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紫光天賦!”
“還是問道梯第一名!”
“雙料魁首!”
“妖孽!這是真正的妖孽!”
短暫的死寂之後,凌天塔頂,瞬間炸開了鍋。
“此子,必須入我烈陽宗!”
趙天焱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洪亮如鍾。
“他肉身體魄無雙,正合我宗的霸道煉體功法!”
“放屁!”青木老祖直接跳了起來。
“他生命氣息如此旺盛,天生就該修煉我青木宗的《萬古長青訣》!跟你去玩火,那是暴殄天物!”
藥王谷主萬鴻陰惻惻地笑了。
“兩位,莫要爭了。”
“此子體魄強橫,血脈非凡,乃是試遍天下奇毒,煉製無上丹王的最佳人選!”
“他應該來我藥王谷!”
“萬老鬼,你敢!”
“怎麼,想打一架?”
眼看幾位御權境的大佬就要當場動手。
他們身後的長老弟子,更是個個摩拳擦掌,互不相讓。
為了一個弟子,上界聯盟高層竟險些內訌。
就在此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最高處悠悠傳來。
“都安靜。”
是葉星辰。
狂熱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趙天焱等人老臉一紅,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竟然在盟主面前,為了一個弟子失了態。
葉星辰緩緩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搶甚麼?”
“這麼一個好苗子,只學你們一家的東西,不覺得浪費嗎?”
眾人一愣。
葉星辰繼續道:“他透過了學院的考核,那便是學院的弟子。”
“至於他想學甚麼,可以讓他自己選。”
“烈陽宗的煉體術,青木宗的長生訣,藥王谷的丹毒之道,天機閣的陣法……”
“只要他想學,只要他學得會。”
“你們,都可以教。”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趙天焱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羞愧的神色。
是啊!
他們成立聯盟學院的初衷是甚麼?
不就是為了打破宗門壁壘,整合所有資源,培養出超越以往的絕世天才嗎?
可他們剛才,卻又下意識地想把天才劃入自己的小圈子。
格局,小了!
盟主的格局,遠在他們之上!
“盟主說的是!我等……著相了!”趙天焱躬身行禮,心悅誠服。
“我等,謹遵盟主之令!”所有宗主長老,齊齊躬身。
他們望向葉星辰的眼神,除了崇拜,又多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葉星辰瀟灑地擺了擺手。
“我瀟灑慣了,懶得管這些事。”
“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讓他們自己搶,卻又給他們指明瞭“搶”的正確方式。
這便是盟主的氣度。
下方廣場上。
那獸皮少年,正抬頭仰望著凌天塔。
雖然聽不清塔頂的對話。
但他能看到,是那個如神明般的身影,平息了所有的紛爭。
少年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握緊了拳頭。
……
天賦神柱的考核,也落下了帷幕。
數萬名考生中,又有近千人,因為各種奇特的才能,被學院錄取。
有人天生能與風交流。
有人對土元素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
有人過目不忘,神魂之力遠超常人。
這些遺珠,都在這裡綻放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透過考核的人,歡天喜地,被導師帶走,辦理入學。
而那些再次失敗的人,則被引向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考場。
這是一片更加廣闊的空地。
空地之上,空無一物。
但地面上,卻刻畫著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玄奧符文。
這些符文連線在一起,構成了一個看不出邊界的巨大陣圖。
天機老人,親自站在了陣圖之前。
他看著眼前這些神情忐忑的年輕人,撫須微笑道:
“諸位,不要灰心。”
“問道梯,考的是根骨與意志。”
“天賦柱,測的是血脈與親和。”
“但,一個人的成就,並非只由這兩樣決定。”
他指著腳下的大陣。
“此乃第三考,‘永珍迷蹤陣’!”
“這一關,不考修為,不測天賦!”
“只考你們的悟性、心智與洞察力!”
剩下的人群中,許多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們或許修為平平,天賦普通。
但他們或許很聰明,或許很冷靜,或許看問題的方式與眾不同。
天機老人繼續道:“此陣千變萬化,內有無窮幻境,一步踏錯,便會陷入輪迴,直到考核結束。”
“陣內,共有一萬零八百個陣眼節點,其中,只有一個是生門。”
“考核內容,便是找到那個唯一的生門,從陣中走出!”
“時限,一炷香!”
“我再提醒一句,此陣之中,靈力無用,蠻力無用。”
“能依靠的,只有你們的眼睛,和你們的頭腦!”
“現在,入陣!”
天機老人一聲令下。
最後一批懷揣著希望的年輕人,深吸一口氣,毅然踏入了那片巨大的陣圖之中。
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永珍迷蹤陣內。
世界在瞬間扭曲。
所有踏入陣中的考生,都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無盡的白霧之中。
前後左右,皆是茫茫。
神識被徹底壓制,無法探出體外。
靈力如一潭死水,根本無法調動。
他們,成了凡人。
“這是哪裡?”
“怎麼回事?我的修為!”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有人試圖向前衝。
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鄉,父母正在對他微笑。
他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
他被傳送出了大陣。
“陷入幻境,心智不堅,淘汰!”
陣外的導師,冷酷地宣判。
這只是一個開始。
無數考生,在踏出第一步時,就看到了自己的執念。
有人看到了無上的權柄。
有人看到了心愛的女子。
有人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神功秘籍。
他們沉淪了。
一個接一個,被傳送出局。
“淘汰!”
“淘汰!”
“淘汰!”
淘汰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僅僅是片刻功夫。
數千名考生,就被刷下了一半。
剩下的人,臉色蒼白,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們終於明白。
這大陣的每一步,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