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罰天君眉頭一皺,剛要開口。
葉星辰卻抬手攔住了他,他仰頭看著那巨大的神將,朗聲道:“天庭葉星辰,前來拜會巨靈主宰。”
“天庭?”
那巨靈神將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庭!就是那個最近冒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
“我們主宰有令,讓你滾過來,跪在殿前,他或許可以考慮聽聽你想說甚麼。”
他獰笑著,將巨靈主宰的原話,又重複了一遍,語氣中的嘲諷意味更濃。
“既然你不知死活地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的話音,陡然變得森寒。
“蠻夷小人,也敢踏足巨靈之地?”
“先接我等一記‘碎星炮’!”
伴隨著他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座宏偉的“萬古巨靈壁壘”之上,無數符文瘋狂流轉,浩瀚的神力開始匯聚。
一座巨大無比的能量炮臺,從壁壘中緩緩升起,炮口對準了葉星辰三人的方向。
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在炮口凝聚,那股能量波動,讓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崩塌。
林芷若臉色微微一白,她能感受到那炮口中蘊含的,是足以將一方普通神域都擋不住的恐怖力量。
雷罰天君則是全身電光噼啪作響,手中雷神之錘已然握緊,眼中戰意滔天。
然而,葉星辰依舊站在原地,連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正在充能的炮口。
“轟——!”
警告?不存在的。
下一瞬,一道粗壯到難以形容,足以湮滅星辰的恐怖光柱,便撕裂了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渺小如塵埃的葉星辰三人,轟然射來!
碎星炮的光柱,撕開混沌,所過之處,一切物質與法則盡皆蒸發,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那光,比烈陽神主的太陽真火還要熾烈萬倍,其中蘊含的毀滅意志,純粹而野蠻。
雷罰天君的身上,雷霆神鎧已然覆蓋全身,他向前踏出半步,將林芷若護在身後,手中的雷神之錘嗡鳴作響,準備迎接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林芷若的指尖微涼,她看著那道不斷放大的光柱,心跳都漏了半拍。
然而,握著她的那隻手,溫暖而有力,沒有絲毫顫動。
葉星辰看著那道足以轟殺尋常主宰的毀滅光柱,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長,指節分明,看上去就像一個從未乾過重活的富家公子。
他就用這根手指,對著那道咆哮而來的光柱,輕輕一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
那道粗壯得足以貫穿神域的光柱,在距離葉星辰指尖還有三尺遠的地方,前端憑空消失了。
就好像那裡有一個看不見的、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深淵。
光柱仍在瘋狂地向前推進,可它的前端,也在以同樣的速度被無聲地吞噬。
一寸,一尺,一丈……
那道橫貫虛空的毀滅長河,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被一個看不見的“點”悄無聲息地喝乾了。
萬古巨靈壁壘之內。
操控著神陣的巨靈神將們,全都凝固在了原地。
那位剛剛還在放聲狂笑的萬丈神將,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那雙熔岩湖泊般的巨眼,此刻寫滿了無法理解的茫然。
碎星炮……沒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一擊便能重創一方神域的至強攻擊,就這麼……沒了?
那感覺,就像一個凡人卯足了全身力氣,揮出一記重拳,卻打在了空處,不僅沒傷到敵人,反而差點閃了自己的腰。
荒謬,離奇,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
虛空中,葉星辰收回手指。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林芷若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走吧,進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他牽著林芷若的手,身後跟著已經收起戰錘,同樣目瞪口呆的雷罰天君,就這麼朝著那座號稱“絕對防禦”的萬古巨靈壁壘,一步步走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
那名神將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了驚恐的咆哮。
壁壘之上,億萬符文瞬間光芒大盛,厚重如山海的法則之力層層疊疊,交織成一道無懈可擊的屏障,神陣的防禦被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葉星辰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他沒有攻擊,也沒有施展任何破解的法門。
他就那麼走著,閒庭信步。
在所有巨靈神將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的身體,在接觸到那層光芒萬丈的壁壘時,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那號稱連天啟主宰都無法輕易打破的萬古巨靈壁壘,那由無數法則符文構成的實質化屏障,在他的面前,彷彿只是虛幻的泡影。
他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徑直走了進去。
林芷若和雷罰天君緊隨其後,同樣毫無阻礙。
當葉星辰三人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神陣內部時,所有喧囂與咆哮,都戛然而止。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壁壘之內,那數十位身高萬丈,氣息狂暴的巨靈神將,全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尊巨大的石雕。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引以為傲的攻擊,對人家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賴以生存的防禦,在人家面前,跟空氣沒有任何區別。
這還怎麼打?
那個之前叫囂得最兇的神將,嘴巴還保持著咆哮的姿勢,可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恐懼。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最純粹的恐懼,淹沒了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蠻勇與戰意。
原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
葉星辰站定,環視了一圈這些被嚇傻了的大個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