦子不好,我心裡也著急。能治的話,為甚麼不治?”

樸敏靜沉默了片刻,她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得出父親的態度變化,也猜得到武俊宰可能跟父親說過甚麼。

但她卻有些優柔寡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邊是救過父親、保護過她的許言。一邊是幫她還了鉅債、溫柔體貼的武俊宰。

夾在中間,讓她左右為難。

坐在一旁的許言,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他先是抬頭看了看樸哲洙,又瞧了瞧樸敏靜,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不知道,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決定了他接下來的命運。

週末過得很快。

樸敏靜像往常一樣幫父親幹活,做飯、洗衣服。一切看起來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父親對許言的態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甚至在父親的眼睛裡看到了愧疚。

許言似乎也感覺到了甚麼,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樸哲洙一改往日的冷淡,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週日晚上,樸敏靜收拾好東西,準備過一會回學校。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許言坐在木凳上修漁網,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側臉稜角分明,安靜而美好。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忍不住開口喊道:

“海成。”

正在幹活的許言,立刻抬起頭,看著她。

樸敏靜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不管發生甚麼事,”她帶著哽咽的聲音輕聲說道,“你都要好好的。知道嗎?”

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許言從她的表情和語氣裡,他讀出了不捨和擔憂。於是點了點頭,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最終,樸敏靜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她趕緊站起來,轉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我走了。”然後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許言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他有一種預感,這次離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週一早晨,樸哲洙起得很早。

他破天荒地煮了一鍋粥,煎了兩條魚,還炒了一盤泡菜。把飯菜端到桌上後,對著許言比劃著,指了指飯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多吃點”。

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又看了看樸哲洙。今天的樸哲洙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沒有多想,他坐下來開始吃飯,並且吃得非常慢,一碗粥喝了很久。樸哲洙坐在對面,也沒有催他,就那麼看著他,眼神複雜。

吃完飯,樸哲洙再次比劃著,指了指許言的頭,又指了指遠處,做了一個“車”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豎起大拇指。

這一次,許言看懂了,樸哲洙要帶他去大城市看腦袋。

“啊!啊!”

看到許言沒有反對,樸哲洙給他收拾了兩件衣服,塞進一箇舊書包裡,又從櫃子裡翻出一雙半新的運動鞋,讓他換上。許言穿上鞋,背上書包,站在門口等樸哲洙。

而樸哲洙走到院子裡,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鎖上門,帶著許言離開了家。

兩個人坐上了從江華島開往仁川的巴士。車子晃晃悠悠地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仁川,又換乘地鐵,往首爾方向而去。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許言看著窗外的風景從農田變成高樓大廈,眼看著馬路越來越寬,車流越來越密集。

他的腦子裡又閃過一些畫面,不是豪車、就是別墅。

那些畫面和窗外的景象重疊在一起,像是兩個世界的碰撞。

樸哲洙坐在他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到了首爾站,兩個人從地鐵站出來,站在廣場上。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流,有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而過,也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感嘆著城市的繁華。

有些緊張的樸哲洙四下看了看,指著遠處一棟高樓,比劃著說:“海成,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說著還把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塞到了許言的手中,不會說話的許言點了點頭,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看了一眼聽話的男孩,樸哲洙轉身離開,他頭也不回,走的飛快,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後悔。

直到穿過廣場,拐進了一條小巷,這才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刻,他的手都在不停的發抖。

“對不起,海成。”他喃喃自語道,“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這一切都是為你好,武俊宰那種有錢人,要是發起狠來,你很快就會被送進警察局。還不如這樣一走了之呢!”

他在巷子裡站了足足五分鐘,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巴士站,坐上了回仁川的汽車。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在回許言等他的那個地方。

而此時的許言,正靜靜的坐在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安靜地等著。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樸哲洙沒有回來。

可他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陽光照在身上雖然暖洋洋的,但他的心裡卻冰涼不已。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了,樸哲洙這段時間對他的態度變化,樸敏靜臨走時那種不捨和擔憂的眼神,還有今天早晨那頓格外豐盛的早餐。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現在,事實擺在了面前。

他被那個“家”無情的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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