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徐振宏的貼身首席助理,周斌。
在結束通話徐漢陽的電話後,作為父親的徐振宏越想越不放心。
他深知自己這個兒子被寵得無法無天,在外面向來橫行霸道,若是在風尚盛典這種全國聚焦的場合鬧出天大的亂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僅會毀了徐漢陽自己,更會連累整個振宏集團的聲譽與佈局。
所以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派出自己最信任、最能鎮住場面的首席助理周斌,趕赴現場控場,必要時直接動用徐家在幽州所有的政商人脈,強行壓下局面。
此時周斌緩緩掃過現場的局勢,發現這場衝突涉及的人還不少,被圍在中間、滿臉戾氣的徐漢陽,蜷縮在地、臉頰紅腫的張誠,面色冰冷、氣場逼人的段雲青,以及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卻自帶威壓的許言。
只是一眼,他便精準判斷出,這場衝突的核心,不是主辦方,不是安保,而是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和段雲青這位一看就久居上位的中年男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擋在徐漢陽身前,對著圍上來的安保團隊厲聲呵斥,聲音帶著久經職場的威嚴與徐家獨有的強勢:
“誰敢動徐少一根手指頭,後果自負!”
圍上來的安保人員動作瞬間僵住,紛紛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主辦方負責人,現場再次陷入詭異的僵持。
周斌抬眼,目光銳利如鷹,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段雲青與許言身上,語氣帶著沉穩,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是振宏集團董事長徐振宏先生的貼身首席助理,周斌。
我家少爺在此間的行為,屬於私人糾紛,自有徐家內部處理,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一群安保人員動手驅趕、當眾羞辱。”
他微微抬起下巴,語氣愈發倨傲,明目張膽地亮出徐家的底牌:
“徐家在幽州深耕三代,實業、基建、重工、物流全產業鏈佈局,政商兩界人脈遍佈各個核心部門。
無論是城市配套、公共事務、還是治安管理,振宏集團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今天這件事,是小範圍的私人矛盾,我勸各位不要越界插手,免得給自己、給身後的企業、給整個團隊,惹上不必要的、無法承受的麻煩。”
這番話,明著是警告,實則是赤裸裸的權力威懾。周斌篤定,在幽州本土,徐家的關係網足以壓下一切風波,眼前這些文娛資本、外地權貴,根本不敢與徐家正面硬剛。
他以為,搬出徐振宏、搬出徐家在幽州的根基與人脈,足以讓所有人退讓,讓段雲青閉嘴,讓許言低頭,讓徐漢陽順理成章地保住顏面,繼續掌控局面。
可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站在最前方、始終神色淡然、未曾發過一句狠話的許言,終於緩緩動了。
許大少沒有看周斌,也沒有看囂張的徐漢陽,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密密麻麻的賓客、舉著相機的記者、神色惶恐的明星、面色凝重的業內大佬。
他本不想在這種公開場合動用關係、激化矛盾,只想讓徐漢陽當眾道歉、收手離場、不再糾纏熱巴,給彼此留一分體面。
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騷擾、威脅、動手推人、毆打安保、出言不遜、動用家族勢力公然施壓、無視現場秩序、無視行業規則、無視法律底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豪門紈絝鬧事,而是對他、對段雲青、對熱巴、對整個現場所有嘉賓的公然挑釁,是對幽州公共秩序的肆意踐踏。
所以此刻的許大少轉過身,面向周斌與徐漢陽,漆黑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卻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冷意,聲音低沉而清晰,沒有半分情緒,卻寒意凜然的說道:
“私人糾紛?”
“蓄意騷擾女性長達半個月,干擾藝人正常工作,當眾動手傷人,擾亂公共活動秩序,威脅現場嘉賓與媒體,你管這叫私人糾紛?”
“周助理,你對‘私人糾紛’這四個字,是不是有甚麼誤解?”
聽完許言的指責後,周斌臉色微微一沉,沒想到這個年輕男人竟敢當眾反駁他,甚至直指徐家的底線。
他壓下心底的不悅,語氣依舊強硬的警告道:
“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背後有甚麼勢力,在幽州,凡事要講規矩,更要講人脈。
徐少是振宏集團的繼承人,他的事,就是徐家的事,徐家的事,在幽州,自有徐家的處理方式。
你若是識相,現在帶著身邊的人離開,此事既往不咎;若是執意糾纏,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規矩?”許言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淡漠的嘲諷。
“幽州的規矩,是法律,是秩序,是公序良俗,不是徐家的家法,更不是徐漢陽可以橫行霸道的藉口。
我最後再說一次,讓徐漢陽,當眾向熱巴道歉,向被打的張總監道歉,承諾永遠不再糾纏、不再幹擾藝人工作,然後自行離開現場。此事,到此為止。”
許言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線,這是他最後的退讓,也是他給徐家最後的體面。
可徐漢陽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聽到許言依舊要求他道歉,瞬間炸毛,一把推開身前的周斌,指著許言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我告訴你,今天不僅不道歉,我還要把你廢在這裡,把熱巴帶走!在幽州,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誰也攔不住!”
周斌連忙拉住徐漢陽,低聲勸說:“徐少,冷靜,別衝動,先讓我處理。”
可徐漢陽根本不聽,一把甩開周斌的手,就要朝著許言衝過去動手。
就在這時,宴會廳外,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而剋制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數名身著制式警服、神情嚴肅的警務人員,在一位肩扛三級警監警銜、氣質威嚴的中年男人帶領下,快步走入宴會廳,直奔衝突中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