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那隻從他身後異度空間伸出來的混沌巨手，就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樣，一抓一個，一捏一個爆。
十二尊足以橫掃神域的神隕守衛，在短短十息之內，被捏爆了九尊！
剩下三尊，嚇得直接跪在了海面上，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這哪裡是戰鬥？
這簡直就是爸爸打兒子！
“你……你到底是誰？！”
千面妖姬終於崩潰了。
她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這不是主宰的力量，這甚至超越了她對“神”的理解。
這是……創世級的偉力！
“我是誰？”
葉星辰收回了神通，那隻恐怖的混沌大手緩緩縮回裂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他眼中的灰白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那個已經癱軟在巨人肩膀上的千面妖姬，淡淡一笑。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一揮手。
那倖存的三尊神隕守衛如蒙大赦，立刻化作漫天碎片消散，顯然是寧願自毀也不願再面對這個煞星。
千面妖姬從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海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她引以為傲的手段，在葉星辰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輸了……”
千面妖姬慘笑一聲，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她疑惑地睜開眼，卻發現葉星辰並沒有看她。
而是皺著眉頭，看向了真理之海的盡頭。
那裡，原本是一片虛無的水天交接處。
此刻，卻突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黑色漣漪。
這漣漪不同於剛才的水波，它帶著一種極其陰冷、邪惡的氣息。
並不是天啟那種張揚的魔氣，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怎麼回事？”
奎等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腳下的水面，開始變黑。
原本清澈見底的真理之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片墨汁般的黑海。
“不……不對！”
千面妖姬臉色大變，比剛才面對葉星辰時還要驚恐。
“這不是我的力量！有甚麼東西……從鏡子的背面出來了！”
鏡子的背面？
“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那片黑色的海域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水中升起。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葉星辰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那個人，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長袍。
身材修長，面容俊美。
他手裡，提著一把劍。
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長劍。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人的臉。
跟葉星辰，一模一樣！
不是那種簡單的映象複製。
這個“黑衣葉星辰”，眼神裡充滿了邪氣、暴虐，以及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理智。
他就像是葉星辰心中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被具象化了出來。
“初次見面。”
黑衣葉星辰看著葉星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極的弧度。
“本體。”
他的聲音，和葉星辰完全一樣，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你是誰？”葉星辰沉聲問道。
剛才的鏡子已經碎了，這個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個傢伙身上，竟然也有一絲……混沌的氣息！
“我是誰？”
黑衣葉星辰笑了，他抬起手中的黑劍，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我是你心裡最想釋放的那頭野獸啊。”
“你在壓抑甚麼？正義？責任？天庭之主？”
“別裝了，葉星辰。你的骨子裡，和我一樣，只有吞噬和毀滅。”
“我是你的——心魔。”
轟！
話音未落，黑衣葉星辰動了。
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葉星辰只覺得眼前一黑，本能地抬起蒼龍劍格擋。
“鐺——！！！”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葉星辰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整個人竟然被直接轟飛了出去！
他在水面上滑行了數千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好強！
這個傢伙的力量，竟然比剛才的十二神隕守衛加起來還要強！
而且，那股黑暗混沌之力，極具侵蝕性，正在瘋狂地鑽入他的經脈。
“主上！”
奎等人大驚失色，想要衝上去幫忙。
“別過來！”
葉星辰大吼一聲。
他知道，眼前這個敵人，不是數量能堆死的。
這或許是他進入九重煉獄以來，遇到的真正意義上的大敵。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黑衣葉星辰站在原地，並沒有追擊，而是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我都還沒用全力呢。”
他身上的黑色氣息沖天而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了一條黑色的魔龍。
那是……黑暗版的蒼龍之魂！
“來吧，本體。”
“讓我把你吞了，我就能成為這世上唯一的……真神！”
葉星辰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眼中的戰意，不僅沒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熱。
“心魔？還是複製體？”
“不管你是個甚麼東西。”
“長得跟我一樣帥，還敢這麼囂張。”
“今天，必須死！”
葉星辰手中的蒼龍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金色的混沌氣流在他周身爆發。
一黑一金，兩股恐怖的氣息在真理之海上空遙遙對峙。
真正的大戰，一觸即發！
外界，聯盟防線。
戰場如同絞肉機，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神力光束在對撞，將虛空撕裂出一道道醜陋的傷疤。
原本，天啟大軍憑藉著無窮無盡的“暗金傀儡”，死死壓制著聯盟的陣線。那些傀儡沒有痛覺，不知疲倦，是戰場上最完美的炮灰。
然而，就在葉星辰於煉獄第六層，一劍捅穿那尊金屬巨人的瞬間。
戰場上，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數百萬正在衝鋒、揮刀、自爆的暗金傀儡，動作突然齊刷刷地一滯。
它們那雙原本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眸子，像是斷了電的燈泡，瞬間熄滅。
衝鋒的傀儡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因為慣性一頭栽倒在地，摔成一地廢鐵；揮刀的傀儡僵在半空，手中的利刃距離聯盟戰士的脖頸只有半寸，卻再也砍不下去。
整個天啟的前鋒線，瞬間癱瘓。
“怎麼回事？！”
一名聯盟的神將本來已經閉目等死，結果那把刀就在他腦門上停住了。他下意識地一劍揮出，輕易削掉了那堅不可摧的傀儡腦袋。
“它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