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先清掉這些雜魚。”
巨斧落下。
它經過的路徑，混沌虛海被分開。
東路軍艦隊前方，數艘巨大的戰艦主動上前，組成盾陣。
艦身上，無數符文亮起，能量護盾開到最大。
戰艦內的天兵們，將所有神力注入陣法核心。
斧刃，碰到了第一艘戰艦的護盾。
護盾沒有碎裂。
它只是消失了。
連帶著整艘戰艦，艦上的所有天兵，都消失了。
被抹去了存在。
斧刃繼續向下。
第二艘。
第三艘。
盾陣像紙一樣被剖開。
“不！”
旗艦甲板上，有神將發出絕望的吼聲。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袍澤，連同他們的戰艦，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
“全軍散開！”
周武的聲音帶著血氣。
“保持陣型，用遠端陣法攻擊！”
然而，另一股死亡的氣息，不知何時已經瀰漫在艦隊的側翼。
毀滅主宰，那個如同影子的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那裡。
他只是走過。
從一艘戰艦的旁邊，緩緩走過。
艦上的天兵們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眼中的光芒在快速熄滅。
一個個保持著戰鬥的姿勢，神魂之火卻已經熄滅。
生機，被抽走了。
“怎麼回事？”
“王將軍的艦隊沒有回應！”
“他們的生命跡象在消失！”
艦隊的指揮系統內，傳來一陣陣恐慌的呼喊。
另一側的天兵們看向那邊。
只看到一艘艘完好無損的戰艦，靜靜地漂浮在混沌中。
萬紫鳶的臉色發白。
“是毀滅。”
“他的法則，能直接湮滅生機。”
戰狂一斧之後，又舉起了巨斧。
毀滅的身影，又飄向了另一片艦隊區域。
這是屠殺。
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
“保護神後！”
周武的雙眼變得赤紅。
他身上的神甲開始燃燒，那是他的神魂與生命。
“破軍，死戰！”
他發出最後的怒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舉起手中的長戟，主動衝向了那如同山嶽的戰狂主宰。
“哦？”
戰狂的目光第一次從楚玲瓏身上移開，看向那衝來的渺小光點。
“有點骨氣。”
“可惜，太弱了。”
他沒有用斧頭。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那道流光，輕輕一點。
周武的長戟，頂端凝聚了他所有的神力與法則，刺在了那根手指上。
叮。
一聲輕響。
長戟從頂端開始，寸寸碎裂，化為粉末。
那股力量沿著戟身，傳遞到周武身上。
他身上的神甲，瞬間佈滿裂紋，然後爆開。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砸飛出去，消失在艦隊後方的混沌黑暗中。
生死不知。
“周武將軍！”
“將軍！”
無數天兵目眥欲裂。
新晉的破軍神將，天庭未來的支柱之一，只用了一擊。
甚至，只是對方的一根手指。
就被擊潰了。
絕望，開始在整個東路軍中蔓延。
戰狂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回楚玲瓏身上。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毀滅也停下了腳步，與戰狂形成犄角之勢，將楚玲瓏所在的旗艦，徹底包圍。
他們的法則封鎖了這片虛空。
“葉星辰的女人。”
毀滅開口了，聲音沒有起伏。
“投降，或者死。”
楚玲瓏看著他們。
白衣在混沌氣流中飄動。
她身後的萬紫鳶，已經祭起了所有法寶，卻感覺自己的神力在對方的威壓下，運轉得無比艱難。
“你們。”
楚玲瓏終於開口。
“不該動他的人。”
她抬起手。
光芒匯聚。
一柄古樸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神王之威，不再壓抑。
浩瀚的氣息沖天而起，硬生生撐開了一片空間。
旗艦上的天兵們，頓時感覺壓力一輕。
“神後威武！”
“死戰！”
剛升起計程車氣，被戰狂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
“一個神王，也敢對我們說這種話。”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們？”
他向前一步。
整個法則收縮。
楚玲瓏撐開的那片空間，劇烈搖晃起來。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姐姐！”
萬紫鳶驚呼。
“後撤。”
楚玲瓏只說了兩個字。
她持劍，主動迎了上去。
“找死。”
戰狂的巨斧再次揮動。
毀滅的身影，融入了黑暗。
楚玲瓏的劍，化作漫天光雨，迎向巨斧。
同時，她的周身亮起聖潔的光幕，防備著來自黑暗的襲擊。
轟。
光雨與巨斧碰撞。
大部分光雨被直接碾碎。
楚玲瓏的身影倒飛而出，撞在旗艦的甲板上。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她的白衣。
還未等她起身，一道黑色的指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背後，點向她的後心。
是毀滅。
千鈞一髮之際，楚玲瓏反手一劍。
劍光與指影碰撞。
沒有聲音。
劍光湮滅。
指影也消散了。
但楚玲瓏的左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失去了所有生機。
“看到了嗎？”
戰狂的聲音帶著戲謔。
“這就是差距。”
“你的法則，在毀滅面前，不堪一擊。”
“而你的力量，在我面前，如同螻蟻。”
楚玲瓏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自己失去知覺的左手，面無表情。
她右手持劍，劍身上的光芒，再次亮起。
“還能站起來？”
戰狂的眼中露出讚賞。
“很好。”
“那就把你打到站不起來為止。”
巨斧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毀滅的攻擊，從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現。
楚玲瓏在狂風暴雨中支撐著。
她身上的白衣，血跡越來越多。
她撐起的光幕，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重組。
旗艦上的天兵們想要幫忙，但他們的攻擊，根本無法穿透兩位主宰的法則領域。
“神後！”
“我們跟他們拼了！”
“不要過來。”
楚玲瓏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守住戰艦。”
她又一次被巨斧的餘波掃中，整個人撞穿了旗艦的指揮塔。
“姐姐！”
萬紫鳶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還沒結束呢。”
戰狂的身影，出現在廢墟上空，俯視著下方的楚玲瓏。
楚玲瓏掙扎著站起，手中的光劍，光芒已經非常黯淡。
她的防線，正在被一寸寸瓦解。
“夠了。”
毀滅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遊戲結束。”