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大勝的話,徐北川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著與面前這位深藏不露的孫家嫡子繼續對抗的得與失。
因為他心中非常清楚,孫國海書記目前擔任的職務就是幽州市委書記,按照道理來講,把孫大勝稱之為幽州第一大少也不為過。
況且孫國海在擔任這個職務之前,在政務院任副總,手下管理的就是國資這一塊。
要論有錢,他們徐家肯定比不過,要論權勢人孫家目前正如日中天,就在他考慮得失之時,孫大勝又繼續加碼說道:
“北川,只要你家那個徐甚麼,給我弟弟他們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繼續糾纏我弟弟的朋友,今天這個事就算到此為止。
我馬上讓甲午國帶隊離開,今天發生的事也不會被立案調查、更不會公開,算是給你們徐家一個體面,真要往大了鬧,我一個電話打到市委辦公廳,驚動領導們可就不好辦了。”
徐北川聽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唯一能收場的辦法。
因為他壓不住孫大勝,孫大勝也不會怕他,真鬧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對誰都沒處。
自己叔伯家的這個兒子徐漢陽,肯定是理虧在先,能保住不被抓、不被曝光,已經是最好結果。
良久過後,徐北川緩緩點頭,聲音有些冰冷的回答道:“可以。但我有條件,道歉只能在現場,不準任何媒體洩露,不準外傳,誰漏出去,我徐家肯定追究到底的。”
孫大勝看著徐北川,表情帶著一絲勝利的笑容回應他:“沒問題,我保證。”
既然答應和解,徐北川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徐漢陽,眼神冰冷,語氣中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腔調,怒喝道:
“你給我過來,道歉。”
徐漢陽聽到堂哥的語氣不對,嚇得一哆嗦,不敢不聽,慢慢走到熱巴面前,頭埋得很低,聲音顫抖地說道:
“熱巴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了。”
這時,作為許言大哥的孫大勝並沒有繼續自作主張,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許言,他心中非常的清楚,如果許言不同意,徐漢陽和徐北川所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大勝哥,此事您做主就可以,我這個當弟弟的聽著就是了。”
看到許言非常識趣,並沒有仗著自家處於上風,就窮追猛打,孫大勝立刻一拍手掌道:“好!既然聽我的,那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
徐北川看著孫大勝,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的說道:“孫大少,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幽州很大,咱們青山不改細水長流,後會有期。”
而早就過了年輕氣盛那個階段的孫大勝,並沒有把對方的警告放在眼中,淡淡一笑,氣場絲毫不弱的回道:
“徐北川,你儘管放馬過來,我隨時作陪。”
“我們走著瞧。”
兩人最後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身。
徐北川帶著徐漢陽、周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背影在燈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長,也代表著兩家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孫大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神色平靜,然後轉頭看向許言,輕輕笑了笑:
“沒事了。”
“哥!謝謝你!”
此時的許言心中正暗自慶幸,幸虧留了一手,把自己家好大哥給叫了過來,要不然面對這個氣勢強橫的徐北川,他還真不能一定應付得了。
“哥,這徐北川?”
“就是前兩天我跟你提的那個徐家!”
聽完大勝哥的話,許言當即一愣,隨後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他咋沒有……”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冀省的事我並沒有出面,而是讓陳銘幫忙出手解決的,對方就算記仇也會記在陳銘那小子身上,要不然今天對方絕不會這麼簡單的一走了之。”
“哦,原來如此!”
看到現場已經在次變的喧鬧起來,孫大勝知道,自己該離開了,於是衝著許言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了旁邊,叮囑道:
“我看徐北川離開時的表情,今天這事肯定不會算完,對方背靠徐家這棵大樹,肯定會找回場子。
你切記,跟他們交手的時候,儘量不要提冀省的過往,畢竟在長輩們看來,現在咱們和對方之間的衝突,只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而已。
一但涉及到了冀省之事,你毀了人家幾十年的辛苦佈局,對方還能放過你?就算目前張衛國安然無恙,但他家那個白手套,肯定是廢了,只能在從新培養,不僅費時費力,還要考慮到其他勢力趁機進來搶蛋糕。
我還是那句話,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面對大哥的諄諄教誨,許言算是切身實意的感受到了孫大勝對他的重視,心中感動之餘,趕緊回應道:
“好的,大勝哥,我都記下了。”
看到小兄弟確實認真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孫大勝伸手拍了拍許言的肩膀,這才轉身離開。
隨著大少的離去,許言又趕緊轉頭,對著不遠處的段雲青走了過來。
“段董事長,趕緊您的仗義執言!”
面對客氣的許言,段云云青哈哈一笑道:
“許董,咱們是一家人,說這麼話可就見外了。既然事情結了,我就先走了,那邊還有幾個同行等著我進行下一場呢。”
“好,段董事長請自便,不過您的這個人情我許言記下了,以後咱們事上見。”
直到段雲青離開,許言這才對著熱巴和她的經紀人李莫言說道:
“我相信,經歷了今天這件事以後,徐漢陽大機率不會在對你有甚麼痴心妄想,但熱巴你還是需要注意一點的是,雖然對方不會糾纏你,但以徐漢陽那睚眥必報的性格,私底下的麻煩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