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爸不管自己,徐漢陽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破罐破摔的蠻橫,全然沒注意到周圍賓客的目光已經從好奇變成了看戲般的戲謔。
風尚盛典本就是幽州娛樂圈、資本圈、政商邊緣圈層的交集場,能到場的人多少都沾著幾分人脈。
徐振宏在幽都的名頭他們聽過,可敢正面硬剛徐家、還自稱“許少”的年輕人,在場大半人連名號都摸不透,這出豪門對撞的戲碼,遠比紅毯上的明星爭豔要刺激得多。
電話那頭的徐振宏沉默了兩秒,語氣裡的不耐更重:
“你少拿你媽壓我!說清楚,對方是誰?叫甚麼名字?在哪個酒店的宴會廳?”
“鉑悅酒店三層風尚盛典主宴會廳,對方自稱許少,具體叫甚麼名字我也不清楚,穿著一身黑高定,看樣子應該挺有錢的。
身邊跟著穎寶,護著熱巴那個小明星,張口就讓我道歉,還說要讓我在幽州沒立足之地!
爸,我看對方也就是一個有點錢的富二代而已,居然敢管我的事,對我大吼大叫你趕緊派人過來吧!”
徐漢陽扯著嗓子喊話,刻意拔高音量,想借著父親的名頭壓下現場的尷尬,也想逼得許言露出怯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這裡耍這種小伎倆,只會讓與會的人笑話,特別是當他餘光瞥向許言時,卻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指尖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裡,連眼神都沒往他這邊挪一下。
反倒側過身輕聲問熱巴:“有沒有嚇到?經紀人沒事吧?”
此刻,雖然穎寶就站在自己的跟前,但熱巴還是有些害怕的攥著許言的西裝袖口,指尖還有些發涼。
方才徐漢陽撲上來的戾氣還懸在心頭,直到被許言護在身後,那股冰冷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她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帶著怒意:
“我倒是沒甚麼事,只是莫言姐被推得崴了腳,還好沒摔在地上。”
李莫言扶著腳踝,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站在熱巴身側,對著穎寶苦笑了一下:
“老骨頭不經摔,還好沒大礙,就是這徐漢陽太無法無天,剛才我也聽到了,他爸居然是振宏集團的董事長,真要是這位派人過來,咱們這邊……”
而許言並沒有聽說過這個振宏集團,不是說他不出名,而是許大少的眼中只有中信,華潤這種央企,像一些低調卻實力強勁的私營企業,他根本就無心打聽。
“不要擔心,無論是誰來,都的講道理,如果他們不講,自然就有人來教他們怎麼做人。”
穎寶也關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篤定:“莫言姐放心,許少的背景,比徐家只強不弱,真要掰手腕,徐漢陽連邊都夠不著。”
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飄進徐漢陽耳朵裡,他當即嗤笑一聲,對著電話吼道:
“爸,你聽見沒?他還敢說比咱們徐家強!趕緊查,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許家敢在幽州撒野!”
徐振宏在電話那頭眉頭緊鎖,鉑悅酒店、風尚盛典、許少、護著熱巴、穎寶陪同——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裡飛速拼湊。
幽州姓許的豪門屈指可數,頂層的那幾戶他都熟,可敢這麼跟徐家叫板、還能讓穎貼寶身陪同的,他一時竟沒對上號。
但兒子被人堵在宴會上,若是就這麼算了,徐家的臉面在圈子裡會被踩在腳下,他沉聲道:
“你在原地等著,我現在聯絡鉑悅的安保總監,再讓我的特助帶幾個人過去,同時讓人查對方身份,敢動我徐振宏的兒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幾顆腦袋。”
“好!爸你快點!”徐漢陽得意地掛了電話,斜睨著許言,嘴角勾起囂張的弧度,冷笑道:
“等著吧,我爸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你跪下來道歉,我都未必饒你。”
聽到這句話後,許言終於抬眼看向他,眼中藏著冰冷,臉上盡是嘲諷的表情道:“好!我等著。”
短短几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底氣,讓徐漢陽心頭莫名的有些疑惑。
這小子到底是誰家的兒子或者孫子,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膽怯呢?難道是某位大佬在外的私生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還真的小心應對一些,雖然他們徐家家大業大,但隨著老一輩的去世,在官場上的實力,早就已經大不如前,現在還能吊著一口氣,那也是祖上餘蔭而已。
可現在話已出口,徐漢陽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坐等看戲的姿態。
現場的氛圍也因為兩位大少的對峙徹底的凝固,賓客們自動圍成一個更大的圈,不敢靠近,也不願離開。
手機拍攝的閃光燈此起彼伏,有娛樂記者想偷偷把影片發出去,剛點開編輯頁面,就被身邊的同行拉住,對方壓低聲音警告道:
“別發,兩邊都是惹不起的主,發出去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先存著,等局勢明朗了再說。”
這名記者恍然大悟,趕緊收起手機,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不過五分鐘,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個身著黑色西裝、耳戴耳麥的安保人員快步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鉑悅酒店安保總監張誠,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徐漢陽,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道:“徐少,抱歉來晚了,徐總吩咐我過來護著您。”
緊隨其後的是四個身材高大的特助,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色墨鏡,腰間別著對講機,站在徐漢陽身後,瞬間撐起了徐大少的氣勢。
而徐漢陽在保鏢的到來後,腰桿立刻挺得筆直,指著許言對張誠道:
“張總監,就是這個人,尋釁滋事,騷擾我,還威脅我,把他給我控制起來,等我爸來了處置!”
“是,徐少。”
轉過頭來,張誠對著許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察覺到對方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剛想揮手讓安保人員動手,就聽在大廳的角落起,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我看你們誰敢動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