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許言打電話,辛桐是覺得這個小夥子人品不錯,跟自己的女兒辛麗娜處的也比較開心。
是出於長輩的心理,準備問問這個惹出大禍的毛頭小子,到底想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在撥出電話後,沒一會就被接通,對面傳來了一道非常激動的聲音,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
“辛叔叔?”
“許言,是我。”辛桐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子長輩的嚴厲,“你小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
正在瓊海自己的莊園裡準備休息的許言,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位大佬會直接給他打來電話。
面對大佬的質問,他趕緊回應道:“辛叔,我…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呀!”
“哼!還迫不得已?知道現在因為你外面已經鬧成甚麼樣子了嗎?你不要以為你在理?事情我都已經瞭解過了,這件事要說對錯也是各打50大板。”
辛桐的這話一說出口,許言當時就紅了眼。
“我不認為我有錯!”
可能是辛桐真是覺得許言這個小夥子不錯,也並沒有把對方的頂撞當回事,而是耐心的勸慰道:
“你沒錯?你可知道你乾爹孫書記真要是和魔都那位硬剛,會付出多大的代價嗎?我問你,你問甚麼開槍?”
電話這頭的許言沉默了一下,然後悲憤的回答道:
“辛叔叔,”許言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那個江志平,他害死了我女人。
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子呀!從十幾層的高樓跳下去,當著我的面。我想去抓住她,卻沒有抓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掉下去,甚麼都做不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沒想逼她,只是想問問她,為甚麼會背叛我?如果說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和我提分手。”
“然後呢?”
“然後江志平就跟沒事人一樣在旁邊看熱鬧,我知道這個世界,離了誰都會轉,我也理解這個女孩長期自己一個人的孤獨感。
如果江志平和駱盈萱是真心相愛的話,我雖然生氣,但也會祝福他們。
可事實並不是如此,一切都是因為江志平使用了卑劣的手段,才會造成現在這個後果的,他該死!”
辛桐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就開槍了?”
“是。”許言的回答很乾脆,“辛叔叔,我知道我錯了。開槍是犯法的,不管甚麼理由。但那一刻,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許言,”辛桐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你乾爹為了保你,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
許言沒有說話。
“江南是魔都的市委書記,他的兒子被你打了五槍,現在還躺在ICU裡。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你覺得上面的人會當作甚麼都沒發生?”
此時的辛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繼續罵道:“你乾爹在幽州,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多少人等著看他出錯?你在魔都搞出這麼大的事,等於是往你乾爹的對手手裡遞了一把刀。你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氣,才把這件事壓到現在的程度?”
電話那頭,許言的呼吸聲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王可的調查組是公安部派下去的,你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那是你乾爹和葉北明在背後推動的結果。如果沒有他們,你早就被江南的人抓走了,還能在瓊海悠哉悠哉地釣魚?”
“辛叔叔,我——”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辛桐打斷了他,“你在三涯市設局抓姚強的事,你以為是你自己聰明?那是你乾爹在背後給你兜著。
姚強是魔都市局的局長,他是甚麼級別?被你的人堵在大排檔裡,還被拍了影片傳到網上。你知道這件事如果鬧大了,後果有多嚴重嗎?”
許言沉默了。
“江南是魔都的一把手,他兒子被你打了,他派人抓你,天經地義。你在三涯市反手給他一個耳光,痛快是痛快了,但你想過沒有——你打的是江南的臉,但你乾爹要替你還這個債。”
狠狠的訓斥了許言一頓後,辛桐的語氣這才緩和了一些:“許言,我不是在罵你。我是想告訴你,你乾的每一件事,最後都要你乾爹來替你擦屁股。他在幽州的位置,是靠幾十年的心血換來的。你不能再給他添亂了,明白嗎?”
“明白了,辛叔叔。”許言的聲音很低,但很認真,“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知道錯了就好。”辛桐點點頭,“在瓊海好好待著,別再搞事了。有甚麼事,先跟你乾爹商量。他是你乾爹,不會害你。”
“我知道了。”
“還有,”辛桐補充道,“礦泉水廠的事,你打算甚麼時候投產?老曹那邊可是一直在問。”
許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辛叔叔,您還有心思管這個?”
“怎麼不管?那是正經生意,能解決幾百上千號人的就業,能帶動山城的經濟發展。你乾的那些破事我管不了,這種事我還是能管的。”
“快了,快了。集團那邊有專人負責這次業務。”
“好。這次事情解決了,以後給注意點,不要再惹事了。”
“一定。”
結束通話電話,辛桐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經此一事,許言也確實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任性妄為,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沒準乾爹的其他敵人也會趁虛而入。
想來想去,許言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於是他開啟自己臥室的保險櫃,從裡面拿出一個從來沒有用過的手機,開機後撥出了一個明顯不是國內的電話號碼。
“喂,弗蘭克!”
對面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倫敦腔:“Hello Boss,您最近過得怎麼樣?”
“有幾件事你安排一下!”
“好的,您請吩咐!”
半個小時以後,許言一臉惆悵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他來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間,對著趙維維吩咐道:
“準備飛機,我要連夜飛回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