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胡雪龍落寞的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眼中露出一片死寂,他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靠山,此刻卻如此的無情。
要知道這十幾年間,他胡雪龍在冀省兢兢業業,為他們徐家掙了多少錢,可在關鍵時刻卻像狗一樣被人無情的拋棄。
“媽的,你們不是沒人管我嗎?好好好!那他媽的誰也別想活了!”
怒罵了一句後,胡雪龍一抬手將手機就摔到了地上,隨後對著刀疤命令道:
“趕緊讓兄弟們都給我準備好,今天老子必須得讓這幫無情無義的人看看,我胡雪龍也不是白給的。”
聽完老闆的話,刀疤臉臉色大變,急忙勸阻:“胡總,不可啊!那是省廳的正規警力,有衝鋒槍、有防爆車,我們這點人,這點武器,根本不夠看,暴力抗法,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我現在不反抗,也是死路一條!”胡雪龍這時已經紅了眼,徹底陷入了瘋狂。
“故意殺人、洗錢、非法壟斷、行賄,哪一條判下來,都是無期甚至死刑,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隨著他一聲令下,別墅內的三十餘名亡命徒立刻行動起來,關閉所有大門,加固院牆,將所有武器分發下去,在別墅的一樓大廳、二樓陽臺、後院圍牆佈下防線,窗戶全部用鋼板封死,只留下射擊的縫隙,整個別墅,瞬間變成了一個武裝據點,殺氣騰騰。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藏在半山別墅區外樹林裡的身影,盡收眼底。
陳默安靠在一棵粗壯的槐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根,手裡拿著一架高倍望遠鏡,慢悠悠地觀察著胡雪龍別墅裡的一舉一動,全程吃瓜,神色淡然,沒有絲毫緊張,也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早就按照許言的安排,提前來到了這裡,潛伏在暗處,只觀察,不參與,不露面,不插手,安安靜靜做一個旁觀者。
看著胡雪龍的手下慌慌張張地搬東西、佈防,看著刀疤臉來回奔走排程,看著這位之前還囂張無比的胡總,此刻像一隻被困的野獸,在別墅院子裡瘋狂踱步,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絲冰冷的嘲諷。
從當初在市局門口被胡雪龍的人圍堵威脅,到他派人暗算自家老闆,再到如今這隻惡犬窮途末路、負隅頑抗,陳默安一步步看著他從囂張跋扈,走到窮途末路。
根本就不需要老闆再次出手,因為法律的天羅地網,已經將胡雪龍死死困住,他只需要等著最後的結局,等著看這個對手,徹底墜入深淵。
身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老闆許言發來的資訊,只有一句話:警方動手以後通知我。
陳默安回了一個“收到”,繼續舉著望遠鏡,看著別墅裡的亂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這場戲,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
傍晚七時整,蘇有金帶領省廳刑偵總隊一支隊兩百餘名精幹警力,配備防爆車、裝甲車、破拆裝置,全副武裝,趕到了半山別墅區,將胡雪龍的別墅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佈下了天羅地網,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狙擊手佔據了周邊的制高點,瞄準了別墅內的所有火力點;防暴民警手持盾牌,組成了嚴密的盾陣;談判專家舉起擴音器,開始對別墅內進行喊話,敦促胡雪龍及其手下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別墅內的人員聽著,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立即放下武器,釋放所有無關人員,爭取寬大處理!負隅頑抗,暴力抗法,只有死路一條!”
反覆的喊話,在空曠的半山別墅區迴盪,可別墅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死寂,以及偶爾傳來的金屬碰撞聲,顯然,胡雪龍鐵了心要反抗到底。
蘇有金站在防爆車旁,臉色冷峻,看著眼前被封死的別墅大門,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第一梯隊準備破拆,第二梯隊隨時突擊,第三梯隊負責外圍警戒,狙擊手待命,非必要不準開槍,儘量活捉,不準傷及無辜!”
就在警方準備破拆強攻時,別墅的二樓窗戶突然被推開,胡雪龍探出身子,手裡拿著一把仿製式手槍,對著警方的方向瘋狂開槍,子彈打在防爆盾牌上,發出“砰砰”的脆響。
“方謹!蘇有金!你們別想抓我!”胡雪龍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聲音嘶啞,“我胡雪龍在冀省混了二十年,誰也別想讓我束手就擒!有本事就衝進來,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的手下也跟著開槍,扔出燃燒瓶,別墅門口瞬間燃起明火,場面一度十分危急。
蘇有金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下令:“狙擊手,壓制火力!防爆組,推進滅火!破拆組,準備強攻!”
幾聲沉悶的狙擊槍聲響起,精準打掉了別墅內暴露的火力點,子彈打在武器旁的地面上,嚇得亡命徒們紛紛縮回頭去。防爆民警立刻推進,用高壓水槍撲滅明火,破拆組駕駛破拆車,狠狠撞向別墅的鐵藝大門。
“轟!”
一聲巨響,厚重的鐵藝大門被瞬間撞開,警方的盾陣立刻推進,衝入別墅院內,與胡雪龍的手下展開對峙。亡命徒們拿著獵槍和軍弩,瘋狂地朝著盾陣射擊,卻被警方的防暴棍與盾牌死死擋住,根本無法突破防線。
槍聲、喊殺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半山。
胡雪龍躲在二樓客廳裡,看著手下一個個被警方制服,戴上手銬,心裡的絕望越來越濃。他手裡的子彈已經打光,身邊只剩下刀疤臉等三四個心腹,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
“胡總,投降吧,真的沒希望了!”刀疤臉扔掉手裡的槍,癱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警察,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帝國轟然倒塌,胡雪龍終於崩潰,狠狠砸掉了手裡的槍,癱軟在沙發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