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許言此時的邀請,熱巴和李莫言對視了一眼,就像當初說的那樣,不會是剛出狼群又入虎口吧!
看到對方比較猶豫,許言並沒有立刻強求,而是繼續笑著說道:
“這事不著急,你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就給了站在自己旁邊的穎寶一個眼色,兩人隨後便離開了酒店。
而與此同時,在幽州老城區深處,一座鬧中取靜、氣派古樸的四合院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座院落佔地極廣,青磚灰瓦,庭院深深,門口沒有任何張揚的標識,卻透著一股沉澱多年的世家氣派。
這裡是徐家的祖宅,是徐家老一輩居住的地方,也是徐家所有嫡系子弟,遇到大事、難事,必須回來商議的地方。
徐北川帶著徐漢陽、周斌,從鉑悅酒店出來,一路沉默,車子直接開回了祖宅,沒有回市區的別墅,也沒有回公司。
他很清楚,今天這件事,鬧得這麼大,丟了徐家的臉面,必須回來向家裡報備一下,更要好好收拾一下徐漢陽這個惹禍精。
車子停在祖宅正門的青石板路上,徐北川率先下車,臉色冰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周斌跟在後面,小心翼翼,不敢多說一句話,他跟在徐北川身邊多年,太清楚這位徐家嫡子的脾氣,平時看著沉穩冷靜,真要是動怒,手段狠厲,沒人能擋得住。
惹了事的徐漢陽跟在兩人的身後,縮著脖子,低著頭,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在酒店裡的囂張跋扈,活像一隻做錯事、等著被訓斥的小狗。
他心中清楚,今天自己這禍雖然闖的不大,但涉及到了孫大勝,事情就變的不一樣了。
特別是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把熱巴怎麼樣,還連累在幽州大名鼎鼎的堂哥徐北川,在和孫大勝硬碰硬後,率先低頭丟了徐家的臉面,回到祖宅,少不了一頓狠狠的訓斥。
三人一路穿過庭院,沿著迴廊,走到最深處的一間書房門口。
這間書房是徐家老爺子專用的,平時除了老爺子和徐北川,任何人都不準隨意進入,就算是徐振宏、徐漢陽這種直系親屬,沒有傳喚,也不敢輕易踏足。
書房的門是老式實木門,厚重、古樸,透著一股威嚴,徐北川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噹噹噹……
“進來。”
書房裡傳來一道蒼老、卻依舊沉穩有力的聲音,正是徐振宏的父親,徐漢陽和徐北川的爺爺,徐青山。
徐青山此人一共有三個兒子,老大徐振濤也是徐北川的父親,目前在商務部任常務副部長,二兒子就是徐振宏下海經商,三兒子徐振業在部隊從軍,已是大校軍銜。
在外人看來,徐家的這一代,三個兒子,政商軍全都有涉及,算是比較出眾的了。
可在徐青山看來,自己這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跟以前的老一輩比起來,還遠遠不夠,可以說是有著天壤之別。
在得到允許後,徐北川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周斌留在門外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徐漢陽低著頭,跟在徐北川身後,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連大氣都不敢喘。
書房很大,陳設簡單卻不失氣派,靠牆立著滿牆的書架,擺滿了古籍、檔案、勳章,正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書桌後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卻眼神銳利的老人,正是徐青山。
老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坐姿端正,腰背挺直,雖然年紀大了,可週身依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那是常年在核心崗位任職、手握權力沉澱下來的氣場,不是普通富豪、普通官員能比的。
現任政治協商會議某專業委員會主任的徐青山,級別和幽州市委書記孫國海持平,都是副領導級。
只是沒有孫國海那麼大的實權而已,但即便如此,在整個冀省、幽州、甚至北方官場,徐青山的人脈、資歷、威望,依舊不容小覷。
當年徐家可是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人物,只是近些年漸漸沒落,不再涉足核心權力層,轉而深耕實業、資本、地方勢力。
可以說,徐家之所以能在幽州屹立幾十年不倒,能讓各路勢力給面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徐青山還在世,因為徐家老一輩的資歷和人脈還在。
徐青山抬眼,目光先落在嫡長孫徐北川身上,眼神平靜,沒有太多情緒,隨後又看向縮在一旁的二孫子徐漢陽,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和失望。
“回來了?”徐青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酒店發生的事,已經有人跟我彙報過了,不過在我看來,人家明顯是你們兩個小輩留著面子呢,現在你們兩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在給我說一遍。”
面對爺爺的詢問,徐北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書桌前,語氣恭敬的回答道:
“爺爺,事情是這樣的,漢陽半個月前,看上了一個叫熱巴的女明星,一直糾纏、騷擾對方,而對方看起來對漢陽並不感冒,所以一直躲著他。
今天風尚盛典舉行,漢陽追到酒店,當眾鬧事,被一個叫許言的年輕人攔住。對方打電話叫來了市局副局長甲午國,要依法帶走漢陽立案調查。”
說到這裡,徐北川頓了頓,看了一眼自己的爺爺後,這才繼續說道:
“我接到訊息趕過去,本來想壓下事情,保住徐家體面,沒想到許言的大哥居然是孫大勝,對方也趕到了現場。
而孫大勝是孫國海書記的兒子,孫家嫡子,背景、權勢、人脈,都不在我們徐家之下,甚至在當前層面,比我們更佔優勢。
我和孫大勝對峙之後,權衡利弊,只能各退一步,讓漢陽當眾道歉,保證不再糾纏,對方才並沒有讓甲午國拿人,算是保住了咱們徐家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